姜芷看向薛风禾。
薛风禾沉吟道:“李定波被草萤神杀了以后,尸体立即就变成了僵尸,这是什么邪术吗?”
于师青道:“应该是返魂尸香。”
“返魂尸香?”
龙戚道:“薛队,你还记得我是被青哥用返魂木复活的吗?返魂树原是华胥神族的神树,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得炼神境以上神格的华胥古神才能催动其力量。复活一次能得万年寿命,同一个生灵,最多能被复活九次。”
“华胥神族被金乌神族打败后,被逼迫进献返魂树。金乌族用不了,就将神树炼制成了返魂尸香,虽然也能复活死尸,但如你们所见,复活的是只知杀戮、丧失意志的行尸走肉。”
“金乌族又创出了操控这些僵尸的办法,训练成僵尸大军,在之后五行神族的数次反抗战中,用来镇压各大神族。”
龙戚说到这热血难平,眼中满是国仇家恨。
于师青接过话道:“后来,以炼丹术着称的火行隧明神族,研制出了能让僵尸恢复神智的解药。以此破解了金乌族的僵尸军队。”
一片寂静里,姜芷忽然轻笑一声。
那笑声很冷,像冰刃刮过青石。
她垂着眼,长睫掩住眸底翻涌的墨色:“原来这鬼东西,是这么来的”
众人都朝她看去。
姜芷缓缓抬眼,眼底结着霜:“进化回响公司,汉朝时的名头叫惊精堂。表面是寻常的香料铺子,背地里则用邪香炼尸作乱。与当时的修仙正道是宿敌。”
她顿了顿,声线稳得可怕:“我就是死在他们手里。被炼成僵尸后他们驱我去杀同门。我师姐——我亲姐姐,把最后一粒解药塞进我嘴里。我才能保留神智,存活至今。”
薛风禾握住姜芷的手,指尖冰冷,她将其拢在掌心,安抚地捏了捏:“我知道了,我记下了。”
姜芷缓缓呼出一口冰冷的尸气,恢复平静模样后看向她:“薛队,还有一个。”
薛风禾道:“卫烬,换下一个。”
卫烬咧嘴笑道:“来了。”
卫烬操控着僵尸牧云安坐到了白布前。
灰色火焰再次燃起,映亮白布。画面徐徐展开。
——
最初的场景平凡而温馨:一间陈设简洁却干净利落的现代公寓内,正是晚饭时分。牧云安独自坐在餐桌前,面前的饭菜简单却热气腾腾。他刚刚端起碗,筷子夹起一筷青菜。
他坐着的普通木质餐椅下方,平整的地板上,毫无征兆地、瞬间张开了一个边缘不规则、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空洞!
没有声音,没有能量波动,就像空间本身突然塌陷了一块。
牧云安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整个人连同椅子,就直直地坠入了那突如其来的黑洞之中!
餐桌、饭菜、温馨的灯光瞬间从视野里被剥离,只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高速下坠的黑暗与失重感。
画面剧烈旋转、黑暗,然后骤然一亮!
“砰!哗啦——”
伴随着重物落地和压断枝叶的声响,牧云安狼狈地摔在了一片潮湿、茂密、完全陌生的原始森林里。身下的椅子早已摔在边上撞歪了,他结结实实地砸在了积满腐叶的地面上,震起一片飞虫。
“咳!咳咳” 牧云安撑起身体,吐出嘴里的泥土和烂叶,迅速环顾四周。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绕,空气湿冷,充斥着浓烈的草木腐烂气息和远处隐约的、未曾听过的兽鸣。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但沾满泥污的双手和衣物,又摸了摸腰间,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皮质小包还在。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嘴角狠狠向下撇了一下,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显得格外清晰:
“草,真他爹的倒霉。老子在家吃个饭就中招了。”
带着一种近乎认命的、带着火气的郁闷,牧云安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状态和随身物品,然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落叶,站了起来。
“还好这玩意儿没丢。” 他掂了掂腰间的皮质小包,里面装着空间球,眼神恢复冷静与锐利,“先得搞清楚这鬼地方的‘邪神’是什么玩意儿,再等ac派人来捞吧。”
他顿了顿,自言自语地补充了一句:“虽然这种情况下,被精准定位救援的概率,估计不到30。”
说罢,便不由得重重叹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牧云安在陌生密林里艰难求生的情景。
时间一天天过去。画面中的牧云安,身上的衣物逐渐破损,沾满难以清洗的污渍和植物的汁液。他脸上多了被枝叶划伤的细小痕迹,胡茬冒了出来,头发也因缺乏打理而变得凌乱。
终于,在艰苦跋涉、躲避了数次危险、几乎耗尽了空间球内常规补给的一个多星期后,他沿着一条依稀有人迹踩踏过的小径,钻出了一片特别茂密的荆棘丛。
前方,豁然开朗。
那是一条坑洼不平、布满车辙印和牲畜粪便的泥土路!虽然简陋,但这无疑是人类活动的明确痕迹!
!牧云安快乐地冲到路边,发出一声欢呼。
他此刻的形象,已是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头发胡子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蓬头垢面得像个资深乞丐。
“有路,就有人。有人,就有办法。” 牧云安低声自语。
牧云安蹲在路边一块稍干的土埂上休息,顺便从口袋里摸出几个之前采集的、勉强可食用的暗红色小野果,塞进嘴里慢慢嚼着,酸涩的汁液让他微微皱了皱眉,但至少能补充一点水分和维生素。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突突突” 的、略显沉闷的发动机声响,由远及近。
牧云安眼睛骤然一亮,疲惫感瞬间被期待取代。
他迅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几步就冲到了土路正中央,毫不犹豫地张开了双手。
一辆车厢加装了防雨篷布的三轮摩托车,冒着黑烟,摇摇晃晃地驶到近前,“吱呀”一声刹停在他面前。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目清秀的青年。他穿着件蓝色夹克衫,正是九十年代流行的那种。
青年的眉头微微蹙着,带着点对陌生来客的审视和警惕,上下打量着路中间这个衣衫褴褛、满脸尘灰的不速之客。
这青年,就是小时候被尤帆欺负的小孩,长大后的尤渡。
尤渡看了牧云安几秒,什么也没问,只是面无表情地伸手,从夹克衫内袋里掏出一只旧皮夹钱包,低头在里面翻找着零钱。显然,他把牧云安当成了拦路讨钱的流浪汉。
这时,三轮车后面的防雨篷布车厢里,传来另一个青年清越温和的询问声:“小渡,怎么了?车怎么停了?”
是梅间霜的声音。
尤渡头也不回,继续翻着钱包,随口应道:“没事,霜哥,就是有个叫花子拦路。”
牧云安闻言,连忙上前半步,提高声音,尽量让自己沙哑的嗓音显得清晰些:“等等!我不要钱!我是迷路了,想来问路的。请问,这附近最近的城镇,或者大一点的村子,在哪里?”
尤渡翻找零钱的动作停了下来,抬起眼,更加狐疑地打量着牧云安。
他把钱包重新塞回口袋,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从哪里来的?怎么会迷路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
牧云安早已准备好说辞,面不改色:“我是头陀,苦修的,之前在山林里迷路了,转了几天才摸出来。”
尤渡将信将疑,又看了他几眼,似乎在判断他话语的真假。
然后,他朝前路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往前走,大概七八里地,有个芦苇村,村子不大,但也有百十户人家。要是想去更大点的地方,得继续顺着这条路往东,大概三十里外,有个青石镇,有集市,有卫生所,也有去县城的班车。”
说完,尤渡不想再多耽搁,伸手就要去拧三轮车的油门把手。
“阿弥陀佛。” 牧云安见状,上前一步,单手立掌,“两位施主,你们是芦苇村人吗?请问村里近期有没有怪事发生?或是血案?”
尤渡闻言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