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察院的证物台铺着蓝色绒布，林定军捏着证物袋里的黑色vivo手机，屏幕碎成蛛网，却在角落的裂缝里嵌着点银白色的东西。这是“星辰网吧盗窃案”的赃物，报案人是个叫孙鹏的大学生，说自己在网吧睡着时，放在桌上的手机被人偷走，监控拍到个穿连帽衫的身影，用镊子从他口袋里夹走手机，动作快得像夹菜。
“林检，这手机有点怪。”技术科小陈举着放大镜，“您看充电口，里面有根比头发丝还细的金属丝，缠着根红色绝缘线，不像是原装的。”
林定军将手机连接到检测仪，屏幕突然亮起，跳出串乱码，紧接着弹出个莲花图案的锁屏界面，密码框提示“7位数字，与金属共鸣”。他想起父亲钢笔里的记忆金属正在倒计时，距离释放毒素还有28小时，指尖不由得收紧——这图案与秦氏集团的加密系统标志完全一致。
孙鹏坐在询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裤腿上的破洞，那里沾着点淡蓝色的油漆。这个计算机系的大三学生，声称手机里只有课本照片和聊天记录，可当林定军调出他的云备份，发现里面有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717实验日志”。
“那是……课程作业。”孙鹏的声音发飘，“我们老师让做个关于‘金属共振’的模拟实验，随便起的名字。”
“随便起的名字，会用aes-256加密？”林定军敲了敲桌面，“而且你的通话记录显示，上周你去过秦氏集团的研发中心，访客登记写的是‘技术交流’，实际上是去见秦峰的助理，对吗？”
孙鹏的脸瞬间白了。他咬着嘴唇沉默半晌，突然抬头：“我只是帮他们测试新软件！真的不知道什么金属丝！”他猛地拽开衣领，脖子上露出道淡红色的勒痕，“是他们逼我的！那个助理说，不配合就把我爸妈的工厂搞破产！”
技术科这时发来消息：手机充电口的金属丝经检测，是记忆金属与铜丝的合金，能接收特定频率的电磁波，而孙鹏的云备份里，藏着段被删除的录音，恢复后是秦峰的声音：“让孙鹏把手机留在网吧，等‘收信人’取走，记住，锁屏密码是金属共振的频率。”
“收信人是谁？”林定军追问。
孙鹏的嘴唇哆嗦着，吐出个名字：“赵磊……就是上次被金属丝划伤的那个工人，他说手机里有‘解药的线索’。”
监控里的连帽衫身影在网吧后门消失，小陈用图像增强技术处理后，发现那人的鞋子沾着点深绿色的苔藓，与网吧后巷的墙根苔藓成分一致。更诡异的是，镊子的金属柄上刻着个极小的“秦”字，与秦氏实验室的工具编号规则吻合。
“这不是普通小偷。”林定军盯着镊子的反光，“他知道孙鹏会在哪个时间睡着，知道手机里的秘密，甚至知道该用什么样的镊子——这是场有预谋的‘交接’。”
他们在网吧后巷的垃圾桶里找到个被踩扁的奶茶杯，杯壁内侧的指纹与赵磊的部分吻合。更关键的是，杯底贴着张撕碎的便签，拼起来是串数字：“192168717”——这是个内网ip地址，归属地显示为秦氏集团的废弃服务器机房。
“赵磊拿到手机了。”小李的声音带着急，“他肯定破解了密码，正在登录那个服务器！”
林定军立刻让人定位赵磊的手机信号，显示在城郊的烂尾楼。当他们赶到时，赵磊正趴在地上抽搐，手里紧紧攥着那部vivo手机，屏幕上的莲花图案正在闪烁，发出刺耳的高频噪音。他的耳朵里渗出点血，像是被声波震伤的。
“金属……频率……”赵磊气若游丝，手指指向墙角的铁盒，“秦峰说……解开密码……就能拿到解药……”
铁盒里没有解药，只有块记忆金属板，上面刻着七道波纹，对应着不同的声波频率。技术科的人将频率输入手机，锁屏解开的瞬间，屏幕上跳出段视频：秦峰站在实验室里，手里举着个针管，里面的液体泛着淡蓝色的光。
“这是中和毒素的血清。”秦峰的声音带着嘲弄，“但想要它，得用七段记忆金属来换。现在，去老地方等我——记住，只能林定军一个人来。”
手机的通话记录显示，赵磊在破解密码前，曾给个匿名号码打了通电话，通话时长17秒。林定军让技术科分析通话内容，发现背景音里有规律的“滴答”声，频率与记忆金属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这是个陷阱。”林定军突然关掉视频，“秦峰知道我们会追踪信号，故意让赵磊破解密码，就是想通过手机的声波频率，定位我们手里的金属棒。”
他拿起赵磊攥着的手机，突然发现背面的贴纸下有个微型麦克风，正在悄无声息地录音。更惊人的是，手机电池被人换过，里面藏着个引爆装置，只要接收到特定频率的声波，就会爆炸——赵磊的抽搐不是因为中毒，是被声波震伤的。
“他想一石二鸟。”小李的后背渗出冷汗，“既想引您去老地方，又想毁掉金属棒。”
林定军却注意到视频里秦峰身后的架子，第七层摆着个熟悉的装置——正是父亲当年用来研究记忆金属的频谱仪。仪器屏幕上显示的频率，与手机充电口金属丝的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他在给我们留线索。”林定军放大视频画面，频谱仪的刻度盘上，有个用红笔圈住的数字：717赫兹，“这才是真正的密码，能打开老地方的保险柜。”
老地方就是秦氏集团的废弃服务器机房。林定军按约定独自前往，机房的铁门虚掩着，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金属锈蚀的味道。正中央的服务器柜上，放着个莲花形的保险柜，锁孔形状与父亲钢笔的笔尖完全吻合。
他将钢笔插进锁孔，顺时针转了七圈，保险柜“咔哒”一声弹开。里面没有血清，只有个黑色的u盘，插入电脑后，跳出个加密文件夹，名字叫“父亲的忏悔”。
文件夹里是段音频，是父亲林正阳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疲惫：“……秦振雄用记忆金属做人体实验，我没能阻止他。那些金属棒里的配方，其实是解毒剂的原料……小定，如果你看到这段录音，说明秦峰已经拿到了金属，你一定要在他合成毒素前……”
音频突然中断，接着是秦峰的声音，冰冷得像手术刀：“看来你父亲没告诉你全部真相。解毒剂需要第七种原料——你手里那支钢笔的笔尖，它藏着最后的基因序列。”
林定军猛地攥紧钢笔，笔尖的铱粒在灯光下泛着红光，温度越来越高。他突然想起手机里的视频，秦峰举着的针管里，液体的颜色与钢笔里渗出的红色液体完全一致。
“你根本没有血清。”林定军对着空无一人的机房喊道，“你想要的是钢笔里的基因序列，用来完善你的记忆金属武器！”
机房的喇叭里传出秦峰的笑声：“不愧是林正阳的儿子。明天中午12点，莲花港码头，用钢笔来换你父亲的研究笔记——哦对了，你的时间不多了，钢笔的温度超过50度，毒素就会提前释放。”
林定军退出u盘，发现外壳上刻着行极小的字：“血清在孙鹏的云盘深层”。他立刻让技术科破解云盘，果然在隐藏分区里找到份血清配方，最后一味原料需要“记忆金属在717赫兹下的共振结晶”。
走出机房时，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林定军看着手里的钢笔，笔尖的红光越来越亮，距离释放毒素还有12小时。他知道，明天的莲花港，等待他的不仅是秦峰的陷阱，还有父亲隐藏了一辈子的秘密——那些被声波封存的真相，终将在钢笔与金属的共振中，撕裂最后的伪装。
他将vivo手机放进证物袋，与七根金属棒放在一起。手机充电口的金属丝还在微微颤动，像是在传递最后的频率，又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决战，奏响无声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