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斯言站在门口,一手端着水,一手拿着药,“阿宁,我进来了。”
冰宁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眼睛瞪得老大,脸红扑扑的,“嗯……”
顾斯言将东西放在桌子上,小心翼翼的靠近,“宝宝……”
冰宁愣愣的看着他,点了点头。
顾斯言心一软,将人抱在怀里,汹涌的情绪藏在眼底。
冰宁身体僵硬,慢慢的缓解,软软的趴在他怀里。
顾斯言哄着她将药喝下,给她盖好被子,静静的躺在她身边,声音带着哑意,“你明天醒过来会不会吓跑?”
冰宁困倦的闭上眼,迷迷糊糊的嘴巴动了动。
顾斯言紧紧盯着她的脸。
他想了整整一下午,咨询了许多着名的情感大师,才搞明白,是她还不相信他。
胆小鬼。
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若你想自由,我愿意等,但你要记得回家。
古南枝摘下头盔,神情慵懒的朝身后的冰宁挑眉,“想好了?”
冰宁点头,勾唇一笑,“嗯,我和他都需要冷静一下,分开是最好的选择。”
古南枝有意识地瞥了眼身后不远处的立牌后,笑了笑,“行,走吧。”
冰宁没有看过去,早上他们已经聊了很久,该说的话都已经说了,抬眸笑了,“拜。”
傅修远和顾斯言慢慢走出来。
古南枝细长笔直的腿慵懒的靠在机车上,朝两人抬了抬下巴,“这么怂?”
傅修远嫌弃地看了眼顾斯言,“怂的不行。”
顾斯言看着登机的方向,眼神满满的不舍,“这世界最复杂的莫过于一个情字。”
傅修远,“……”
古南枝将钥匙扔给傅修远,嘴角微微勾了勾,“走了,送我去上学。”
傅修远毫不犹豫的将顾斯言扔下,戴上头盔。
顾斯言看着走远的他们,叹了口气,“这世间最残忍的莫过于你失恋时,你的好兄弟正在热恋。”
刚下飞机的两个小姑娘路过他身边,神情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他被甩了吧?”
“很像。”
“要不要去加个联系方式?”
“算了吧,他长的太苦情,我看见他就想伤春怀秋……”
顾斯言冷了冷脸,“……”
古南枝一大早被傅修远叫起来赶飞机。
原石拍卖会定在了州,要飞一天才能到。
机场人满为患。
傅修远带着他们走至尊通道,乘坐私人飞机。
陆时宴刚从警察局回来,又被古南枝叫来。
“叶家彻底完了,所有财产都被封住,叶家老爷子没扛住,其他人终身要在监狱里度过。”
陆时宴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满意不?”
古南枝似笑非笑的轻敲着扶手,“牢饭给他们吃有些浪费。”
陆时宴愣了一下,没忍住在她头上乱rua了两下,“行,我再上诉。”
古南枝满意一笑,“这次原石我买单。”
陆时宴立马开心的弯了弯眼,困意瞬间消散。
厉行云羡慕的凑过来,他可是带着任务来的。
爷爷要二品以上的原石。
他哪里懂这些,还得靠祖宗帮忙。
傅修远警告的睨了他一眼,“滚。”
厉行云不甘心的皱了皱眉,“小舅,我可是你亲外甥!”
傅修远嫌弃的瞥了他一眼,“所以你才没被扔下去。”
厉行云瞬间闭嘴,窝囊的缩在角落。
古南枝看着招生名单,眉头挑了挑。
傅修远偏头,漫不经心的玩着她的手,“吱吱,你这次会收徒吗?”
古南枝神情淡淡的,“不收。”
她没那个时间。
当时进入国际鉴定协会还是被小老头硬拉进去的。
秦风看着角落里一蹶不振的顾斯言。
本来是想着带他出来散散心。
结果这哥们从昨天喝到现在。
当时放冰宁走的时候有多潇洒,现在就有多狼狈。
厉行云已经闻了一路的二手酒,脑袋有点晕,“顾叔,我微醺了。”
顾斯言没听见,继续往嘴里灌酒,“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秦风,“……”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喝醉是这德行。
陆时宴唏嘘了两声,看向坐在一旁的司空珩,“你这次怎么有空?”
司空珩正在往酒瓶子里灌水,漫不经心抬眸,“我妈喜欢原石。”
陆时宴点头,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的动作,酒瓶里至少倒了十分之九的水,“还不如直接给他水喝。”
司空珩嘴角轻勾,“总得意思意思。”
陆时宴笑了笑,“怪有礼貌的。”
傅冬已经先一步到达,安排好了酒店。
古南枝给小老头发消息。
傅修远点了几样她爱吃的,“明早一起去拍卖场?”
古南枝摇头,“你是赞助商,不方便。”
陆时宴看她,“我呢?”
古南枝拿起筷子,“你在州太有名,不方便。”
厉行云立马接话,“祖宗,那我们一起,我什么都不是。”
秦风呵呵两声,“你还挺骄傲。”
顾斯言醉醺醺的拿着酒杯,“无人与我对黄昏,无人问我粥可温……”
司空珩,“……”
陆时宴,“……”
秦风烦躁的拿了个鸡腿塞到他嘴里,“你明天就老老实实待在酒店。”
顾斯言忧伤的拿出嘴里的鸡腿,“小鸡腿,你是否想念你的另一条腿?”
秦风,“……”
傅修远,“……”
古南枝淡定的抬了抬眸,“阿宁蛮喜欢原石的。”
顾斯言猛地抬头,手里的鸡腿啪嚓落到酒杯里,神情激动的看古南枝,“我去!我买单!”
古南枝可怜的看了眼落酒的鸡腿,“嗯。”
傅修远重新点了一盘鸡腿,轻揉了揉她的头,“那让傅冬送你。”
古南枝点头。
盛大的庄园外,停着各种名牌豪车。
各色漂亮的礼服与精致的西装交织在一起。
外面黑衣保镖双手交握于腹前,透着不容置喙的严谨。
古南枝微愣,“一个考试而已,为什么都穿成这样?”
厉行云扫了眼自己和祖宗身上的运动卫衣,挠了挠头,“我们要不回去换一身?”
古南枝直接推门下车,“不用。”
厉行云点头,祖宗带头,他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