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林锋站起来说道。
陈浩进到飞艇里一直在紧张和害怕的状态里,也没观察这艘飞艇。
他环顾四周 ,“这这特么是飞艇?”陈浩摸著墙壁上那一层用来保暖的软木衬板,指尖都在颤抖,“哥,你这是把家给搬天上了吧?”
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个只有四面漏风墙板的木质盒子。
吊舱后面是两个紧凑却温馨的独立卧室,虽小,但床铺上的棉被看起来软得像云。
右手边居然是一个功能齐全的厨房,甚至还有一个虽然狭窄但绝对私密的卫生间。
更让陈浩感到窒息的,是透过玻璃看到的“微型培育室”。
那里面亮着暖黄色的植物补光灯,几株嫩绿的生菜正顽强地舒展着叶片。
在这个满眼皆是灰白与冰雪的世界里,这一抹绿色简直比黄金还要耀眼,刺得陈浩眼眶发酸。
“别傻站着了。”林锋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里面传来了哗啦啦的水声,“李蕊在里面洗呢。你也准备准备,把你这一身馊味洗干净。”
陈浩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难以置信地问道:“哥,那可是水啊还能洗澡?这得多奢侈?而且这水还是热的?”
“我这水也不是无限的,都是这些天攒下来的。”林锋走到舱壁边上,指了指那个正在轻微震动的管道系统,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舱顶装了高效集水器,云层里的水汽够用。至于热水,水管特意绕过了2级小型蒸汽引擎的散热仓,那是废热利用,不花钱。”
“天堂哥,你这简直就是天堂。”陈浩一屁股坐在地板上,在那艘破烂飞艇上熬了这么多天,此刻这种巨大的反差感让他有些恍惚,“跟你这比,我那破船就是个移动棺材。”
“少废话,赶紧去洗。”林锋扔给他一块棉布,“洗完了出来,我教你怎么用船头的床弩。在这鬼地方,光舒服没用,得有牙齿。”
趁著陈浩进去洗澡的功夫,林锋回到了工作台前。
他从储物箱里翻出了那两张压箱底的【轻型皮质胸甲制作图纸】。
之前一直缺鞣制皮革,前些天采集到一直也没来的急做。
林锋没有犹豫,直接选择了制作。
在那一瞬间,熟悉的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
【天道酬勤系统检测到您正在制作防具】
【判定中判定成功!当前奖励倍率:5倍!】
【恭喜获得:精良的轻型皮质胸甲x5】
原本只能做一件的材料,在工作台上光芒一闪,整整齐齐叠放了五件崭新的胸甲。
这些胸甲用料扎实,关键部位镶嵌了铁片,内衬是柔软的棉布,既能防刺又能保暖。
正好一人一件,暖暖太小还不需要穿。
等到陈浩和李蕊洗完澡,换上苏沐晴找出来的干净旧衣裳出来时,整个人气质都变了。
虽然脸颊消瘦,但至少有了点活人的生气。
“穿上。”林锋把胸甲扔过去,“不管是睡觉还是干活,这玩意儿别离身。”
大家都在试穿新装备,只有林小暖站在一边,看着别人都有而它却没有,憋著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粑粑暖暖怎么没有粑粑是不是不喜欢暖暖了”小家伙哭得直打嗝,眼泪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林锋刚想过去哄,一个瘦弱的身影却先一步凑了过去。
是十岁的陈若昕。
小姑娘虽然自己也还穿着有些宽大的胸甲,像个滑稽的小企鹅,但她蹲下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块之前没舍得吃的糖纸(里面并没有糖,只是有甜味),在小暖面前晃了晃。
“妹妹不哭,姐姐给你把这个改成披风好不好?你是小公主,不用穿铁衣裳,姐姐保护你。”
陈若昕的声音很轻,还带着怯生生的味道,但那只手却坚定地握住了小暖的小手。
林小暖眨巴著还挂著泪珠的大眼睛,抽噎著点了点头。
没过一会儿,两个孩子的笑声就响彻了船舱。
她们先是趴在观察室的窗户上数云朵,又跑到培育室对着那几棵生菜说悄悄话。
有了玩伴,那种笼罩在孩子心头的阴霾似乎瞬间消散了,最后两个小家伙玩累了,竟然头挨着头,在床上上睡着了。
看着这一幕,林锋眼神柔和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冷硬。
他从架子上取下一把精钢长刀和一把备用的手弩,递给陈浩和李蕊。
“这刀是近战用的,弩适合偷袭。现在飞艇已经离开了黑岩哨站的警戒范围,但往后的路只会更难。”林锋的声音不容置疑,“现在是末世了。你们必须学会怎么杀人,或者杀怪物。”
陈浩握著沉甸甸的刀柄,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哥,我懂。为了若昕,我什么都敢杀。”
时间很快到了飞艇慢慢的升空,平稳的飞行在夜色当中。
苏沐晴在那个令人羡慕的厨房里忙活了半天。
林锋为了这顿饭,特意通过交易所,用一些物资换来了10套手工打磨的木碗和筷子。
当饭菜端上桌时,那股香味差点让陈浩把舌头吞下去。
其实并不算什么山珍海味,只是一大盆煮得软烂的肉干,里面奢侈地放了半颗切碎的生菜,还有几块煮过的压缩饼干糊糊。
但在末世,这就是国宴。
“吃吧。”林锋拿起筷子。
陈浩和李蕊几乎是扑上去的。
那种温热的、带着植物清香的食物顺着喉咙滑进胃里,像是要把这些天受的寒气全部驱散。
陈浩一边狼吞虎咽,一边眼泪止不住地流进碗里:“嫂子这太好吃了真好吃呜呜呜”
他嘴里塞满了食物,说话含糊不清,却还是不停地往嘴里扒拉,仿佛下一秒这一切就会消失不见。
林锋默默地喝着粥,目光透过舷窗看向外面漆黑的夜空。
只有在这个充满了“人味”的餐桌旁,听着陈浩毫无形象的咀嚼声和哭声,他才真正感觉到,求生的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