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蕊咬著嘴唇,用力点了点头,开始帮着陈浩把那些沉甸甸的枪排成一排。
远处的那艘海盗船越来越近。
甚至都能看到吊舱里那些乱窜的蓝皮地精。
它们挥舞著弯刀和简陋的火铳,嘴里发出兴奋的怪叫,像是一群发现了肥羊的鬣狗。
“轰!”
对面船头的火炮响了。
一枚实心铁弹带着黑烟砸在距离林锋飞艇还有十几米的地方,气浪震得船身微微晃动。
这是一次威慑射击。
陈浩惊慌的叫道:“它们竟然还有火炮。”
林锋安抚著对陈浩道:“别怕昨天晚上我把飞艇升到2级了,外壁包裹了一层铁皮,应该打不穿的。”
“想吓唬老子?”林锋冷笑一声,不仅没有加速,反而慢慢减速等著海盗上来,“陈浩、老婆,去床弩那儿!听我口令!”
两艘飞艇在空中慢慢接近。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发射!”
发射两支巨大弩箭直奔地精飞艇而去,有一支从飞艇侧面划过,另一支箭射进舱体内,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轰!”
又一枚实心铁弹带着黑烟砸在林锋飞艇的尾部,飞艇一阵晃悠小蕊站立不稳跌倒在地板上。
陈浩和苏沐晴两人慌忙给床弩上弦,紧接着“咻!咻!”
两声弩箭全都扎进地精飞艇里。
两艘飞艇距离不到200米,快要到燧发枪的有效射程。
林锋叫来两人,准备好燧发枪。
林锋他在等。
等到这帮地精以为胜券在握,等到能看清它们脸上贪婪褶皱的那一刻。
对面的地精显然有些懵,人类飞艇不仅没跑,反而像个愣头青一样和他们接战。
它们哇哇乱叫着涌向船舷,准备甩出钩索进行跳帮战。
五十米。
林锋甚至能闻到对面飘过来的腐烂咸鱼味。
“就是现在!”
林锋猛地一打舵盘,飞艇在空中划出一道极不讲理的侧漂弧线,整个侧舷完全暴露给了对方。
但这不再是软肋,而是——枪林。
“开火!”
陈浩和苏沐晴早就憋著一口气,两人也不管准头,抓起早就排好的燧发枪,对着那群挤在船舷边的蓝皮矮子就是一通乱射。
陈浩和苏沐晴早就憋著一口气,两人也不管准头,抓起早就排好的燧发枪,对着那群挤在船舷边的绿皮矮子就是一通乱射。
“砰砰——”
枪声像过年放鞭炮一样在空中炸响。
那些正准备扔钩锁的地精根本没想到对面能掏出这么猛的火力。
它们手里的火铳还没抬起来,就被子弹扫倒了两个。
血液在甲板上炸开,惨叫声瞬间压过了风声。
“换枪!”
李蕊手忙脚乱地把装填好的枪递过去,又把打空的枪接回来。
硝烟弥漫,遮蔽了视线。
林锋死死把住舵盘,眼神冰冷。
这三十四已经装填好的枪,不停的射击著。
“狗娘养的!给老子下去!”陈浩眼睛瞪得通红,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根本不瞄准,凭著感觉对着飞艇船舷上挤成一团的蓝皮矮子扣动扳机。
直接轰穿了一个地精的胸口,血柱像喷泉似的飙出来,溅得旁边几个地精满脸都是。
那些地精吓得嗷嗷怪叫,有的想往后缩,有的还傻乎乎地举着火铳想反击,可挤在狭窄的船舷边根本转不开身,反倒成了活靶子。
苏沐晴咬著下唇,鬓角的碎发被汗水粘在脸上,眼神却亮得惊人。她比陈浩多了几分章法,每次射击前都会快速锁定目标——那些举枪地精是她的重点关照对象。
“砰!”又一个地精应声倒地,手里的火铳摔在甲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刚接过李蕊递来的装填好的燧发枪,就见一个地精居然已经举起火铳。
苏沐晴想都没想,枪口一压,近距离对着那地精的脑袋就是一枪,脑浆混著血液喷溅而出,地精的尸体像袋烂土豆似的掉了下去。
“换枪!快!”李蕊的声音都带着哭腔,手指被滚烫的枪管烫出了水泡,却还是飞快地递枪、接枪,把预先装填好的燧发枪源源不断地送到两人手里。三十四条枪轮转不息,枪膛里的火光此起彼伏,在弥漫的硝烟中划出一道道短暂的亮痕。
对方的火炮手慌了,手忙脚乱地想要调整炮口,但距离太近,角度根本压不下来。
“陈浩!火炮手!对着炮手给我狠狠地射!”林锋吼道。
陈浩扔掉手里发烫的枪管,重新扑向床弩。
这一刻,两艘飞艇几乎是贴脸飞行,巨大的阴影互相交错。
“狗娘养的,给我死去!”
陈浩一声怒吼,扣动了扳机。
咻——”粗大的弩箭裹挟著破空锐啸,像道黑色闪电直奔对面火炮!那地精刚点燃引线,火星还在引线顶端滋滋跳跃,弩箭已狠狠撞在炮身。巨大的动能带着火炮原地一蹦,木头支架瞬间崩裂,整门火炮失控的撞进飞艇内部。引线还在燃烧,地精吓得怪叫着扑过去想掐灭。
“轰”
一声沉闷炮响,舱内的火药被炮弹引燃。
“ 轰 ! ”火光乍现。
舱内堆积的火药被炮弹火星引燃,烈焰瞬间吞噬了半个船舱,舔舐著木质舱壁,浓烟滚滚向上翻涌,呛得地精们涕泪横流。它们彻底没了章法,手里的火铳扔得满地都是,尖叫着像没头苍蝇似的四散奔逃。有的被浓烟呛得失去理智,有的直接从摇晃的吊舱边缘纵身跳了下去。
飞艇的气囊骤然炸裂,巨响震得空气都在颤抖。黑烟滚滚升腾,失去浮力的艇身打着旋往下坠,穿过层层叠叠的云海,朝着下方快速沉落。
林锋把飞艇拉升,看着下方那团越来越小的火球,直到它彻底被云雾吞没。
驾驶舱里安静得可怕,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和火药燃尽后的刺鼻味道。
“赢赢了?”李蕊瘫坐在地上,手里还抓着一把刚填装完的枪,手抖得厉害。
“赢了。”林锋松开汗津津的舵盘,感觉浑身肌肉都在酸痛,“但这只是第一波。
“收拾一下,把枪膛清理干净,也不知道后面还有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