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剧烈的撞击声刚落,一道刺眼的火光便从坠毁的飞艇残骸中炸开。
黑火药被撞击后落进舱内的火星引燃,瞬间引发连锁爆炸,巨大的冲击波掀飞数米厚的冰层,碎冰与飞艇残骸的碎片如冰雹般四溅。
火焰舔舐著残破的气囊,浓烟滚滚升腾,将半边天空染成暗红。
黑火药还在不断爆鸣,发出噼啪的巨响,地精的残肢在火光中被抛向高空,又重重砸落。
爆炸持续了近半分钟才渐渐平息,原地只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
“漂亮!”陈浩兴奋地手舞足蹈。
林锋没空庆祝,迅速拉起操纵杆,改平飞行为悬停。
飞艇像一只巨大的捕食者,稳稳停在了那群地精步兵的头顶。
地面上,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地精们瞬间乱了套。
飞艇坠毁的冲击波掀翻了一片人,剩下的像是没头苍蝇一样四散奔逃。
“这可是活靶子!”陈浩一把抄起燧发枪,手忙脚乱地往枪管里通火药,“哥,咱们下去点,我有把握打爆他们的脑袋!”
“省省吧。”林锋瞥了一眼那繁琐的装填过程,“黑火药现在是硬通货,用来打这种烂地精,亏本。
转身走向储藏室,指著角落里那一堆铁块。
“把舱门打开,往下扔这个。”
陈浩愣了一下,手里的燧发枪差点掉地上:“扔铁疙瘩?”
“一百五十米的高度,这一块铁下去,动能比你的枪子儿大。”林锋抓起一块铁掂了掂分量,“这叫物理超度,免费的。”
舱门滑开,冷风灌了进来。
地面的地精还在试图重新集结,几个头目模样的家伙正挥舞着鞭子,试图让队伍恢复秩序。
他们根本没意识到,死神已经悬在了头皮上方。
“走你!”
陈浩嘿嘿一笑,拿起一块五斤重的实心铁锭,顺着舱门就扔了下去。
几秒钟的死寂后。
地面上那个挥鞭子的地精头目突然消失了。
没有什么电影里的慢动作,就是整个人像被巨锤砸烂的番茄,瞬间变成了一摊红绿相间的肉泥,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一声。
周围的地精愣住了,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密集的呼啸声接踵而至。
林锋、苏沐晴,加上陈浩,三人站在舱门口,机械地重复著“搬运-抛掷”的动作。
“噗!噗!噗!”
沉闷的肉体碎裂声在下方连成一片。
这种攻击没有硝烟,没有火光,只有纯粹的暴力美学。
一颗拳头大的铁块从高空坠落,能直接击穿地精那简陋的皮甲,把内脏搅成一锅粥。
刚才还要推炮轰城的蓝皮矮子们彻底崩了。
这根本不是战斗,这是来自天空的惩罚。
他们丢下武器,捂著脑袋,发出尖锐的哭嚎,发疯似的往来时候的路上跑。
“这比在游乐场打地鼠过瘾多了!”陈浩扔得兴起,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停手。”林锋拦住了他,目光投向侧翼的废墟,“有人来抢人头了。”
前哨站的大门早已洞开。
阿木一马当先冲了出来。
这个独耳豺狼人显然是看到了坠毁的飞艇,知道痛打落水狗的机会来了。
他手里端著那把手弩,跑动中甚至不需要停顿,抬手就是一箭。
一支企图躲进石缝的地精被这支弩箭直接钉在了岩壁上,四肢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杀光他们!肉留下,装备扒光!”阿木吼声如雷,扔掉射空的手弩,反手抽出了腰间那把门板一样的砍刀。
在他身后,二十几个豺狼人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嗷嗷叫着扑向那些溃散的地精。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失去了阵型和士气的地精,在强壮的豺狼人面前连只鸡都不如。
阿木简直就是一台绞肉机,那把沉重的砍刀在他手里轻如鸿毛,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残肢断臂飞起。
他甚至懒得用刀刃,直接用刀背砸碎地精的脊椎,动作熟练得像是在处理案板上的排骨。
林锋站在舱门口,冷眼看着下方的血腥场面。
“还要扔吗?”陈浩手里的铁块还没放下。
“不用了。”林锋淡淡的道,“那是阿木的战利品,抢多了,这笔生意以后不好做。”
不到二十分钟,下方的惨叫声彻底平息。
最后几个跪地求饶的地精也被豺狼人干脆利落地抹了脖子。
对于这片废土上的生物来说,俘虏意味着要消耗粮食,远不如变成尸体划算。
林锋操纵飞艇缓缓降落,悬停在距离地面五六米的高度,抛下了绳梯。
阿木浑身是血地走了过来,那只裹着麻布的右爪也被染成了暗红色。
他抬头看了看林锋,眼神里少了几分之前的轻慢,多了一丝对强者的忌惮。
他没废话,挥了挥手。
几个豺狼人吭哧吭哧地把那两门缴获的火炮拖到了绳梯下方,后面还跟着几个背着火药桶和炮弹箱的苦力。
“验货。”阿木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刚才杀得太兴奋喊破了音,“这玩意儿沉得要死,你们人类就喜欢这种笨家伙。”
苏沐晴放下绞盘,把吊钩放了下去。
林锋趴在栏杆上,看着那两门虽然埋汰,但结构完好的铸铁炮慢慢升空,心里那把算盘总算打平了。
有了这东西,谁要是再想打飞艇的主意,就得先掂量掂量能不能扛得住几斤重的铁球。
“交易愉快。”林锋冲阿木点了点头。
阿木哼了一声,正在擦拭刀上的血迹,突然发现林锋的目光并没有看着刚到手的火炮,而是死死盯着远处的那个冒着黑烟的大坑。
那是坠毁的地精飞艇,此刻已经烧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炬。
“别看了。”阿木咧开满是尖牙的大嘴,似看穿了林锋的心思,“那上面的炮肯定摔变形了,弹药也殉爆了。除了几块废铁,什么都剩不下。”
林锋肉疼地收回目光,叹了口气。
那艘飞艇上本来也有两门炮的。
“败家啊”他摇了摇头,像个看着孩子打碎了古董花瓶的老父亲,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栏杆,“下次得想个办法,尽量留全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