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吃的是方便面配上肉干,热量挺足,但也让人犯困。
苏沐晴和小蕊带着孩子去后舱休息了,毕竟守夜这种糙活儿,还得男人来扛。
“哥,不对劲。”陈浩坐在椅子上,说道:“按理说,系统那玩意儿不是有‘预警’吗?今天地精的飞艇来了,怎么没有反应那。”
林锋动作一顿,身子往前倾了倾:“是呀,我也发现了。”
陈浩接着说道:“有没有一种可能,任务期间系统警示这个暂时不好使呢。”
林锋点点头道:“很有可能。”
林锋刚要再说什么,脚下的地板突然传来一丝极细微的震动。
不是风,是声波。
“轰——”
林锋和陈浩对视一眼,那种懒散的劲头瞬间消失。
他和陈浩像两只警觉的猫,死死贴在玻璃上往下看。
只有偶尔几团橘红色的火光在云雾缝隙里一闪而过,紧接着就是几秒延迟后的“轰隆”声。
“打起来了。”林锋压低声音,“看来阿木那边也没睡安稳。”
“哥,咱们上?”陈浩搓着手说道。
“别急,先看看有多少人。”林锋按住他的手,“这时候下去就是瞎子摸象,万一撞进人家的包围圈,咱们不就被包饺子了吗。
林锋让陈浩去各个观察窗盯着,特别是头顶和侧翼,别被人摸了屁股。
这时,身后的隔断门开了。
苏沐晴和小蕊披着厚外套走了出来。
没有尖叫,没有慌乱,这就是末世女人的适应力。
林锋转头对两人说道:“你们也去留意下,看看附近还有没有其他飞艇。”
几分钟后,几人都说没发现其他飞艇的踪迹。
“坐稳,我们要下去了。”
飞艇像一片落叶,在黑暗中无声地下降。
随着高度表指著慢慢回落到二百米,下方的战场终于露出了狰狞的真容。
地面上乱成了一锅粥。
地面上密密麻麻全是蓝色的影子,少说也有四五十个地精。
两门粗大的火炮正对着豺狼人的前哨围墙狂轰滥炸,碎石飞溅的动静哪怕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碎石崩飞,原本就摇摇欲坠的石墙已经被啃出了好几个缺口。
豺狼人的反击显得很无力,偶尔有一发炮弹从围墙里打出来,却偏得离谱,直接炸在了旁边的雪里。
而更要命的是,在距离地面一百米左右的低空,悬停著两团巨大的阴影。萝拉暁税 无错内容
那是两艘地精飞艇,正一左一右地夹击著哨塔,船腹下的炮口时不时喷出一道火舌。
“咱们的盟友快被打烂了。”林锋指了指下方那个摇摇欲坠的哨塔,“两艘飞艇,地面还有重火力。这帮地精是打算今晚就把这儿推平。”
林锋冷笑一声,手里的操纵杆猛地向左打死,“小浩小蕊,去炮位!老婆你去床弩那,既然它们喜欢玩炮,咱们就教教它们什么叫火力覆盖。”
依然是老套路——绕后,偷袭,打闷棍。
林锋把飞艇的引擎声压到最低,借着夜色和硝烟的掩护,鬼魅般地滑到了那两艘敌舰的后上方。
这个角度,对方的观察手除非长了后脑勺,否则根本看不见。
“四炮齐射,给我把那个飞得最高的打下来!放!”
随着林锋一声暴喝,陈浩和小蕊同时点火。
“轰!轰!轰!轰!”
左舷的四门火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整个飞艇都在后坐力的作用下横移了半米。
这么近的距离,不需要瞄准。
靠后那一艘地精飞艇甚至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四发炮弹有三发命中,全都击中气囊上。
“轰隆——!”
一团巨大的火球在夜空中绽放,那艘飞艇像个被踩爆的烂番茄,裹挟著惨叫声和燃烧的碎片,直挺挺地砸向了地面。
另一艘地精飞艇显然被吓懵了。
它笨拙地想要转身爬高,随着飞艇大幅度转动剧烈摇晃,炮口拼命想要抬高,寻找偷袭者的位置。
“想抬头?晚了!”
林锋根本不给它机会,操纵飞艇保持着那个极其刁钻的俯视角度,死死压在对方头顶。
“老婆!床弩!”
苏沐晴早已坐在了那台三弓床弩的操作位上。
“崩——”
弓弦震颤的声音在嘈杂的战场上并不明显,但那支特制的倒钩弩箭却带着死神的啸叫,精准地扎进了下方飞艇的气囊正中。
“噗嗤。”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肉眼可见的,那个原本饱满的气囊瞬间瘪下去了一大块。
大量的气体喷涌而出,失去了升力,那艘飞艇开始慢慢向地坠落。
甲板上的地精发疯似的转动着火炮的绞盘,炮口抬到了极限,依然只能无奈地指著林锋飞艇的肚皮下方——角度不够!
这才是空战最残忍的地方:高度就是真理。
“给它加点速。”林锋面无表情地吩咐。
陈浩狞笑着冲到床弩边,又是一支粗大的弩箭射出。
这次又给对面的气囊开了个大口子。
“那艘飞艇彻底失去升力,加速向地面坠落——吊舱并未解体,此时高度已不足二十米了。”
林锋把飞艇悬停在那些地精头顶,打开了货舱门,“继续扔铁块,别浪费子弹。”
熟悉的“物理超度”再次上演。
从天而降的废铁块对于失去掩护的步兵来说,就是一场噩梦。
地面的地精被砸得抱头鼠窜,原本严整的阵型瞬间崩塌。
这时,阿木带着他的豺狼人冲了出来。
但这回,这群嗜血的野兽居然没急着下死手。
林锋在半空中看得清楚,阿木那个混蛋正挥舞著刀背,把一个个试图逃跑的地精砸晕,然后像拖死狗一样拖回营地。
“奇怪”陈浩趴在窗口往下看,“这帮狼崽子改性吃素了?怎么不杀光?”
林锋盯着阿木那贪婪的眼神,突然明白了什么,胃里一阵翻腾。
“对于他们来说,死掉的肉很快就会冻硬,口感不好。”林锋冷冷地关上了观察窗,挡住了下面那残酷的一幕,“活着的,才是保鲜的‘储备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