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鹰盟 “天鹰号”的主卧舱内,暖气开得足足有二十五度,热浪裹挟著一股浓烈的红烧牛肉面味,熏得人毛孔舒张。
孙维明赤著上身盘坐在大床上,满身横肉随着他吸溜面条的动作微微颤抖。
小木桌案上摊著三袋空空如也的肉干包装袋,旁边一盆方便面的汤底早已见了底,只剩些粘连的面渣附着在盆底。
“滋溜——”
最后一口面条被他卷进嘴里,带着红油的汤汁溅了两滴在胸口的黑毛上。
他毫不在意地用手背一抹,顺势又把手指塞进嘴里吮了吮。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他眯着眼,目光扫过卧室外角落堆放跟小山是的铁块。
那是昨天拿命换回来的硬通货——整整几千块铁块,还有一些铜块和铝块。
搁在以前,这些破铜烂铁顶多值个废品站的价,可到了如今?
孙维明瞥了眼左手的屏幕——昨天,他用一千块铁块、五百块铜块和二百块铝块,换回了整整五百包红烧牛肉面、二百包肉干,还有二百瓶纯净水。换回来后便让手下分去大半,只留一小半给自己。
想起纯净水,孙维明眼神恍惚了一下,曾经是他挥之不去的噩梦。
末世前,他就是个送水工。
每天扛着这几十斤重的玩意儿,像条狗一样穿梭在高档写字楼里。
电梯坏了得爬楼,进门得带鞋套,稍微慢点还要被那些穿着职业装、喷著香水的白领翻白眼。
“师傅,水放这儿就行,别把地毯弄脏了。”
那股子嫌弃的语气,到现在还像根刺一样扎在他脑仁里。
那时候,他老婆也嫌他没出息。
那个黄脸婆指着他的鼻子骂他烂泥扶不上墙,最后卷了家里仅剩的几万块存款跟个包工头跑了,连张离婚证都没给他留。
孙维明打了个饱嗝,伸手在棉布做的床单上擦了擦油腻的手。
现在呢?
这世道变了,变得真特么好。
不需要学历,不需要征信,不需要看人脸色。
只要拳头够硬,船够快,以前那些高高在上的东西,现在都得跪在他脚边。
他转过头,看着正在床边收拾碗筷的两个女人。
左边那个叫什么来着?
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那身段,哪怕穿着臃肿的棉服也遮不住。
听说以前是个什么瑜伽教练,当初在那栋楼里送水时,这种女人连正眼都不会瞧他一下。
现在,却得乖乖给他端尿盆。
一股燥热顺着小腹往上窜,那是饱暖之后最原始的欲望。
“别收了。”
孙维明伸出那只还带着红油味的大手,一把拽住那个女人的手腕,眼神里透著股毫不掩饰的邪光,“吃饱了得消食,来,跟老子在玩玩。”
女人身子猛地一僵,手里的空碗“哐当”一声摔在地板上。
她脸色惨白,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声音都在抖:“孙孙老大,昨天昨天不是才”
“废什么话?”孙维明眉头一竖,手上力道加重,在那白嫩的手腕上勒出一道红印。
女人咬著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突然像是积攒了许久的勇气爆发出来,她拼命摇著头:“孙老大,当初你是怎么跟我们说的?你说只要我们跟着你,你会照顾我们孤儿寡母现在你拿我们当什么了?我是人,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空气瞬间凝固。
旁边另一个正在擦桌子的女人吓得抹布都掉了,惊恐地缩到了墙角。
孙维明愣了一下,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然后猛地起身,一把薅住那女人的头发,将她的脸硬生生扯到自己面前。
“照顾?”
“老子给你吃面,给你吃肉,给你这二十五度的暖气房,这不叫照顾?”孙维明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一条吐信的毒蛇,“别特么给脸不要脸。现在的粮食多金贵你心里没数?老子浪费粮食养你们,难道是请几尊菩萨回来供著的?”
“啊——疼!”女人被迫仰著头,头皮像要被撕裂一般。
“你没有用,难道还要白吃白喝?”孙维明眼神里的那点温存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的凶戾,“既然你觉得自己是个人,那行。”
他猛地一甩手,将女人重重推倒在地板上。
“以后你,还有你那个拖油瓶儿子,别特么想再从老子这儿领到一粒米。”
女人顾不得疼痛,听到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连滚带爬地扑过来抱住孙维明的大腿:“不!孙老大!求求你!我错了我错了!别断孩子的粮!他才五岁啊!会饿死的!”
“滚!”
孙维明一脚踹在女人肩膀上,将她踢翻个跟头,对着门外吼了一嗓子:“瘦猴!死哪去了!”
舱门被推开,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探进头来,看见地上的场景,眼珠子骨碌一转就明白了七八分。
“老大,您吩咐。”
“把这娘们儿拖下去,跟她那个崽子关一起。没我的话,谁也不许给吃的。”孙维明厌恶地拍了拍裤腿,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让她好好清醒清醒,在这艘飞艇上,到底谁才是天。”
“好嘞。”瘦猴嘿嘿一笑,粗暴地架起哭喊不止的女人就往外拖, 惨叫声顺着走廊远去。
孙维明重新坐回床上,胸口起伏了两下,心里的火气还没消下去。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墙角那个一直在瑟瑟发抖的女人身上,看着柔柔弱弱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孙维明勾了勾手指,语气不容置疑。
女人浑身一颤,又看了一眼桌上残留的面汤,最终还是低下了头,像个木偶一样,怯懦地挪著步子走了过来。
孙维明看着她那顺从的样子,嘴角那抹狞笑又挂了回来。
“算你识相。”女人垂著头,长发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泛白的下颌。孙维明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来,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贪婪与轻蔑:“往后乖乖听话,少不了你的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