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挂著金色天平旗帜的石砌堡垒,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厚重。微趣暁说徃 罪薪章截庚芯哙
推开沉重的包铁木门,一股夹杂着檀香和冷石气息的凉意瞬间包裹全身,将门外的酷热像切豆腐一样隔绝开来。
交易行大厅极为宽敞,穹顶高悬,但人并不多。
几名穿着丝绸长袍的豺狼人正低声交谈,手里拿着不知名的账册。
这里显然不是给升斗小民准备的地方,那种安静中透著一股子垄断资本特有的傲慢。
一名胸口别著铜制徽章的豺狼人侍者迎了上来。
您好尊敬的客人,您是来交易?”侍者言简意赅,目光扫过赵亮鼓鼓囊囊的背包。
“买进。”林锋言简意赅,“稀有金属和一些原料。铜块、铝块、玻璃、橡胶涂料。”
侍者并不意外,领着两人走到一处铺着兽皮的柜台前,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价目表推了过来。
“结算目前只收硬通货:纯净水。”侍者修长的指甲在桌面上点了点,“你是用纯净水结算吗?”
林锋点了点头。
“现行汇率,”侍者指著表上的数字,“1l标准装纯净水,兑换12单位精炼铜块,或6单位铝锭,或10块强化玻璃,或5单位橡胶涂料。
林锋在心里快速盘算了一下。
这价格还行,但是在现在的环境下,水的溢价能力确实恐怖。
“量大有折扣吗?”林锋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如果我每种都要几十个基数呢?”
侍者眼神微微波动,上下打量了林锋一眼,似乎在评估这个人类的支付能力。
“稍等。”
他转身走进后堂,没过多久又折返出来,手里多了一张新的清单。
“主管说了,如果是大宗交易,汇率可以上浮。”侍者语速快了几分,“20瓶1l纯净水为一个结算单位。每单位兑换260铜,或135铝,或220玻璃,或105橡胶涂料。”
林锋心算极快。
按照散户价,20瓶1l水只能换240铜。
现在能换260铜,相当于每升水多换了1块铜。
“成交。”
林锋没有任何废话,直接报出了早已拟定好的数字,“总共支付200瓶1l装纯净水。我要换520个单位铜块,540个单位铝块,440个单位玻璃,以及210个单位橡胶涂料。”
听到“200瓶”这个数字,侍者那张长满绒毛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实的惊讶。
“我们要验资。”侍者盯着林锋的背包。
“货在空港。”林锋神色淡然,“我也没指望能带这么重点金属走回去。既然是交易行,应该有配送服务吧?送到c区那艘最大的飞艇旁边,一手交水,一手卸货。”
“当然,信誉是我们的招牌。”侍者迅速填写了一张羊皮纸契约,盖上火漆印章,撕下一半递给林锋,“两小时内送到。”
走出交易行,热浪再次如海啸般拍在脸上。
赵亮被毒辣的日头晒得龇牙咧嘴,一个劲儿地拿手扇著风。
林锋眯起眼,抬手挡了挡刺得人睁不开眼的阳光,扭头冲他喊:“走,趁他们备货的功夫,咱把这城逛一圈!”
说是“城镇”,其实小得可怜,核心区域拢共也就几条窄街。两人顺着主干道慢悠悠晃了一圈,没瞧见什么新鲜玩意儿,索性出了城。
可脚刚踏出城门,那股子混杂着汗臭的馊腐味儿,就又呛得人鼻腔发紧。
林锋路过摊位区看着那些面黄肌瘦、守着一堆破烂眼神呆滞的人类摊主,林锋突然停下了脚步。
“亮子。”林锋叫住正好奇打量一个摊位的赵亮。
“咋了锋哥?”
“你就在这儿,嗓门大点。”林锋指了指熙熙攘攘的摊位区,“照着刚才交易行的散户价喊。1瓶水换12铜,6铝,10玻璃。告诉他们,有多少收多少,要去空港交易。”
赵亮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乐了:“得嘞!这活儿我熟!”
他清了清嗓子,气沉丹田,扯著那副破锣嗓子吼了起来:“收货了!收货了!高价收铜块、铝块、玻璃!1瓶纯净水换12个铜块!以此类推!童叟无欺!有货的赶紧去空港c区,过期不候!”
这一嗓子下去,原本死气沉沉的市场像是一滴水进了油锅。
摊主们纷纷抬起头,眼神里先是迷茫,随后是怀疑。
“十二个铜块换一瓶水?”
一个满脸胡茬的男人啐了一口唾沫,大声嘲讽道:“做梦呢?老子拼死拼活开出这点物资,就值这点水?这价格,狗都不换!”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声音酸溜溜的:“就是!这那是收货啊,这是喝人血!咱们这铜块要是遇到个好买主,起码能换两瓶!”
“吸血鬼!资本家!”
咒骂声此起彼伏,仿佛赵亮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强盗。
赵亮被骂得有点懵,挠了挠头看向林锋,却发现林锋嘴角挂著一丝冷笑,转身就往空港方向走。
赵亮赶紧跟上,不再搭理这帮人。
那那个最先开骂的胡茬男还在喋喋不休,但他骂着骂着,眼角的余光却一直在瞟林锋的背影。
见两人真的走了,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意思,他脸上的愤怒突然僵住了。
“哎?你怎么收摊了?”
旁边那个刚才帮腔骂“吸血鬼”的摊主,正骂得起劲,突然发现胡茬男正在飞快收拾摊位。
“啊?我不摆了。”
胡茬男动作麻利得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边系著棉布袋口一边含糊其辞,“我突然想起来我想起来我飞艇那边还有点急事没办。那个啥,你先忙着,我回去一趟。”
说完,他把那个口袋往肩上一扛,脚下生风,朝着林锋离开的方向一路小跑追了过去。
留下的摊主愣在原地,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背影,脑子里那根轴终于转过来了。
这鬼地方,哪来的好买主。
铜块烂在手里就是废铁,换成水那是能救命的!
“草!你个老狐狸!”
摊主气急败坏地骂了一句,转身也开始疯狂地收拾自家的破烂,“等等我!我也去!我也去办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