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纱帘,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上官寂天终于熬过了上半夜,有黄宇杰的换班,下半夜就得以休息一会儿。早晨上官寂天醒来时,发现黄宇杰刚好回房间来休息,自己也便打算起床了。推开房门时,鼻腔立刻被罐头的的咸味填满。上官寂天看了看——厨房里,宣南正倚在水池子边啃苹果,睡裙外套了件宽松的的棒球衫
上官寂天注意到宣南眼下泛著淡淡的青黑,几缕没扎好的发丝垂在耳际——素来一丝不苟的宣南,此刻竟显出罕见的不修边幅。
宣南笑着摇了摇头,把苹果核精准投进垃圾桶:&34;昨晚上回去之后又和欣雨说了一会儿话,然而昨晚上做噩梦了。不过托某人的福,昨晚上没有任何危险。
上官寂天微微一笑,随便划拉着手机屏幕。令人意外的是,信号格依然顽强地亮着两格。
“真是奇怪,现在我的手机居然都可以连得上信号。”着宣南晃了晃,&34;那你联系上家人了吗?
宣南搅动罐头的手微微顿了顿,又继续搅动。
上官寂天摇了摇头,目光平静地扫过苏欣雨:&34;下半夜黄宇杰来换班了,我睡了一小会儿。
“没事的,我不冷。”苏欣雨坐到了上官寂天身边,忍不住用胳膊肘捅上官寂天,&34;话说,昨晚上有什么动静吗?
上官寂天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悠悠擦嘴:&34;时不时地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有点吓人。
没过一会儿,黄宇杰和汪峥琪两个人也起床了,几个人随意地解决了一下早餐的问题,便聚集在客厅里面商量著接下来的行动,五个人围坐在茶几旁。
上官寂天在手机上调出来小区的地图,郑重其事道:&34;被动等待就是等死。的位置重重一点,&34;即便物资充足,水电随时可能中断。我主张,我们必须主动求变,去外面寻找救援。
几个人的反应各不相同,汪峥琪的脸上没有一丝同意的表情。
“我我听你们的。”苏欣雨在一旁弱弱的说一句,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
“我们可以先在这个小区的范围内活动,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宣南在一旁自告奋勇,其他人也没有什么意见,便准备着出去好好探索一番了。众人准备着武器和装备,每个人都带了刀具或者钝器,带上口罩和手套,用胶带把袖子裤腿全部都缠紧,上官寂天来到厨房,拿出一把长水果刀,上官寂天拿在手里挥舞两下,还算称手。宣南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上官寂天身后。
宣南突然又变魔术般抖开几个蛇皮袋:&34;装战利品用。微微眯著,&34;我还准备了几个背包。”
上官点了点头,穿上外套把刀收进衣服里面,之后和另外四个人一起走出了门。
推开门的一瞬间,腐臭的空气先给众人来了一波暴击。上官寂天的胃部猛地一缩。腐烂的肉块、干涸的血迹、还有某种难以名状的腥臭味,混合成令人窒息的气味。上官寂天下意识捂住口鼻,喉结滚动着压下呕吐的冲动。
上官寂天进入楼梯间,靠近楼道窗口,玻璃上还沾著几道干涸的血指印。外面一片狼藉:小区花园已经破败不堪,喷泉池里漂浮着膨胀的尸体,滑梯上挂著一截肠子,十几具尸体以扭曲的姿势定格在逃亡的瞬间,但是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寂静”——没有鸟鸣,没有犬吠,只有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砸在铁皮上的&34;嗒、嗒&34;声。
上官寂天把目光收回,对着四个人比著“三上”“两下”的手势,四个人点点头。汪峥琪,黄宇杰,苏欣雨顺着楼梯上去,宣南和上官寂天沿着楼梯向下。一共有十楼,上边楼层较多,下边楼层较少,两个人就好。
“走吧。”宣南对着上官寂天点了点头,对着上官寂天说道,同时亮了亮自己怀里面的小刀。上官寂天微微颔首,两个人往楼下走去。
“上官保护好自己。”苏欣雨向下眺望着上官寂天的背影,沉默几秒,便继续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