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欣雨小心翼翼地取出笔记本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在她布满汗水的脸上,将她的睫毛投下细碎的阴影。
与此同时,地面上——
花溪大道的夜空被枪声撕裂。第十梯队和第十一梯队沿着花溪大道中段展开战斗,肃清周围平桥社区和杉树地等地区。胡军从一栋居民楼的楼道里大步走出,军靴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摘下战术头盔,用手背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在脸上留下一道黑灰的痕迹。
胡军点点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望向地铁站入口,那里已经集结了一支先遣队。战士们正在检查装备,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交错。
就在这时,通讯兵急匆匆地跑来,手中的无线电发出刺耳的电流声。
隧道深处,上官寂天缓缓放下通讯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这两天来的第一个笑容。眉眼舒展开来,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温暖。
二十分钟后,地面部队完成了最后集结。十二名全副武装的战士在月光下排成战术队形,枪械上膛的&34;咔嚓&34;声此起彼伏。胡军站在队伍最前方,夜视镜下的双眼闪烁著冷峻的光芒。他举起拳头,然后猛地向前一挥:
两名突击手如离弦之箭般冲向地铁入口,战术手电筒的强光划破黑暗。楼梯转角处,三只游荡的丧尸闻声转头,腐烂的面孔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消音器下的点射精准命中眉心,丧尸应声倒地。队伍迅速推进到安检大厅,眼前的景象让最老练的战士都不禁皱眉——数十只丧尸在废墟间游荡,听到动静后齐刷刷转过头来。
重机枪的咆哮瞬间撕裂了寂静,火舌喷吐出死亡的弹幕。最前排的丧尸像割麦子般倒下,腐肉和碎骨四处飞溅。突击队员趁机投出诱饵弹,金属罐体在地上滚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两颗手雷在尸群中炸开,冲击波震碎了安检台的玻璃。漫天尘土中,战士们分成两队,冲向s1号线和三号线
地下站台,上官寂天突然按住太阳穴:&34;你们感觉到了吗?他的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闷雷般的震动,细碎的水泥屑簌簌落下。
下一秒,一枚诱饵弹从楼梯口飞旋而出,在站台上弹跳着发出刺耳的金属声。丧尸群立刻陷入疯狂,推搡著向声源扑去。
五名全副武装的战士从硝烟中冲出,战术手电筒的光束在尘土中形成一道道明亮的光柱。子弹呼啸著掠过站台,将剩余的丧尸逐个点名。一发流弹击中四号车厢的隔离门,钢化玻璃轰然爆裂,碎片像冰雹般砸落。
五分钟后,尘埃落定。一个戴着夜视镜的战士突然转向隧道方向,枪口随即抬起:&34;那边有人!
安全锤几下就砸开了变形的隔离门。当第一个战士跨进隧道时,上官寂天终于看清了他臂章上的编号——正是胡军的精锐小队。
当众人相互搀扶著走出站台时,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整个站台如同人间炼狱,残缺的尸块散落各处,两个巨大的弹坑还在冒着缕缕青烟。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和刺鼻的火药味。
一只下半身被炸飞的丧尸突然从尸体堆中暴起,腐烂的手指抓向最近的战士。那名战士反应极快,一个侧身闪避,同时掏出手枪。
三发点射,丧尸的头颅像西瓜般爆开。黑红的脑浆溅在战士的战术靴上,但他只是皱了皱眉,转身继续护送众人。
当终于踏上通往地面的楼梯时,久违的新鲜空气扑面而来。上官寂天眯起眼睛,看到了站在月光下的胡军——那个高大的身影仿佛镀上了一层银边,坚毅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与欣慰。
胡军深深吸了一口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他眯起眼睛,目光如刀子般在上官寂天五人身上刮过。
上官寂天挺直腰背,尽管双腿因疲惫而微微发抖:&34;是的,我们都是大学生。有些干涩,但依然坚定,&34;胡军队长,我们有个同伴受伤了,需要医疗支援。
胡军没说话,只是朝身旁的士兵扬了扬下巴。轻士兵立即上前:&34;跟我来。
临时安置点设在附近一家银行的营业大厅里。三十二名幸存者或坐或躺,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刺鼻气味。角落里,一个老太太正低声啜泣;另一边,几个孩子蜷缩在母亲怀里,眼睛瞪得大大的。
五个人瘫坐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黄宇杰的背刚靠上墙壁就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仿佛要把这些天积攒的恐惧都吐出来。汪峥琪机械地拧开一瓶水,递到宣南嘴边,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易碎的瓷娃娃。
上官寂天环顾四周——昏黄的应急灯下,幸存者们虽然狼狈,但都还活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好奇地望过来,对上他的视线后害羞地躲到了妈妈身后。
上官寂天突然笑了,眉眼舒展开来,像是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是啊,我们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