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大厅里的气味令人窒息。消毒水、血腥味和汗臭混合在一起。角落里,一个失去左臂的男人正盯着虚空发呆;走廊长椅上,满身血污的妇人机械地拍打着怀中哭闹的婴儿。
站在他对面的军官——肩章显示是个少将——只是疲惫地揉了揉眉心:&34;我们尽力就好,实在是不行,就用前tcpl的那个吧。
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紧张地左右张望,上官寂天立刻假装在系鞋带。缝里挤出几个字,&34;那是反人类罪!
这时两名护士推著轮椅过来接走了宣南。,却被引导员拦住:&34;请往这边走。
工作人员接过填好的表格,镜片后的眼睛快速扫视著:&34;你们是军校的?
工作人员突然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显示屏的蓝光映在他疲惫的脸上:&34;非指挥类网路空间技术?明显有力了许多,&34;没想到,这里居然卧虎藏龙。
苏欣雨的睫毛轻轻颤动,她抿了抿嘴唇:&34;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请尽管吩咐。她的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上官寂天不自觉地挺直腰背,衣服下绷紧的肌肉轮廓若隐若现:&34;是的。他的声音里带着军人特有的铿锵。
工作人员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眼角的皱纹舒展开来:&34;看来,我们的力量又壮大了不少。他递过四张崭新的通行证。
跟随医护人员的路上,消毒水的气味越来越浓。上官寂天注意到走廊墙壁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污渍,而角落里堆放的医疗废物袋已经快要溢出来。
检查结束后,他们被带到一辆军用卡车前。车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幸存者,他们几乎都呆滞地望着窗外。寂天透过帆布的缝隙看到&34;北师大附中&34;的校牌。操场上的国旗还在飘扬,只是旗杆下多了几顶墨绿色的军用帐篷。
上官寂天站在校门口,瞳孔微微收缩。三楼的一扇窗户玻璃碎了,残破的窗帘在风中飘荡,看着十分诡异。
宿舍楼前的空地上,几个士兵正在焚烧沾血的校服。火焰吞噬布料的味,让上官寂天的鼻腔一阵刺痛。他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这场景会让他想起逃离学校时看到的景象了。
右侧的男生宿舍更显破败。上官寂天刚踏进门,就被浓烈的消毒水味呛得咳嗽起来。八人间的宿舍里。墙角堆著烧焦的床垫残骸。
上官寂天把背包扔到靠窗的下铺,金属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摸了摸光秃秃的铁丝网格,指尖立刻沾上一层薄灰。他转头问道。
等卫兵离开后,黄宇杰一屁股坐在床上:&34;这要睡一晚上,明天腰都得断!
上官寂天苦笑着摇头,从包里掏出一条皱巴巴的毛巾铺放在床架上:&34;知足吧,至少不用和丧尸抢地盘。他的手指抚过床架上的一道凹痕——那形状像极了牙齿的咬痕。
收拾完简单的行李,两人在走廊遇见了苏欣雨和汪峥琪。两个人已经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四人目光相接,谁都没有说话,但紧绷的肩膀都不约而同地放松了些许。
清安大道的景象让上官寂天瞳孔微缩——计划建设六米高的混凝土隔离墙像巨龙般蜿蜒,墙顶的铁丝网错综复杂。每个哨卡都有全副武装的士兵驻守。车田河畔,抽水机的轰鸣声中,浑浊的河水被抽入净水器,变成清澈的水流注入临时水箱。
上官寂天被带到一支运输队前。当他接过第一袋大米时,粗糙的麻袋立刻在他掌心留下红痕。他弓著腰,像扛沙袋一样将米袋甩上皮卡车后厢,扬起一片灰尘。汗水很快浸透了他的衣服,在后背洇出深色的痕迹。但每当他抬头看到隔离墙上飘扬的红旗,手臂就又充满了力量。
与此同时,黄宇杰正在隔离墙北段挥汗如雨。他扛着水泥袋爬上脚手架时,阳光直射在他裸露的后颈上,皮肤已经晒得发红。再来一袋!他朝下面的战友喊道,声音淹没在混凝土搅拌机的轰鸣中。
库房内,汪峥琪的手指在地图上快速移动,铅笔在&34;建材区&34;和&34;食品区&34;之间划出清晰的界线。号车去东区,7号车在这边卸货!她的声音清脆有力,指挥着一辆辆皮卡车有序进出。当一辆满载药品的卡车误入食品区时,她一个箭步冲上前:&34;停!这里是食品区!
夕阳西下时,三人在临时食堂重逢。黄宇杰的衣服上沾满了水泥斑点,汪峥琪的登记表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而上官寂天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磨出了两个水泡。他们相视一笑,谁都没有说话,但眼神中传递著同样的信念——这里,将是他们新的家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