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欣雨那充满暧昧与些许失落的小屋出来,风带着凉意吹拂在上官寂天脸上,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纷乱思绪。齐盛小税罔 蕪错内容苏欣雨大胆的告白、那个热烈的吻、以及自己最终未能给出的明确回应,都像一团乱麻萦绕心头。他下意识地漫步,等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竟走到了基地医院附近。
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进去。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相比外面的喧嚣,这里显得安静而肃穆。他并没有明确的目的,只是沿着走廊慢慢走着,目光扫过一间间病房。
忽然,他的脚步在一间病房外顿住了。
透过门上的玻璃窗,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宣南。她穿着一身洁白却略显宽大的白大褂,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正微微俯身,仔细地为一位卧床的老兵调整著输液管的速度。她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专注而柔和,与平时那种冷清疏离的感觉有些不同,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宁静力量。
似乎是感受到了门外的目光,宣南调整完输液管,直起身,转头望来。当她的视线与上官寂天相遇时,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眼眸中,瞬间掠过一丝清晰的讶异,随即,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如同冰湖上投入一颗小石子,荡开浅浅的涟漪。艘搜晓税惘 蕪错内容
她对着病床上的老兵轻声嘱咐了几句,然后快步走了出来,轻轻带上了房门。
“你怎么来了?”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比平时似乎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轻快。
“随便逛逛,就走到这儿了。”上官寂天摸了摸鼻子,找了个蹩脚的理由,“看你还在忙?”
“嗯,还有几个病人需要巡查。”宣南点点头,她看了看四周,走廊里偶尔有人经过。她忽然上前一步,凑近上官寂天,距离近得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上官寂天身体微微一僵,但没有后退。
宣南将声音压得极低,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廓,带来一丝微痒:“现在还有点事没忙完。晚上来我家吃饭吧?我有菜。”她的邀请直接而自然,仿佛理所当然。
上官寂天愣了一下,耳根有些发热,下意识地点了点头:“好。”
“那我先忙去了。”宣南得到答复,立刻后退一步,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只是眼底那丝笑意还未完全褪去。她转身又走进了另一间病房,白色的衣角在空中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
上官寂天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站在原地怔了几秒,才转身离开。他并没有走远,而是在医院一楼大厅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看着人来人往,不知不觉竟坐了近一个下午。
医院里的人渐渐少了。上官寂天看到宣南终于从楼梯口出现,她已经换下了白大褂,穿着一身简单的灰色运动常服,头发也放了下来,柔顺地披在肩上,少了几分工作中的严肃,多了几分生活气息。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上官寂天,似乎并不意外他还在等。
她走过来,很自然地拍了一下上官寂天的肩膀,动作干脆利落,就像招呼一个老朋友:“走了,饿了吧?”
“还行。”上官寂天站起身,跟在她身后。
南的家也在生活区,但和苏欣雨那边不是同一栋楼。房间大小差不多,但布置风格截然不同。这里更加简洁、整齐,甚至带着点实验室般的条理感,但一些细节处又能看出女孩子的细心:窗台上放著几盆长势很好的绿色植物,桌上铺着干净的格子桌布,墙上挂著一幅简单的风景画,整体氛围温馨而宁静。
“随便坐,很快就好。”宣南脱下外套,挽起袖子就进了厨房。
上官寂天有些拘谨地在唯一的小沙发上坐下,听着厨房里传来洗菜、切菜、热油下锅的熟悉声音,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诱人的饭菜香气。他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需要我帮忙吗?”
宣南正熟练地翻炒著锅里的菜,头也没回,只用拿着锅铲的手对他摆了摆:“不用,你别添乱,出去等著吧。我这儿转不开身。”她的语气很自然,没有客套,直接拒绝了。
上官寂天摸了摸鼻子,只好又退回客厅。不得不承认,在做饭这件事上,宣南显然比苏欣雨要娴熟得多。很快,三菜一汤就端上了桌。虽然依旧是避难所常见的有限食材,但被她搭配得色香味俱全,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欲大动。
“吃吧。”宣南递给他一碗米饭,自己也在对面坐下。没有过多的客套和寒暄,两人就像相识多年的老友一样,安静地开始吃饭。
饭菜的味道很好,上官寂天吃得很认真。吃著吃著,他忽然想起上午的事,抬起头问道:“对了,上午在广场,你怎么看到我就走了?跑那么快。”
宣南夹菜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眼神里流露出一丝不易捕捉的不自然和慌乱,但她很快用低头吃饭掩饰了过去,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经挂上了淡淡的、无可挑剔的笑容:“哦,你说那个啊。医院里事情多,忙得脚不沾地,好不容易抽空跑出去看一眼你们回来,已经是极限了。看到你没事就行了,不得赶紧回来接着干活?不然领导又该念叨了。”她的解释合情合理,语气轻松自然。
上官寂天听了,觉得这个说法确实很符合宣南的性格和工作性质,心里那一点点疑惑也就散了,点了点头:“也是,你们确实辛苦。”
“你呢?”宣南看着他,语气随意地问道,“这次出去,没受伤吧?”她的目光在他身上看似不经意地扫过,实则带着不易察觉的仔细。
上官寂天放下碗,拍了拍胸口,露出一个带着点痞气的笑容:“我?命大着呢!一点皮都没擦破,放心吧。”
宣南看着他自信满满的样子,嘴角弯了弯,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放松和欣慰:“嗯,没受伤就好。”这句简单的话里,似乎包含了比字面更多的情绪。
饭后,上官寂天又想帮忙收拾,再次被宣南不容置疑地按回了椅子上:“坐着消食吧,这点东西一会儿就弄好了。”她利落地收拾好碗筷,拿到厨房清洗,动作快而有序。
收拾妥当,宣南泡了两杯淡淡的茶,递给上官寂天一杯。两人没有坐在屋里,而是走到了小小的阳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