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流逝。第三天清晨,当天刚蒙蒙亮时,一阵急促而特殊的集合哨声在预备队营区尖锐响起。所有队员,无论当时在做什么,都立刻放下手中的事情,以最快速度冲向训练场集合。
冉孟舟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他换上了一套更适合野外行动的作战服,脸上依旧是那副冷硬严肃的表情,但眼神中比平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和紧迫感。他身后停著几辆覆盖著防雨布、引擎已经发动的军用卡车。
队员们迅速列队站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氛。大家都意识到,这次集合绝非寻常。
冉孟舟锐利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而略带困惑的脸庞,没有任何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全体都有!接到上级命令,特种作战救援队预备队,将即刻前往川黔边境区域,进行为期不定的极端环境适应性及特种作战技能强化训练!”
川黔边境?极端环境?
队员们心中都是一凛。那地方以山高林密、地形复杂、气候多变著称,是进行极限训练的绝佳场所,但也意味着远超以往的危险和艰苦。
“此次训练内容涉密,具体地点、训练科目、持续时间,均为绝密信息!”冉孟舟的声音冰冷而强硬,不容置疑,“你们只需要记住一点:服从命令,活下去,把自己练成一把真正的尖刀!除此之外,不要问,也不要想!”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严厉:“训练期间,实行最高通讯管制!任何人,不得以任何方式向外界透露此次行踪和训练内容,包括你们的家人、朋友!如果有人问起,统一口径:外出进行常规封闭训练,地点不详!听明白没有?!”
“明白!”队员们齐声低吼,心头都蒙上了一层沉重的阴影。最高通讯管制?连家人都不能告诉?这训练的保密级别和危险性,恐怕远超他们的想象。
“给你们三个小时!立刻回营房整理个人装备,只携带必要单兵作战物资和基础生存包!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准时在北门集合!迟到一秒,视为自动退出预备队!解散!”
命令下达得雷厉风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队员们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转身,跑步冲回各自的营房,开始紧张地收拾行装。营房里一片忙碌的景象,检查武器、打包弹药、整理急救包、塞入高能量口粮每个人都面色凝重,动作迅速而有序。他们知道,这绝不是一次普通的训练。
上官寂天动作很快,他的个人物品本就简单,很快就将背包装好。但他看着收拾好的行囊,却站在原地犹豫了起来。
又要不告而别吗?
上次任务归来,苏欣雨那带着泪水的控诉和宣南那句“不要搞暧昧”的告诫还言犹在耳。这次离开,归期未卜,危险未知要不要去和她们说一声?哪怕只是简单告个别?
理智告诉他,命令要求绝对保密,不应该节外生枝。但情感上,他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尤其是对苏欣雨还有宣南那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思量再三,他还是咬了咬牙。算了,就说自己去参加常规封闭训练,时间会长一点,让她们别担心。应该不算违反纪律吧?
他看了看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他快步走出营房,先朝着医院的方向走去——这个时间点,宣南大概率在医院。
然而,当他走到医院附近的院子时,却意外地看到了一个让他有些错愕的场景——苏欣雨和宣南,居然正坐在长椅上,似乎在聊天?!苏欣雨比划着手势说著什么,宣南则微微侧头听着,脸上带着淡淡的、难得的笑容。
她们俩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上官寂天一时间有点摸不著头脑,脚步也顿住了。
就在这时,苏欣雨眼尖,率先看到了他,立刻扬起声音,语气带着明显的调侃:“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忙人上官寂天吗?今天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又找不到某个人,顺路过来看看呀?”
宣南也转过头看向他,脸上那淡淡的笑容变得有些玩味,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清冷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等待他的回答。
上官寂天被两人看得有些尴尬,硬著头皮走过去:“我我来找你们有点事。”
“找我们?”苏欣雨故意拉长了声音,和宣南交换了一个眼神,“是找‘我们’,还是找‘她’啊?某些花心大萝卜可是前脚刚从别人家里出来,后脚就又约人吃饭呢!”她显然知道了那天晚上他去宣南家吃饭的事。
上官寂天脸一热,立刻反驳:“什么花心大萝卜!你别瞎说!”
一直没开口的宣南这时才轻轻笑了一声,语气平稳却带着精准的“补刀”:“哦?难道不是吗?先是广场上和人搂搂抱抱,眼泪汪汪;晚上又跑来找别人吃饭,还一起看月亮;现在又同时来找‘我们’两个。上官同学,你这暧昧对象的范围是不是有点广了?”她一条条列出来,逻辑清晰,让上官寂天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我我不是”上官寂天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这两个突然统一战线的女人,只好举手投降,“行了行了,我说不过你们。有正事。”
他把两人拉到一边更僻静的地方,压低声音,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我马上要出去训练了。封闭式的,时间可能会比较长,地点也不能说。特地来跟你们说一声,免得免得你们担心。”
原本还带着玩笑气氛的两人,听到这个消息,瞬间安静了下来。
苏欣雨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担忧和急切:“又要去?去多久啊?还是去红枫湖吗?”她还记得上次他说的训练地点。
上官寂天摇了摇头,神色凝重:“这次不一样。保密级别很高,具体去哪,去多久,我都不知道。只知道是极端环境下的特种训练。”
宣南轻轻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上官寂天一眼,她没有问具体内容,只是轻声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活着回来。”
苏欣也连忙附和,眼圈微微有些发红:“对!一定要小心!我们我们等你回来!”
上官寂天看着她们眼中真切的担忧,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也夹杂着一丝愧疚。他郑重地点了点头:“嗯,我会的。你们在基地也照顾好自己。”
这简短的告别,包含了太多未言明的情绪。
时间紧迫,上官寂天没有再多留,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转身大步离开。
看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苏欣雨和宣南站在原地,之前的玩笑气氛早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浓浓的担忧和沉默。
中午十二点三十分,基地北门——一个相对偏僻、守卫更加森严的出口。所有预备队员准时抵达,全员到齐,无人迟到。大家都换上了适合山地行动的作战服,背着沉重的行囊,表情严肃。
冉孟舟和几名同样全副武装、眼神锐利的老兵已经等在那里。几辆覆盖著厚重帆布、没有任何标识的军用卡车静静地停在一旁。
“登车!”冉孟舟没有多余的命令,一挥手,队员们迅速而无声地依次爬上卡车车厢
随着最后一名队员上车,车厢后挡板被重重关上,落锁。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车队缓缓启动,驶出北门,很快便加速,消失在通往远方荒野的道路尽头,只留下一片扬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