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面的场景十分惨烈,像是一个废弃的工厂。显然是武装分子的临时基地。
第一张照片里,空地上绑着三个人,他们被粗麻绳反绑在生锈的铁柱上,衣服被撕得稀烂,裸露的胳膊和后背满是青紫的鞭痕,有的地方还渗著血珠。旁边两个穿着迷彩服的武装分子正叼著烟,其中一个手里甩著带刺的皮鞭,另一个则抬脚踹向最左边那人的膝盖,被踹的人身体猛地一歪,头垂在胸前,却连哼声都发不出来,显然已经被折磨得没了力气。空地角落还扔著几根断裂的木棍,上面沾著暗红的血迹。
第二张照片的背景是工厂的旧工棚,棚子的破窗户里,能看到一个年轻女人蜷缩在墙角,头发凌乱地糊在脸上,身上的衣服被扯得不成样子,露出的肩膀上有明显的淤青。门口站着两个武装分子,正嬉笑着往棚子里扔烟头,其中一个还伸手去拽女人的头发,女人的身体颤抖著,却只能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声。工棚外的地上,还散落着几件女人的衣物,显然是被强行扯下来的,而里面发生过什么,不言而喻。
第三张照片:工厂深处的废弃巷道口,地上躺着三具尸体,都是普通村民的打扮。其中一个老人的眼睛还圆睁著,嘴角挂著血迹,双手死死攥著胸口的衣襟,像是临死前还在护着什么;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的额头有个狰狞的弹孔,鲜血已经凝固成黑褐色,浸透了身下的泥土;还有个年轻小伙子,双手被反绑在身后,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舌头微微吐出来,脸色青紫得吓人,身旁的武装分子正在走向另外一个被绑住的人。
冉孟舟的声音很低沉,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溢出来:“这些照片是我们的侦察兵冒着生命危险拍下来的。那些被绑了的男人,每天要被他们逼着搬运物资,稍有不从就是鞭打;而女人,自然就成了他们可以随意糟践的人,照片里的那个,已经被折磨了三天了;巷道口的三个人,是想偷偷逃跑,被发现后直接杀了示众。”
冉孟舟抬手按了按眉心,再开口时语气更沉:“这群杂碎不止是武装暴动,他们在基地里把人当牲口使唤,把女人当玩物糟蹋,把杀人当家常便饭 —— 这就是他们的‘规矩’,是他们骨子里的恶。而这个武装基地的主人是谁呢?”
“就是避难所钱佳成的儿子——钱浩!”
此话一出,在座的所有都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他们根本想不到,平日里爱民如子的钱司令,背地里会有这种勾当。
“而像这样的地方,在深山老林里面,数不胜数!所以我们要进行野外生存特训,要把那些被折磨的人民救出来,让这些畜生为他们干的勾当,付出血的代价。”
“是——”台下的所有人共同响应,这些照片已经让他们的内心愤怒不已,再加上听说这是基地司令儿子的勾当,更是怒火中烧。
“现在,最后给你们一点时间去吃早饭,然后开始特训!”
时间很快过去,所有人再次回到了训练基地的大灯下,但是根本没有看见冉孟舟和其他老兵的影子。众人正是疑惑之际,突然——
“biu——”一发子弹打到了众人的脚下地板,然后是第二发,第三发。众人不敢耽搁,背上行军囊就往林子里面跑。
“td,搞了半天还是要玩偷袭!”上官寂天没好气地骂着
所有人都跟疯了一样,背着沉重的行军囊,撒丫子就往林子里面跑。但是昨天经历了那么高强度的训练,今天哪里还有力气,没过一会儿,大伙儿几乎都跑不动了。
“我真的是服了,跑不动了”汪峥琪喘著粗气,脸色苍白,这两天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挑战她体能的极限,嗓子里面永远都是血腥味。黄宇杰和徐耀根本就没有力气去说话,只能尽量放空脑子,从而达到无意识地跑动。
老猫带着老兵们追到了林子前就没有继续追了,看着面前幽深寂静的树林,拿起对讲机:“冉队,所有人都已经进去了,我们是否进行下一步?”
“可以,四川的兄弟们已经在里面埋伏好了,你们分散开来,继续追击他们,给他们好好上点强度。”冉孟舟坐在指挥室里面,看着雷达上面一个个分散开来的红点,冷笑一声。
“是!”老猫一声令下,所有人又继续冲入了林子里。
上官寂天四个人一直跑到深处才停下来,四个人找到了一个大石头旁边坐下:“我们现在在哪里?”
汪峥琪立刻把地图拿出来比对,刚才进了林子就开始乱跑,完全就分不清楚东西南北了:“我现在看看地图,你们注意警戒!”
上官寂天黄宇杰和徐耀三个人走到旁边去观察著四周的情况,越是在这种时候,就越是不能够掉以轻心。黄宇杰一遍揉着自己的膝盖,一遍喘着气观察四周,显然前些日子训练落下的伤又开始犯了。
“杰哥,你怎么了?”汪峥琪收起地图时注意到了黄宇杰的不对劲,“你受伤了?”
“小问题,两个月前不小心扭到过一次,休息一下就好了。”黄宇杰叹了口气,尽可能地想让自己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汪峥琪想要伸手去摸,“没事的,你快去看地图把。
汪峥琪只好拿着地图走到上官寂天那边,开始比对着方位。
“看样子我们刚才是一路冲到了这里的052高地,现在这个天气还是很冷,我们晚上在林子里肯定要过夜,我们得尽快找到一个相对干燥的地方。”汪峥琪分析道。
“你看这里,这个地方在地图上显示是一个小山峰,有一定高度,而且北面的地势险峻一点,刚好可以挡风,我们不如去这里看看呢。”
“汪峥琪看了看地图,觉得可以,但是距离足足有五公里,按照他们现在的状态,别说五公里,就是再走一公里,都要完。”
“说实话,我有点走不动了。”汪峥琪叹了口气,“我们可不可以休息一会儿?”
“不行,那群老兵肯定还在后面追捕我们,我们必须要赶快了。”上官寂天的态度很强硬,他知道冉孟舟肯定喜欢下黑手,“我去叫杰哥他们,准备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