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装基地西侧,厂房方向的枪声、爆炸声与嘶吼声交织成一片,将整个区域笼罩在极致的混乱与焦灼之中。上官寂天半蹲在一截断裂的混凝土掩体后,战术头盔上的夜视仪已经被浓烟熏得有些模糊,他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尘和汗水,目光死死锁定着厂房门口的方向 —— 那里的火舌依旧在疯狂吞吐,武装分子的子弹如雨点般砸在掩体上,溅起的碎石和水泥屑不断打在周围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冉队!快顶不住了!” 通讯器里突然传来第一大队三中队队长嘶哑的呼喊,“这帮杂碎不讲武德,往我们这边放毒气了!已经有三个兄弟倒下了!”
上官寂天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捂住口鼻,却还是能闻到一股刺鼻的甜腥味。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汪峥琪,对方已经迅速戴上了防毒面具,同时对着通讯器嘶吼:“所有人立刻撤离厂房区域!优先带伤员撤退,快!”
可毒气扩散的速度远比想象中更快,淡绿色的毒雾如同鬼魅般顺着风势蔓延,很快就吞噬了厂房的大半区域。厂房内的士兵们开始慌乱后撤,有人因为慌乱被绊倒,瞬间就被毒雾吞没,倒地后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有人刚冲出厂房大门,就被侧面掩体后武装分子的冷枪击中,身体重重摔在地上。
上官寂天拽著身边一个还没来得及戴防毒面具的新兵,将自己备用的面罩塞到他手里,嘶吼道:“戴上!跟我走!”
话音未落,一枚流弹擦着他的肩膀飞过,打在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弹坑。他猛地将新兵按倒,自己也顺势翻滚到另一处掩体后。
“一中队、二中队交替掩护撤退!” 冉孟舟的声音在通讯器里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沉痛,“清点伤亡,把牺牲的战友遗体尽量带出来!”
“太多了,我撤不出去!”陈鸣一边扫射,一边对着对讲机呐喊,“杰哥,帮我炸掉他们!”
“炸死你们这帮杂碎!”黄宇杰立刻切换到榴弹发射器的模式,转移到陈鸣最近的一道铁丝网墙,连开五炮,“快撤啊!”
墙壁被直接炸出一个窟窿,陈鸣赶紧趁著敌人换弹的空隙冲了出来。但是撤退的过程仍然十分惨烈。第一大队负责断后的小队,为了掩护主力撤离,硬生生在毒雾和火力网中坚守了三分钟,等最后一名队员撤出时,整个小队只剩下三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挂了彩,防毒面具下的脸憋得发紫。第二大队的情况同样不容乐观,有一个士兵因为被毒气阻隔,没能及时撤出厂房,等后续队员顶着火力冲进去搜救时,只看到他们的的遗体。
就在这时,基地外围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所有人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几辆披着伪装网的重型卡车缓缓驶来,车身上架著的炮管在阳光下闪著冷冽的光泽 —— 是避难所支援的重武器到了!
“是 66 式 152 毫米榴弹炮!” 赵林在对讲机里面说道,“我们的支援来了!”
很快那门榴弹炮就完成了阵地架设,炮口缓缓抬起,对准了被毒雾笼罩的厂房。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炮弹拖着尖锐的尾焰直冲云霄,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精准地砸在了厂房的正中央。
“轰隆 ——!”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厂房瞬间被冲天的火光吞没,巨大的冲击波将周围的掩体掀飞,毒雾也在爆炸产生的热浪中被冲散。厂房的铁皮屋顶被直接炸飞,墙体轰然坍塌,里面的武装分子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掩埋在了废墟之下,原本疯狂的枪声也在这一刻戛然而止。
“全体都有!跟我冲!” 上官寂天率先起身,端起突击步枪朝着基地内部突进。
残余的武装分子显然没料到会遭遇重火力打击,防线瞬间崩溃。第一大队和第二大队的队员们如同猛虎下山,借着爆炸的余威,一路势如破竹地冲破了武装分子的层层阻拦,很快就攻入了基地的核心区域。
基地中心地带的矮楼是武装分子的指挥中枢,这里的守卫最为顽固,上官寂天带着游隼大队小队从侧门突入,与楼内的武装分子展开了激烈的巷战。楼道里子弹横飞,每一个拐角都成了生死线,队员们靠着战术配合,逐一清剿著负隅顽抗的敌人,鲜血顺着楼梯的缝隙往下淌,在地面汇成了蜿蜒的血痕。
当最后一名武装分子被击毙时,整个矮楼终于恢复了平静。检查了每一间房间,却发现里面都不见钱浩的踪影。
“人跑了?” 一名队员皱着眉问道。
“可能是躲在了基地的某个隐蔽角落。”汪峥琪再次把地图调取出来,“地毯式搜索!所有人分成以矮楼为中心,展开巷战清剿,同时排查所有可疑据点,务必找到钱浩的踪迹!”
命令下达后,队员们立刻分散开来,基地内的巷战再次打响。武装基地错综复杂,残存的武装分子躲在废墟里打冷枪,给搜捕行动增添了不少阻碍。上官寂天,汪峥琪和陈鸣沿着一条狭窄的巷道推进,沿途解决了三个埋伏的武装分子,就在他们准备转入下一条巷道时,陈鸣突然低呼:“上官,你看那边!”
上官寂天顺着陈鸣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巷道尽头的地面上,有一处不起眼的金属盖板,盖板边缘的泥土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他快步上前,蹲下身仔细查看,发现盖板的锁扣已经被暴力破坏,周围的地面上还散落着几枚弹壳和拖拽的痕迹,正是黄圣元出来把尸体拖走留下的痕迹。
“这里有个地下室入口。” 上官寂天抬手示意警戒,同时掀开了盖板,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霉味混杂着从下方涌了上来,“下去看看。”
狭窄的楼梯蜿蜒向下,刚走了没几步,队员们就看到了第一具尸体 —— 一个穿着黑色工装的武装分子,脖颈处有一道整齐的刀伤,显然是被人一刀封喉。再往下走,尸体越来越多,有的是被电流击穿身体,皮肤呈现出焦黑的痕迹;有的是后脑遭到重击,瘫倒在角落,死状各异却都透著一股利落的狠劲。
“这些人不是我们杀的。” 汪峥琪跟在队伍后方,仔细检查著尸体上的伤口,眉头紧锁,“出手的人手法狠辣,应该是有人在我们之前就已经进入了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