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克斯猛地抬头,看到一位头髮白,面容刚毅的老人正端著霰弹枪。
他身边还有一个拿著猎枪,拥有著美式肥胖的中年人,同样神情紧张。
赫谢尔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他背上的肖恩身上,老人的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警惕被震惊取代。
“肖恩?!”他的声音变了调,霰弹枪的枪口下意识地垂低了些。
“赫谢尔先生?!”汉克斯立刻抓住这个机会,用最快最清晰的语速喊道,
“我是乔治亚州的警官,您的儿子肖恩受伤了,他需要立刻接受治疗!”
“快进来!奥蒂斯,帮忙!”赫谢尔不再犹豫,猛地推开篱笆门。
奥蒂斯依旧警惕,但还是立刻上前,接过昏迷不醒的肖恩。
“爸爸?发生什么事了?”
两名年轻女子从农舍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也惊呆了。
“玛姬!快去准备手术室!把消毒器械和缝合包都拿来!快!”
赫谢尔厉声吩咐道,此刻他完全是一位专业的医生,“奥蒂斯,把肖恩抬进去!小心他的手臂!”
他又快速看了一眼满身血污和狼狈不堪的汉克斯和李,以及嚇得瑟瑟发抖的克莱曼婷,补充道:
“贝斯,准备些热水、乾净毛巾和食物,我们有客人需要安置。
“谢谢您,先生!”汉克斯终於鬆了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稍稍放鬆,强烈的疲惫感瞬间袭来。
他將肖恩交给奥蒂斯,自己则搀扶著几乎站不稳的李。
“坚持住,李,我们安全了。”他对李说道,同时也像是在对自己说。
克莱曼婷紧紧抱住汉克斯的腿,小脸上还带著恐惧,
但看著大人们开始忙碌著救人,也稍微安心了一点。
农舍內灯火通明,与窗外浓重的黑暗形成鲜明对比。
空气中瀰漫著浓烈的消毒水和血腥味,以及一种紧绷的焦虑感。
赫谢尔和奥蒂斯同时发力,將肖恩平放在铺著乾净床单的床上。
玛姬已经迅速拿来了急救箱,热水和毛巾,轻轻放在父亲旁边。
赫谢尔动作熟练地剪开肖恩的衣袖,露出那条触目惊心的抓痕。
伤口周围的皮肤已经呈现出一种青灰色的微微肿胀,边缘开始腐烂。
老兽医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握著剪刀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行医多年,见过各种伤口,但这种伴隨著快速坏死和诡异变色的情况,
他从未见过啊!
“爸?”玛姬心头一紧,担忧的叫了一声,看著父亲瞬间苍白的脸色
赫谢尔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行医本能占据了上风。
“玛姬,按住你哥!”
“奥蒂斯,灯光!”
他拿起消毒镊子和缝合针,开始全力清理和缝合伤口,动作又快又稳,但眉宇间的阴霾却挥之不去。
另一边,贝斯则忙著照顾汉克斯三人,她端来热水和乾净毛巾。
“谢谢你,小姐。”
汉克斯接过毛巾,简单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污和汗水,露出刚阳,写满坚毅的混血面庞。
加上那身战损版的黑色警服,贝斯不自觉看呆了。
“你们一定饿坏了,先吃点东西吧,你的朋友需要处理一下伤口。”她看向李还在渗血的小腿。
汉克斯道谢后,立刻蹲下身检查李的伤势,伤口因为之前的奔逃和拉扯,情况更糟了。
他利用记忆中警校学到的知识,重新为李清洗、消毒、包扎。
克莱曼婷小口吃著贝斯给她的饼乾,依偎在汉克斯身边,
她不安地望著里间忙碌的景象,又时不时看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他们会治好肖恩哥哥的,对吗?”她小声问汉克斯。
汉克斯摸了摸她的头,“赫谢尔是最好的兽…额医生,他会尽全力的。”
但他心里清楚,肖恩的情况,恐怕不是医术能解决的
过了好一会儿,赫谢尔终於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脸色疲惫而沉重。
他走到汉克斯面前,声音沙哑:“伤口处理好了,血止住了。”
“但是他的体温一直升高,我需要一些药品以及大剂量的抗生素!”
赫谢尔的话让农舍內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平时常见的药品,以现在的状况,怕是没那么容易获得。“最近的药房在哪里?”汉克斯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问道,
他的声音沉稳,总能在无形中,带著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赫谢尔看向他,眼神复杂,“往东大概几公里的地方,有个小镇,镇上有一家米德尔顿药房。”
“把需要的药品列个清单给我。”汉克斯的语气不容置疑,仿佛这只是又一次普通的出警任务,“我去找。”
这句话如同石破天惊,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他。
“警官,你疯了吗?”李失声道,“外面全是那些东西!镇子上只会更多!”
“你一个人?太危险了!”
贝斯忍不住出声,玛姬赞同的点了点头,同时对她投去异样的眼光。
汉克斯闻言没有多说什么,將之前缴获格洛克手枪的几个弹匣掏了出来。
他利落地退出里面的9毫米子弹,然后一颗颗压进自己p226的空弹匣里。
【手枪技能等级提升】
【手枪技能被动解锁:美式居合】
(拔枪术的升华,在极近距离遭遇突发威胁时,无需精確瞄准,拔枪的同时完成射击,1秒打出精准三枪)
克莱曼婷忍不住上前抱住他的腿,“汉克斯哥哥,不要去!”
汉克斯轻轻拍了拍克莱曼婷的小脑袋瓜,目光坚定的看著赫谢尔,
“肖恩是因为我们才变成这样,不管有多危险,我都会走这一趟?”
他將压满的弹匣插入武装带的弹匣袋,动作乾脆利落。
赫谢尔看著他坚定的眼神,知道这是目前唯一的办法,“千万要小心…”
他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既有希望,也有深深的愧疚。
隨后不再多言,快速走到桌边,撕下一张纸,借著煤油灯的光线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