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微光刚刚驱散夜的寒意,农场还笼罩在一片寂静的薄雾中。
汉克斯保持著浅眠,犹如一头打盹的老虎,鬆弛,却时刻准备暴起噬人。
“啊!!!”
几声女性的惊恐尖叫声打破寧静,是从农舍方向传来的!
是玛姬和贝斯的声音!
汉克斯瞬间睁眼,如同弹簧般从地上一跃而起,p226手枪已然在手。
他对也被惊醒的李低吼道:“李!子弹上膛,保护好克莱曼婷!”
不等李回应,他已经像一道黑色闪电般衝出了穀仓。
几乎同时,
肯尼手里拿著猎枪,带著他的家人衝出来,显然也被尖叫声惊动。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匯,瞬间明白了情况不对。
“屋里!”汉克斯简短喝道,率先冲向农舍,肯尼毫不犹豫地紧隨其后。
衝进农舍,尖叫声的来源清晰了,来自肖恩所在的房间。
赫谢尔一家人都聚集在门口。
玛姬正试图挡住门口,贝斯脸色惨白地躲在父亲身后,而赫谢尔则是一脸的痛苦和难以置信。
房间內,传来令人牙酸的撞击声和低沉非人的咆哮!
“让开!”汉克斯衝到门口,透过玛姬的肩膀向里看去。
只见肖恩,不,现在应该称之为它了,正疯狂地挣扎著!
它被銬在床架上的手腕已经被磨得血肉模糊,甚至露出了骨头!
它的眼睛浑浊不堪,充满了对鲜活血肉的纯粹渴望!
它疯狂地扯动著镣銬,撞击著床架,对著门口的活人发出飢饿的嘶吼!
它已经完全变成了行尸!
汉克斯眼神一冷,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抬起了手中的p226,枪口精准地瞄准了它的头部。
“不!住手!”
玛姬猛地转过身,竟然直接用身体挡在了他的枪口前,
她眼中充满了愤怒,激动的情绪,连带著声音也变得尖锐,
“你想干什么!你要杀了我的哥哥吗!你是不是也要杀了我全家!”
“玛姬!让开!你看清楚!他已经不是肖恩了!”汉克斯厉声道,但枪口微微压低,避免误伤。
“他只是病了!”赫谢尔的声音颤抖著,却带固执和家长的权威。
他上前一步,挡在两人之间,
看著汉克斯手中的枪,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赫谢尔像一头髮怒的雄狮,“他只是得了一种我们还不了解的病!他需要的是隔离和治疗!”
“而不是一颗子弹!”
他老仿佛在用这个说法拼命说服自己,他指著肖恩:“看看他!他还在动!他还活著!只要我们找到方法…”
“赫谢尔先生!”汉克斯打断他,语气强硬而冷静,“你是个医生!你看看它的眼睛!看看它的行为!”
“这根本不是任何一种已知的疾病!它现在唯一的本能就是吃掉我们!你所谓的隔离能坚持多久?”
“这个木门?这个手銬?如果它挣脱了,马上就会攻击贝斯!攻击玛姬!”
“这是我的家!我的儿子!”赫谢尔咆哮起来,脸涨得通红,
汉克斯的话刺痛了他內心最深的恐惧,但他拒绝承认,
“我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告诉我该怎么处理我的家人!更不需要你用枪指著他们!出去!你们都给我出去!”
他挥舞著手臂,指向汉克斯,又指向跟进来,面色凝重的肯尼一家。“带著你的人,还有那个小女孩,离开我的农场!现在!马上!”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玛姬紧紧咬著嘴唇,眼神复杂地看著汉克斯,既有对哥哥的不舍,也有一丝被父亲话语煽动起来的排外情绪。
贝斯则焦急地看著父亲,又看看汉克斯,想说什么却又不敢。
汉克斯与赫谢尔对视著,老人眼中是顽固,悲伤和不容置疑的家长威严。
汉克斯知道,再说下去毫无意义。
他缓缓垂下了枪口,但眼神依旧锐利:“你会为这个决定后悔的!”
“我才是农场主!”
“离开我的土地!”赫谢尔再次吼道,转过身去,不再看他们,背影显得苍老而倔强。
肯尼嘆了口气,拍了拍汉克斯的肩膀,示意他先离开。
【五级连环任务】
【解开赫谢尔的心结】
【任务奖励:工程师职业书】
【yes】
【no】
汉克斯心中一动。
他在脑海中思索著原有的剧情,隨后毫不犹豫的接了下来。
老头的心结,因为肖恩而起,最后也会因为肖恩而落。
他只需要等待任务完成即可!
几人沉默地退出了农舍。
沉重的木门在他们身后砰地一声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站在清晨的冷风里,肯尼看向汉克斯:“你们有什么打算?”
汉克斯看了一眼穀仓方向,李正带著克莱曼婷小心翼翼探出头。
“去萨凡纳。”他沉声道,“我答应过要带克莱曼婷去找她的父母。”
“萨凡纳?”肯尼的妻子惊讶道,
“我们也正打算往海岸线走,也许能有船离开这个鬼地方。”
肯尼摸了摸儿子的头,看向汉克斯:“既然如此,不如一起走,大家路上也有个照应。”
“我知道这附近有个梅肯县,我们可以先去那里搞点物资。”
汉克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李和克莱曼婷。
李郑重地点了点头,克莱曼婷也紧紧抓著他的手。
“好。”汉克斯伸出手,“一起走。”
就在两队人准备动身前往停车场时,农舍的门又吱呀一声打开了。
贝斯跑了出来,金色的头髮在晨光中格外显眼。
她手里提著一个小布袋子,快步跑到汉克斯面前,
將袋子塞进他手里,里面是十几个还带著温热的煮熟的鸡蛋。
“拿著…路上吃。”贝斯的声音很小,带著哭腔,眼睛红红的,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我爸爸他…”
“谢谢你,贝斯。”
汉克斯接过袋子,轻轻抚摸一下他的脑袋,“保护好自己。”
贝斯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回了农舍,关上了大门,农场与眾人彻底隔绝
汉克斯將鸡蛋袋子小心地收好,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而锐利。
“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