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节谈罢,辛成乐忽然提了个要求:“青玉宗能否为为辛氏报仇?”
刘小楼和辛河对视一眼,皆为不解:“什么仇?”
辛成乐道:“掌门血仇!”
辛河诧异:“不是说修行闭关时暴毙身故吗?莫非其中另有缘故?”
辛成乐咬牙切齿:“消息不实,三日前,大房的成圣兄弟逃回来了,他说望远师伯是被峨眉李幽潭杀了的。”
辛河转过来问刘小楼:“侯长老有没有向刘长老讲述过此事根源?”
刘小楼问“到底怎么回事?”
辛成乐道:“去年十月,望远师伯途径小苏山,听说仙田宗于小苏山发现了现世的天书,便赶过去一探究竟,当时陪他去的是大房成圣、二房成英。去了小苏山后,因争抢探秘的次序,与峨眉李幽潭这个贼婆起了争执,本来就该先到先得,是望远师伯排在前面,可李幽潭霸道之极,仗着是峨眉中人,蛮不讲理,痛下辣手,将望远师伯杀了。成圣兄弟上前援手,也被李贼婆打成重伤,晕厥不醒。成英临阵逃脱,回来后不仅不将此事公之于众,反而说是望远师伯闭关修行所致…”
辛河目定口呆,看了看刘小楼,喃喃道:“该死…”
辛成乐愤愤道:“现在我们知道,他当时为什么这么说了,多半当时就向李幽潭降了,峨眉王屋早已沉瀣一气,难怪王屋要扶立他作族长!”
辛河问:“所以你的意思,希望我们替你杀了李幽潭报仇?
辛成乐道:“是大房,大房那边说了,若能杀了李幽潭,大房上下以死相报。”
辛河严肃道:“报仇之事,与扶立族长之事绑定么?”
辛成乐摇头:“这倒没有,李幽潭是峨眉有名的凶神恶煞,报仇之事不易,我辛家并不会强人所难。但我们知道,青玉宗与王屋、峨眉势成水火,迟早有一场恶仗要打,所以希望尽量为我们报此血海深仇!”临别之时,辛成乐催促:“请刘长老和辛掌门快一些,要抓住二房那边迟疑不决之机,一举成事。我已和大房达成默契,人一到,便立刻推举庄主之位,打二房一个措手不及。”
辛河问:“二房眼下如何?”
辛成乐冷笑:“他们昧了良心,蒙了眼睛,以为凤凰山是掌中之物,做梦!如果不是幕阜山也在虎视眈眈,竭力拉拢他们,如果不是王屋还没和幕阜山谈拢,恐怕凤凰山庄此刻已入仇人囊中!这帮数典忘祖的畜生,不仅不报血仇,反而借仇人之势压制同族,我为辛氏子孙,定然不能轻饶了他们!”
刘小楼许下承诺:“不敢保证一定杀了李幽潭,但我保证一定努力去杀李幽潭,不仅是我,青玉宗也会如此。”
辛成乐认可:“如此便好!”
刘小楼和辛河又了解了一些凤凰山庄那边的近况,双方这才分别。
凤凰山与景昭正在监控的青狮岭有点象,但远没有青狮岭那么敏感,毕竟凤凰山庄比较偏,也没有什么高修,拿下来,也只是一颗闲棋,不一定有用。
青玉宗拿下来的话,可以作为宗门在东北方向的桥头堡,从此染指江北,王屋或者太元拿下来的话,则是守住江北的意思。
家主身死后,王屋和太元都在争取二房,想要扶立二房之主辛成英接位,完全无视死了家主的大房和实力最弱的三房,自然激起了大房和三房的严重不满。
由是导致了今天这一场会晤,大大加快了青玉宗拉拢凤凰山庄的进度。
自江北回来,刘小楼勉励辛河道:“这一番若是成了,侯长老许诺,给神鼎门记功六转。”辛河笑道:“若能如此,神鼎门当谢刘长老之恩。”
刘小楼身为长老,全权负责这件事,他说算立功,那就算立功,侯长老肯定要按照他的呈报来分配赏赐。
刘小楼摆手:“与我无干,我听侯长老说了,此事最早是辛掌门发现、辛掌门建言、辛掌门跟进的,刘某前来,不过是代宗门出面而已,一切还要仰仗辛掌门筹划。”
回到神鼎山,刘小楼立刻修书一封,让辛河派人急递乌龙山,招星德君过来报到,准备接任凤凰山庄之位。
除了表面上的功夫,还要做好私底下恶斗的准备。凤凰山庄不是敏感地点,并非强力宗门,最多算一颗闲棋。天书还没现世,各方尚未开战,所以这里不会大打,顶多维持在金丹层面上。
自己初入金丹,说实话,玄真索无法发挥威力后,斗法的自信心严重不足,这一点,在当初小苏山已经验证过,无论峨眉李幽潭,还是东海青木童子,又或者太白山张潮音,自己都不是敌手,因此面对王屋和太元两派金丹很难硬撑,所以斗法上需要加强。
刘小楼给侯长老写信,请他调派周秀过来帮忙,回信很快就收到了,他的请求侯长老没有同意。侯长老的意思很明确,一来真正的重点在青狮岭,青玉宗的主要精力都要放在那里,包括周雾也在青狮岭附近待机,别说周雾,连袁家湾的袁鸿、双龙镇丁大年都被征调过去了,哪里还有人手?二则同样是这个原因,侯长老既然让他来主持此事,再求宗门派个金丹过来算怎么回事?那还要他来做什么?除非往彰龙、天姥、洞阳征调,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所以刘小楼只能自己想办法,他思来想去,第三封信写给远在西樵山的苏十三,告诉他自己要在凤凰山搞事,这边可能有仗要打,问他要不要过来玩玩。
剑修都是斗法疯子,经过南海剑派多年磨砺,苏十三已经颇有这种疯子特性,想必见信之后必然大为心动,他一心动,双鱼剑铁定也会心动,有双鱼剑在,事情就有底了。
“这封信远发南海,还请辛掌门挑选得力人手,日夜兼程,莫要耽搁了。”
“交给我了,我让我家二郎承儿前往,他最是心细,刘掌门放心!”
“二郎辛承好,刘某记下了。”
“多谢刘长老!”
南海毕竟太远,刘小楼不敢把宝押在一注上,于是写了第四封信,发给死党袁化紫,啥也不用多说,就说有事,袁化紫接信之后,定然过来拼命。
诸事安排妥当,便在神鼎山坐等。
神鼎门除了掌门辛河,辛河三子辛会是筑基外,尚有孙、陆、吴三位长老,皆为筑基,有修行的门下弟子、执事五十馀人,早有大宗的潜力,缺的还是金丹。
刘小楼坐镇神鼎门,是个难得的良机,辛河边鼓励门中长老和弟子求问疑难。
刘小楼修为高深,所学极杂,对大多数问题都能给出详尽的答案,实在太偏的问题,也能通过阵法的布设来引导求教者自行查找答案,因此,短短几天,便赢得神鼎门上下好评。
等到第五天时,星德君终于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一见面就问:“小楼急召我前来,到底有何要事?”刘小楼将事情跟他一说,星德君就不淡定了:“都是辛氏,我以前对凤凰山还是有所了解的,我一个外人,和辛丘八杆子打不上关系,人家能干?”
刘小楼道:“舍你之外,更无他人,毕竟你好歹是辛氏,这是凤凰山的底线,换一个人,人家不干!大房的人,三房不会放心,三房的人,大房也同样不会放心,而不管是他们两房谁的人,青玉宗又都不会放心,所以只有你,所有人都放心。”
星德君又道:“人家高手如林,就算金丹掌门死了,剩下还有不少筑基,我一个炼气低修,能做人家族长?人家能服?”
一旁的辛河忍不住插嘴:“这就是你能做族长的另一个原因,因为你没有筑基”
星德君扯了扯胡子,无语道:“明白了,说来说去,老夫活不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