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为打凤凰山而招来的帮手忽然间都到了,一时间让刘小楼哭笑不得,他道:“刚和王屋的人打了一回,也不知敌人还来否。”
袁化紫怒道:“敢招惹刘掌门,此仇焉可不报?他们想打就打、想走就走,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走,刘掌门,敌若不敢来,我等便去就敌!”
苏泾也有些迫不及待:“是极,走,姐夫,咱们打他一家伙!”
于是众人结伴向北,赶往青狮岭。
路上,刘小楼把袁化紫给其他人介绍了,听说他和刘小楼一起生死与共、同时结丹,九娘立刻尊敬起来,口称兄长:“见过兄长!”
袁化紫连忙抱拳:“听刘掌门说过苏姑娘,高门子弟,袁某不敢当!”
九娘称了兄长,旁边的苏泾也跟着喊“袁兄”,连带着林双鱼也对他热络了不少,询问五龙派的情况,然后道:“五龙派不错,体修之术在元辰派里也是独具特色的,我听说过罗掌门之名,早有心去拜会领教,到时还请袁长老引见。”
袁化紫汗颜:“双鱼剑大名,我五龙派无人不知,罗掌门也是钦佩的,好说,好说”
九娘是委羽山金丹,她对袁化紫的尊重,让袁化紫这个小派金丹心情十分舒畅。而同时结交林双鱼这个大名鼎鼎的南海剑修,则更令袁化紫又紧张又兴奋。
五人结伴,三道剑光挨在一处,北上数十里,前方忽然飞来一团剑光,两边撞见,隔着百丈之遥隔空对峙。
对面显出身形,足有五人之多,其中三人十分熟悉,正是刚刚败在刘小楼和九娘手下的吕、蒋、叶三人。
除了他们三个,另有两人不识,一个脸如黄纸的秃头汉,看似生了大病,但头上却油光锂亮;另一个是美髯翁,青衫方巾,好似文雅公子,就是这公子年岁大了一些,可称老公子。
刘小楼当即向林双鱼夫妇和袁化紫道:“就是他们!”
九娘也冷笑:“败军之将也敢回来,是想受死么?”
对面吕传节乍见这边多了几人,也惊疑起来,但他援兵都叫来了,哪里还能善罢甘休,当下便向身边那美髯翁道:“师叔,最左边那人便是刘小楼,夺了咱们的凤凰山!!”
刘小楼立刻驳斥:“姓吕的,凤凰山何时成你王屋的了?人家是辛氏的凤凰山,跟你有屁的关系!”说着,扭脸向身边几人道:“看,这就是王屋的行事作派,上来就把不是自己的说成是自己的,当真无耻之尤!”
旁边那黄脸秃头忽然失声:“景昭?”但很快反应过来,对面的刘小楼只是侧脸像,正脸差别很大:“不对,你是景昭什么人?”
刘小楼回答:“景师兄于刘某亦师亦友,你要如何?尊驾若和景师兄有什么梁子,刘某都接下了!反过来同样如此,刘某有事,便是景师兄有事!”
黄脸秃头冷哼:“那又如何?以为我怕了景昭么?”
林双鱼在刘小楼身后道:“这个留胡子的是峨眉李心吾,掌门你再问问那个秃头是谁。”
于是刘小楼发问,让对面报名,表示自己剑下不斩无名鼠辈。
一问之下,那秃头就是王屋附庸太行山的大寨主神行秃鹰,本名屠英。
至于那个美髯翁,果然是峨眉剑修李心吾。
听完之后,林双鱼立刻道:“郎君去打过便是,除了李心吾,都可以试一试。”
于是苏泾从林双鱼剑光中跃出,掌中飞出一剑,直取对面的吕传节。那飞剑伴随着浪涛之声,有如大海咆哮,正是他的本命飞剑一一观潮剑。
这就是南海剑派的行事风格,筑基圆满就敢向金丹高修挑战,至于不打李心吾,刘小楼也询问究竞,林双鱼回答:“李心吾是金丹中期,而且是峨眉剑修,十三打不了,打起来于他长进也不大。”刘小楼顿时有点担心:“是金丹中期啊,他要是出手怎么办?”
林双鱼道:“我接着。掌门不要频频回头跟我说话,李心吾见过我…”
刘小楼问:“你们打过吗?”
说话间,苏泾已经向着吕传节连斩十数剑。他这观潮剑常年在海中修炼,带着南海的海潮之力,不仅连绵不绝,还带着极强的粘性。每一剑斩在吕传节星辉里,都为下一剑的接踵而至打开了信道。吕传节接了第一剑的时候,就发现苏泾是个筑基,甭管他是不是筑基圆满,总之就是个筑基,这让吕传节勃然大怒。
他随手一个反击,便打算将苏泾拍死,可谁知反击刚出来,就被苏泾的第二剑打断了。第二剑接起来同样不费劲,可预想的反击继续被第三剑打断,如此一剑又一剑,竟然被连斩十馀剑而没有还手!吕传节被憋得心情大坏,决定不计后果全力一击,不管观潮剑势了,拼着两败俱伤,以虚日鼠奋起反击。
老子不防了,被你飞剑斩伤也无所谓了,这片火鼠星辉过去,直接将你打杀了事!
吕传节这么玩命一搏,在场所有人都能看出个中究竟,一位金丹被一个筑基逼成这样子,当真是令人唏嘘。
虚日鼠是他的本命星辉,愤怒之下全力出手,无数火鼠窜出,聚成火海之势,黑夜亮如白昼,现毁天灭地之威。
他同门的蒋师姐、叶师妹二女都悚然动容,两女对他都很了解,自然知道他的修为如何、道法如何,这一次打出来的虚日鼠星辉,实是他结丹以来仅见的一次,比起之前和刘小楼斗法,虽只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却又见进益。
就在无数火鼠星辉即将吞噬苏泾的时候,一道红光乍现。
这道红光十分纤细,好似金针一般,却极为明亮,在虚日鼠构成的星辉火海中一眼可见。
红光出现的那一刻,天地似乎都安静了,时间顿了顿,这道红光忽然活了过来,首尾轻轻摆了摆,瞬间变肥、变大,就象一条金红的鲤鱼在水浪中跳动。
紧接着,星辉破碎,一只只虚日鼠四散奔逃,让黑夜重新回到世间。
苏泾倒跃而回,并入林双鱼剑光之中。
与此同时,对面的吕传节被观潮剑拍在肩膀上,身子一个起趄,剑光坠落。
好在他身边有蒋、叶二女,长袖将其拖回空中,没让他摔落地上丢人,但他依旧疼的冷汗顺着鼻尖滑落,连忙服药调伤。
见他伤势并不是很重,林双鱼摇了摇头,道:“夫君这一剑拍下去之前,还是生了怯意,没有一往无前。”
苏泾闭目回想,道:“还真是”
林双鱼又道:“再去”
话没说完,对面的峨眉剑修李心吾忽然拂袖发怒:“吕师侄正在指点你们末学后进道法,为何长辈跑出来忽施偷袭?道义何在?这便是青玉宗的行事作派?当真令人不齿!好在吕师侄没有受伤,否则我必出手!今夜指点到此为止,三位师侄、屠道友,我们走!”
叶师妹不忿:“师叔且慢,咱们并肩上!”
她想掐诀施法,凝聚起来的月华却被屠英一巴掌拍散:“走了走了,咱们还有要事在身,没必要在此耽搁,听李道友的!”
却见蒋师姐已经拉着吕传节,紧跟在李心吾身后,转身飞出数里,于是他也拽着叶师妹紧跟而去。五人越飞越快,越飞越快,眨眼之间便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