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傍晚，夕阳把西天染成金红，莫父的身影刚出现在巷口，莫晚笙就听见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他手里攥著的告示纸边角卷著，泛黄的纸面上还沾著几点泥星子，显然是从镇上一路攥回来的。
刚跨进院门，他就扬著胳膊喊：“长风，晚笙，快来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莫晚笙正蹲在药圃边，手里的铜洒水壶刚给阳坡菊浇完水，壶底滴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围裙擦了两下就跑过去，发梢沾著的草叶随着动作轻轻晃悠。
莫长风在院角劈柴，斧头刚嵌进木柴里，听见喊声便直起身，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他随手用手背抹了把，大步凑过来。
告示是用粗麻纸写的，墨迹浓淡不一，最上头“玄天学院招新”六个字用朱砂描过，透著股庄重。
下面的小字密密麻麻，莫晚笙凑近了才看清
——凡年满十六者，觉醒异能即可入学，男子异能不限，女子若觉醒炼药或炼器天赋，免试收录。
纸边还盖著个朱红色的学院印章，像朵绽开的红梅。
“玄天学院？”
莫晚笙念著这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蹭了蹭，能摸到墨迹未干的粗糙感，心跳却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下，“咚咚”地撞著胸口。
她抬头看向莫父，眼里闪著光：“爹，这学院在哪儿？听着就厉害。”
“听王掌柜说在州府的青山坞，”莫父用粗糙的手指点着告示，指腹磨得纸页沙沙响，
“那地方藏在山坳里，四周都是百年老树，院墙比咱们镇的城楼还高呢！
他说这学院百年才招一次生，专挑有天赋的孩子，你哥那火系异能，还有你配药的本事，可不正好对上了？”
莫长风的目光落在“火系异能”四个字上，眉头微微蹙起，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斧柄上的老茧。“我这本事刚觉醒”他低声道，“如果学院能收的话，也能去学习一下异能。”
“那正好。”莫母端著个竹簸箕从厨房出来，里面刚烙好的芝麻饼冒着热气，香气混著药圃里的草木气漫开来。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指着莫长风笑：“你和晚笙一块去，两人相互有个照应。”
莫晚笙的目光在“炼药”二字上停了许久，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粗布蹭得皮肤微微发痒。
她想起无数个清晨，石臼里的雪叶藤被捣得泛出青白汁液；
想起玄冰花在阳坡菊水里舒展时，陶瓮壁上凝出的冰珠又慢慢化去；
想起那些被她倒掉的药渣，在夕阳下泛著苦涩的光泽。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说不清是期待还是胆怯。
“可去州府要走多久？”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家里怎么办？药圃的苗刚种下，爹的咳嗽还没好利索”
“傻丫头，”莫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掌心的老茧蹭得她脖颈发痒，
“学院管吃管住，每月还发月钱呢。王掌柜说，去了那儿能学真本事，识得千种草药，配得出能治大病的方子，比在镇上守着这小药房强多了。
家里有我和你娘呢，药圃我日日来瞧，你爹我别的不行，浇水施肥还是会的。”
莫长风转头看了妹妹一眼，她的睫毛垂著，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挺直脊背，语气笃定得像劈柴时落下的斧头：“我去。你也去。”
“哥”莫晚笙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水汽。
“告示上说了，兄妹同去能住相邻的院舍。”他指了指告示角落的小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正好我去学练异能，你去学炼药，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夜里，莫晚笙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棂外的月光像流水，淌过药房的陶瓮，在瓮壁上画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她想起张爷爷说的“玄冰花需寒热相济”。
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株待在石缝里的花，总要有股劲儿推著，才能挣开束缚，往更高处去。
这天傍晚，夕阳把西天染成金红，莫父的身影刚出现在巷口，莫晚笙就听见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他手里攥著的告示纸边角卷著，泛黄的纸面上还沾著几点泥星子，显然是从镇上一路攥回来的。
刚跨进院门，他就扬著胳膊喊：“长风，晚笙，快来看！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莫晚笙正蹲在药圃边，手里的铜洒水壶刚给阳坡菊浇完水，壶底滴下的水珠砸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她闻言甩了甩手上的水，围裙擦了两下就跑过去，发梢沾著的草叶随着动作轻轻晃悠。
莫长风在院角劈柴，斧头刚嵌进木柴里，听见喊声便直起身，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进衣领，他随手用手背抹了把，大步凑过来。
告示是用粗麻纸写的，墨迹浓淡不一，最上头“玄天学院招新”六个字用朱砂描过，透著股庄重。
下面的小字密密麻麻，莫晚笙凑近了才看清
——凡年满十六者，觉醒异能即可入学，男子异能不限，女子若觉醒炼药或炼器天赋，免试收录。
纸边还盖著个朱红色的学院印章，像朵绽开的红梅。
“玄天学院？”
莫晚笙念著这名字，指尖无意识地在纸面上蹭了蹭，能摸到墨迹未干的粗糙感，心跳却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下，“咚咚”地撞著胸口。
她抬头看向莫父，眼里闪著光：“爹，这学院在哪儿？听着就厉害。”
“听王掌柜说在州府的青山坞，”莫父用粗糙的手指点着告示，指腹磨得纸页沙沙响，
“那地方藏在山坳里，四周都是百年老树，院墙比咱们镇的城楼还高呢！
他说这学院百年才招一次生，专挑有天赋的孩子，你哥那火系异能，还有你配药的本事，可不正好对上了？”
莫长风的目光落在“火系异能”四个字上，眉头微微蹙起，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斧柄上的老茧。“我这本事刚觉醒”他低声道，“如果学院能收的话，也能去学习一下异能。”
“那正好。”莫母端著个竹簸箕从厨房出来，里面刚烙好的芝麻饼冒着热气，香气混著药圃里的草木气漫开来。
她用围裙擦了擦手，指着莫长风笑：“你和晚笙一块去，两人相互有个照应。”
莫晚笙的目光在“炼药”二字上停了许久，指尖不自觉地捏紧了衣角，粗布蹭得皮肤微微发痒。
她想起无数个清晨，石臼里的雪叶藤被捣得泛出青白汁液；
想起玄冰花在阳坡菊水里舒展时，陶瓮壁上凝出的冰珠又慢慢化去；
想起那些被她倒掉的药渣，在夕阳下泛著苦涩的光泽。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胀，说不清是期待还是胆怯。
“可去州府要走多久？”
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风拂过草叶，“家里怎么办？药圃的苗刚种下，爹的咳嗽还没好利索”
“傻丫头，”莫父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掌心的老茧蹭得她脖颈发痒，
“学院管吃管住，每月还发月钱呢。王掌柜说，去了那儿能学真本事，识得千种草药，配得出能治大病的方子，比在镇上守着这小药房强多了。
家里有我和你娘呢，药圃我日日来瞧，你爹我别的不行，浇水施肥还是会的。”
莫长风转头看了妹妹一眼，她的睫毛垂著，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忽然挺直脊背，语气笃定得像劈柴时落下的斧头：“我去。你也去。”
“哥”莫晚笙猛地抬头，眼里还带着点水汽。
“告示上说了，兄妹同去能住相邻的院舍。”他指了指告示角落的小字，“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正好我去学练异能，你去学炼药，遇事也好有个照应。”
夜里，莫晚笙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窗棂外的月光像流水，淌过药房的陶瓮，在瓮壁上画出一道银亮的弧线。她想起张爷爷说的“玄冰花需寒热相济”。
忽然觉得，自己就像那株待在石缝里的花，总要有股劲儿推著，才能挣开束缚，往更高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