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钟楼的第一声钟响还没落地，莫晚笙已经揣著药锄站在炼药甲班的院门外了。
门内传来木杵撞击石臼的闷响，混著淡淡的药香飘出来，像极了家里药房的清晨。
“新来的？”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先生正蹲在石阶上择药，竹篮里的金线莲铺得整齐，叶片上的露水滚到他手背上，他也没顾上擦。
见莫晚笙手里的药锄木柄磨得发亮，眼里多了分笑意，“进来吧，第一课先认药圃里的活苗。”
药圃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畦垄分得笔直，每株草药前都插著小木牌，上面用朱笔写著名字和药性。
先生指著一丛紫莹莹的草：“这是血见愁，断了茎会流红汁，止血最灵。但得记着，它的根有毒，采的时候要留三寸”
莫晚笙蹲下来细看，指尖刚碰到叶片，就被旁边一声嗤笑打断。
苏清鸢站在不远处，手里捏著片银叶菊，玉碾子在掌心转得悠闲：
“连血见愁都要细看？我们苏家药圃里，这种草只配当肥料。”
先生眉头一皱：“炼药无高低，认药先认根。苏丫头，你来说说血见愁的花期？”
苏清鸢脸上的傲气淡了些，支吾了半天没答上来。
莫晚笙却想起后山的血见愁，每年芒种前后开花，淡粉色的小碎花攒成簇，便轻声道：“芒种开花，花谢后结的籽能育苗。”
先生点点头：“没错。记着，活的草药比书里的字会说话，得多问，多摸，多记。”
与此同时，异能系的演武场上，莫长风正站在烈日下。
火系甲班的先生是个络腮胡大汉，手里转着个火球，火苗忽大忽小，映得他脸上的刀疤都泛著红：
“今日练控火！把灵力聚在指尖，先让这根柴禾冒烟，再让它著起来，最后——”
他抬手一甩，火球砸在远处的石靶上，“轰”地炸开，石屑溅起半人高，“得让它听话！”
厉峰站在莫长风旁边，刚运气就有火苗窜到半尺高，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的梧桐叶上燎。
他急得额头冒汗，偷偷瞥向莫长风——
只见莫长风指尖的火苗只有指节高，却稳得像钉在那里，柴禾先是冒起青烟，随即“噗”地燃起，火苗不偏不倚，正好把柴禾烧得只剩半截灰，连旁边的草叶都没燎著。
“不错！”
络腮胡先生拍了拍莫长风的肩，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控火在精不在猛，你这火候，有点意思。”
厉峰的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里渗出汗来。
上午的课过半时，炼药班转到药房认干药。
架子上的陶罐贴著黄纸标签，莫晚笙在最底层发现个没贴标签的罐子，打开一闻，一股熟悉的寒香窜出来
——竟是玄冰花的干品，比她在家采的更饱满。
“这是三年前收的，”先生走过来，
“药性烈，没敢给新生用。你若识得，便取一点，用阳坡菊水试试中和。”
莫晚笙眼睛一亮，取了指甲盖大的碎屑，放进装着阳坡菊水的瓷碗里。
水珠立刻凝起冰花，又慢慢化开，碗沿结著层薄霜，却不刺骨。
苏清鸢在旁边看着，玉碾子停在掌心，眼里闪过丝诧异。
演武场那边，莫长风已经能让火球在指尖转着圈儿飞，忽而成团，忽而成线，最后稳稳落进石臼里，引燃了里面的干草，不多不少，正好烧尽。
络腮胡先生看得直点头，把腰间的火石扔给他：“这个送你，聚火时能省点力。”
日头爬到头顶时，下课钟响了。
莫晚笙抱着认药的册子往回走，刚出药房就撞见莫长风，他手里的火石泛著暗红，脸上沾著点烟灰，却笑得明亮：“我那先生说我控火稳，你呢？”
“先生让我试了玄冰花。”莫晚笙晃了晃手里的瓷碗，碗底还沉着点冰碴，“比家里的好用。”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身上，带着药香和烟火气。莫晚笙和莫长风对视一眼，都笑了——
在这里，家世如何，旁人怎么看，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指尖的火苗够不够稳，配的药够不够准，就像在家时那样，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往前走。
药房的窗棂里，先生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清鸢那碗没调好的药汁，捋著胡须笑了。
天刚蒙蒙亮，钟楼的第一声钟响还没落地，莫晚笙已经揣著药锄站在炼药甲班的院门外了。
门内传来木杵撞击石臼的闷响，混著淡淡的药香飘出来，像极了家里药房的清晨。
“新来的？”一个穿灰布褂子的先生正蹲在石阶上择药，竹篮里的金线莲铺得整齐，叶片上的露水滚到他手背上，他也没顾上擦。
见莫晚笙手里的药锄木柄磨得发亮，眼里多了分笑意，“进来吧，第一课先认药圃里的活苗。”
药圃比她想象的大得多，畦垄分得笔直，每株草药前都插著小木牌，上面用朱笔写著名字和药性。
先生指著一丛紫莹莹的草：“这是血见愁，断了茎会流红汁，止血最灵。但得记着，它的根有毒，采的时候要留三寸”
莫晚笙蹲下来细看，指尖刚碰到叶片，就被旁边一声嗤笑打断。
苏清鸢站在不远处，手里捏著片银叶菊，玉碾子在掌心转得悠闲：
“连血见愁都要细看？我们苏家药圃里，这种草只配当肥料。”
先生眉头一皱：“炼药无高低，认药先认根。苏丫头，你来说说血见愁的花期？”
苏清鸢脸上的傲气淡了些，支吾了半天没答上来。
莫晚笙却想起后山的血见愁，每年芒种前后开花，淡粉色的小碎花攒成簇，便轻声道：“芒种开花，花谢后结的籽能育苗。”
先生点点头：“没错。记着，活的草药比书里的字会说话，得多问，多摸，多记。”
与此同时，异能系的演武场上，莫长风正站在烈日下。
火系甲班的先生是个络腮胡大汉，手里转着个火球，火苗忽大忽小，映得他脸上的刀疤都泛著红：
“今日练控火！把灵力聚在指尖，先让这根柴禾冒烟，再让它著起来，最后——”
他抬手一甩，火球砸在远处的石靶上，“轰”地炸开，石屑溅起半人高，“得让它听话！”
厉峰站在莫长风旁边，刚运气就有火苗窜到半尺高，却控制不住地往旁边的梧桐叶上燎。
他急得额头冒汗，偷偷瞥向莫长风——
只见莫长风指尖的火苗只有指节高，却稳得像钉在那里，柴禾先是冒起青烟，随即“噗”地燃起，火苗不偏不倚，正好把柴禾烧得只剩半截灰，连旁边的草叶都没燎著。
“不错！”
络腮胡先生拍了拍莫长风的肩，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下，
“控火在精不在猛，你这火候，有点意思。”
厉峰的脸涨得通红，攥紧的拳头里渗出汗来。
上午的课过半时，炼药班转到药房认干药。
架子上的陶罐贴著黄纸标签，莫晚笙在最底层发现个没贴标签的罐子，打开一闻，一股熟悉的寒香窜出来
——竟是玄冰花的干品，比她在家采的更饱满。
“这是三年前收的，”先生走过来，
“药性烈，没敢给新生用。你若识得，便取一点，用阳坡菊水试试中和。”
莫晚笙眼睛一亮，取了指甲盖大的碎屑，放进装着阳坡菊水的瓷碗里。
水珠立刻凝起冰花，又慢慢化开，碗沿结著层薄霜，却不刺骨。
苏清鸢在旁边看着，玉碾子停在掌心，眼里闪过丝诧异。
演武场那边，莫长风已经能让火球在指尖转着圈儿飞，忽而成团，忽而成线，最后稳稳落进石臼里，引燃了里面的干草，不多不少，正好烧尽。
络腮胡先生看得直点头，把腰间的火石扔给他：“这个送你，聚火时能省点力。”
日头爬到头顶时，下课钟响了。
莫晚笙抱着认药的册子往回走，刚出药房就撞见莫长风，他手里的火石泛著暗红，脸上沾著点烟灰，却笑得明亮：“我那先生说我控火稳，你呢？”
“先生让我试了玄冰花。”莫晚笙晃了晃手里的瓷碗，碗底还沉着点冰碴，“比家里的好用。”
两人并肩走着，阳光穿过树叶落在身上，带着药香和烟火气。莫晚笙和莫长风对视一眼，都笑了——
在这里，家世如何，旁人怎么看，好像都没那么重要了。
重要的是，指尖的火苗够不够稳，配的药够不够准，就像在家时那样，踏踏实实，一步一步往前走。
药房的窗棂里，先生看着两人的背影，又看了看苏清鸢那碗没调好的药汁，捋著胡须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