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浸了水的棉布，慢慢沉下来，把小院裹得严实。
莫晚笙把最后一把晒干的断肠草收进陶罐，罐口旋紧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锁住了满罐的清苦气。
她转身时，看见莫长风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摩挲著块黑色的陨铁
——是他今天从兵器库换来的，据说能增强火系异能的爆发力。
“这铁够沉的。”
莫晚笙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陨铁表面，就被那股冰凉惊得缩了缩手。
铁上还留着锻造时的纹路，像凝固的火焰。
莫长风把陨铁放下，铁与石桌碰撞发出沉闷的响：
“打把短匕正好，骨甲兽的硬甲缝隙窄，长剑挥不开。”
他拿起旁边的粗布，慢慢擦拭铁上的灰，
“下午看赵磊练火，忽然想明白教官说的‘气脉’——火不是从指尖冒出来的，是顺着胳膊里的气走，像水在管子里流，堵了就会炸。”
莫晚笙蹲在药架边，翻找著晒干的薄荷，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清透：
“跟熬药一个理。药汁在锅里翻涌，得顺着火候走，火太急了就扑出来，太缓了又熬不透。”
她想起下午王娟那锅硬得像石头的膏体，忍不住笑了笑，
“王娟把白芷放多了两倍，那性子烈的，哪是熬膏，是在锅里打架呢。”
莫长风也笑了，指尖在陨铁上划出浅痕：
“李青今天捏不出火箭，急得差点把自己头发燎了。其实他那点火劲够足，就是心太躁，像你说的，药不对症。
风从院外钻进来，吹得檐角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摇晃晃，像谁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莫晚笙把薄荷塞进布包，准备明天泡成水带给林薇薇
——今天看她对着坏膏体发呆时，眼圈红红的，想来心里不好受。
“苏青漪的冰系异能，听说能凝出冰箭？”莫晚笙忽然想起那位世家小姐，总穿着月白裙，连走路都轻得像片云。
莫长风点头，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在夜里亮得像颗星：
“上次观摩课见过，冰棱尖尖的，能钉进三寸厚的木板。就是太讲究姿态，抬手时总要先理理袖口，真到了黑风岭，哪有那功夫。”
“历峰呢？”
莫晚笙想起那个总爱瞪眼睛的世家旁支子弟，“他那爆炎术虽猛，却像没扎牢根的野草，风一吹就乱。”
“听说他家在黑风岭丢了三只巡逻兽，”
莫长风灭了火，指尖还留着点余温，“估计是回家帮忙搜山了。真遇上骨甲兽，他那火怕是先把自己烧着。”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夜里荡开，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夜鸟。
莫晚笙忽然想起白日里盲辨药材时，那片薄荷的清凉
——原来安稳，不是躲开风雨，是知道风雨来临时，手里有能撑起的伞。
她起身去厨房烧水，灶膛里的柴禾“噼啪”响着，火光映得她脸颊暖暖的。
莫长风则拿起陨铁，借着月光比划着短匕的形状，铁刃的冷光与月光交融，竟有了种奇异的温柔。
水开时，白汽顺着壶嘴冒出来，带着股清甜的水汽。
莫晚笙倒了两碗，递给他一碗：
“明天我去药圃再采点‘凝血草’，药箭上淬点这个，见血能更快凝住，省得被骨甲兽的血污了箭头。”
莫长风接过碗，指尖碰著滚烫的瓷壁，却没缩手：“我把火球术再练密些，三团连珠，总能有一团钻进它甲缝里。”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远处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笃笃”两下，像在为这安稳的夜打个盹。
莫晚笙捧著温热的碗，看着院角那丛被风吹得摇晃的薄荷，忽然觉得，不管黑风岭的骨甲兽多凶，只要身边有这团火，有这筐药，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像爷爷说的，草木有根，火焰有芯，人心有底，走到哪都稳当。
夜色像浸了水的棉布，慢慢沉下来，把小院裹得严实。
莫晚笙把最后一把晒干的断肠草收进陶罐，罐口旋紧时发出“咔嗒”一声轻响，像锁住了满罐的清苦气。
她转身时，看见莫长风正坐在院中的石凳上，手里摩挲著块黑色的陨铁
——是他今天从兵器库换来的，据说能增强火系异能的爆发力。
“这铁够沉的。”
莫晚笙走过去，指尖刚触到陨铁表面，就被那股冰凉惊得缩了缩手。
铁上还留着锻造时的纹路，像凝固的火焰。
莫长风把陨铁放下，铁与石桌碰撞发出沉闷的响：
“打把短匕正好，骨甲兽的硬甲缝隙窄，长剑挥不开。”
他拿起旁边的粗布，慢慢擦拭铁上的灰，
“下午看赵磊练火，忽然想明白教官说的‘气脉’——火不是从指尖冒出来的，是顺着胳膊里的气走，像水在管子里流，堵了就会炸。”
莫晚笙蹲在药架边，翻找著晒干的薄荷，叶片摩擦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清透：
“跟熬药一个理。药汁在锅里翻涌，得顺着火候走，火太急了就扑出来，太缓了又熬不透。”
她想起下午王娟那锅硬得像石头的膏体，忍不住笑了笑，
“王娟把白芷放多了两倍，那性子烈的，哪是熬膏，是在锅里打架呢。”
莫长风也笑了，指尖在陨铁上划出浅痕：
“李青今天捏不出火箭，急得差点把自己头发燎了。其实他那点火劲够足，就是心太躁，像你说的，药不对症。”
风从院外钻进来，吹得檐角的灯笼晃了晃，光影在地上摇摇晃晃，像谁在跳一支无声的舞。
莫晚笙把薄荷塞进布包，准备明天泡成水带给林薇薇
——今天看她对着坏膏体发呆时，眼圈红红的，想来心里不好受。
“苏青漪的冰系异能，听说能凝出冰箭？”莫晚笙忽然想起那位世家小姐，总穿着月白裙，连走路都轻得像片云。
莫长风点头，指尖燃起一小簇火苗，在夜里亮得像颗星：
“上次观摩课见过，冰棱尖尖的，能钉进三寸厚的木板。就是太讲究姿态，抬手时总要先理理袖口，真到了黑风岭，哪有那功夫。”
“历峰呢？”
莫晚笙想起那个总爱瞪眼睛的世家旁支子弟，“他那爆炎术虽猛，却像没扎牢根的野草，风一吹就乱。”
“听说他家在黑风岭丢了三只巡逻兽，”
莫长风灭了火，指尖还留着点余温，“估计是回家帮忙搜山了。真遇上骨甲兽，他那火怕是先把自己烧着。”
两人都笑了，笑声在夜里荡开，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夜鸟。
莫晚笙忽然想起白日里盲辨药材时，那片薄荷的清凉
——原来安稳，不是躲开风雨，是知道风雨来临时，手里有能撑起的伞。
她起身去厨房烧水，灶膛里的柴禾“噼啪”响着，火光映得她脸颊暖暖的。
莫长风则拿起陨铁，借着月光比划着短匕的形状，铁刃的冷光与月光交融，竟有了种奇异的温柔。
水开时，白汽顺着壶嘴冒出来，带着股清甜的水汽。
莫晚笙倒了两碗，递给他一碗：
“明天我去药圃再采点‘凝血草’，药箭上淬点这个，见血能更快凝住，省得被骨甲兽的血污了箭头。”
莫长风接过碗，指尖碰著滚烫的瓷壁，却没缩手：“我把火球术再练密些，三团连珠，总能有一团钻进它甲缝里。”
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
远处传来巡夜人的梆子声，“笃笃”两下，像在为这安稳的夜打个盹。
莫晚笙捧著温热的碗，看着院角那丛被风吹得摇晃的薄荷，忽然觉得，不管黑风岭的骨甲兽多凶，只要身边有这团火，有这筐药，就没什么好怕的。
就像爷爷说的，草木有根，火焰有芯，人心有底，走到哪都稳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