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树梢,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药圃边,莫晚笙正和历峰一起处理同心草。
历峰笨拙地用小刀将草根上的泥土刮掉,动作生疏得像第一次握刀,
莫晚笙在一旁笑着指点:“轻点,别把须根弄断了,这根须可是入药的关键。”
历峰耳根微红,放慢了动作:
“以前在家都是下人做这些,没想到这么讲究。”
他顿了顿,递过一株处理好的草,“你看这样行么?”
莫晚笙接过来看了看,眼里带着笑意:“不错啊,有进步。”
她将草放进竹篮,
“其实你那陨铁剑淬药的法子,昨天我试了下,加点冰蓝花粉效果更好,等下我们去试试?”
历峰眼睛亮了亮:“好!”
不远处,苏青漪正蹲在溪边清洗刚采的药草,林薇薇蹲在她身边,手里拿着块石头帮她捶打捣药的石臼。
“青漪姐,你看这样力度够吗?”林薇薇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苏青漪看了一眼被捶得细碎的药末,点了点头:“刚好,再加点水。”
她拿起一株药草道。
“这种‘凝血草’性子烈,得用溪水反复淘洗,不然会刺激皮肤,上次你手上的红疹就是因为这个。”
林薇薇恍然大悟:
“难怪!我说怎么总好不了,原来是没洗干净。伍4看书 埂薪最全”
说着她往石臼里加了点水,“青漪姐,你教我认认这种草吧,上次在书上见过,总记不清。”
苏青漪拿起草,指著叶片上的纹路:
“你看,它背面有三根茎脉特别明显,像三道血痕,这是最容易辨别的特征”
赵磊则在不远处的空地上练习火球术,他控制着火焰的大小,让火苗刚好燎过架在火上的药罐,罐里煮著的是给历峰调理身体的药汤。
“火候差不多了吧?”他扭头问正在旁边整理药材的苏青漪。
苏青漪抬头看了看:“再小一点,这药得文火慢煎才出药效。”
赵磊立刻调整真气,火球变得像个小小的橘色灯笼,稳稳地悬在药罐下。
“看来昨天张先生的话没白说,这控制火候的本事,果然得多练。”
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以前总想着用大火快点结束,差点把药熬糊了。”
“可不是嘛,”莫晚笙走过来,手里拿着两杯水,递给赵磊一杯,
“张先生说的‘药要三分急,七分缓’,不光是熬药,做事也一样。”
历峰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淬好药的箭:“你们看,按莫晚笙说的加了冰蓝花粉,这箭头的光泽都不一样了。
众人围过来看,箭头上泛著一层淡淡的蓝光,透著一股沉稳的气息。
“真不错!”赵磊赞叹道,
“下次我用火球术帮你烤烤,说不定威力更强。”
苏青漪也点头:“这淬药的法子可以记下来,以后对付那些皮糙肉厚的野兽正好用。”
林薇薇笑着说:“那我们下次一起去试试?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没有人再提“某家少爷”“某家小姐”,只有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和笑声。药圃里的同心草散发著淡淡的清香,像极了此刻他们之间的气氛
——青涩,却带着慢慢滋长的融洽与默契。
在黑风岭的这段日子,那些曾经的隔阂与傲气,正被一点点磨去,取而代之的,是共渡难关后渐渐生出的信任与暖意。
暮色四合时,张先生和李教官召集众人在营地中央议事。
篝火噼啪作响,将每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东边三里外发现一处废弃的猎人木屋,”
张先生用树枝在地上画出简易地图,
“屋顶完好,能避风雨,且地势较高,不易遭野兽偷袭。今晚分两批行动:
一批由我带队,去木屋清理布置新营地;另一批由李教官带领,去西边乱石坡探查铁线蜈蚣的巢穴
——昨日遇袭的地方只是它们的活动区,不除根始终是隐患。”
李教官接过话头,目光扫过众人:
“铁线蜈蚣毒性极强,且群居,去的人需精于近战与远程配合。莫晚笙,你带药箱随行,你的‘凝血散’对蜈蚣毒有奇效;赵磊,你的火球术能逼退它们,跟我走。”
赵磊立刻挺直腰板:“没问题!”
莫晚笙也点头应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著药箱的铜锁——里面新配了专治虫毒的药膏,是她熬夜按《毒经》改良的方子。
张先生则点了历峰和苏青漪:
“你们俩跟我去新营地,历峰力气大,帮忙修缮木屋;青漪的冰系异能能快速冻住漏风的缝隙。”
历峰愣了一下,随即应道:“好。”
苏青漪也颔首,悄悄将冰棱符收进袖袋——那是她早上特意画的,能临时加固木窗。
林薇薇有些急了,举手道:“我呢?”
张先生笑了笑:“你跟着我,你的‘草木催生术’正好让木屋周围长出些荆棘丛当屏障,防小兽很管用。”
“耶!”林薇薇眼睛亮了,立刻去收拾她的催生粉。
分配完毕,两批人各自准备。莫晚笙给赵磊塞了一小包“避虫香”:
“这是用艾草和硫磺混的,贴身带着,蜈蚣不敢靠近。”
赵磊接过来塞进怀里,又把自己磨得锋利的短刀递过去:“你拿着防身,别总光顾著给药。”
历峰帮苏青漪扛着工具箱,忽然开口:“上次你说冰棱符不够用,我找了些铁线草的茎秆,能当符笔,更耐用。”
他从怀里掏出几截晒干的草茎,上面还细心地削过。
苏青漪接过来看了看,指尖泛起一丝寒气,草茎上立刻凝结出薄冰:“谢了,这样能省不少真气。”
李教官吹了声哨:“出发!”
两批人在岔路口分开,一批向西,火光在夜色中像流动的星子;一批向东,手电筒的光柱刺破黑暗。
走了没几步,历峰忽然回头,看见赵磊正帮莫晚笙拨开挡路的灌木,而莫晚笙则踮脚帮赵磊调整了一下火把的角度。
他收回目光,加快脚步跟上张先生,心里忽然觉得——或许张先生说的没错,比起“历家少爷”的身份,此刻扛着工具箱的肩膀,似乎更有分量。
苏青漪注意到他加快的脚步,轻声道:“木屋的门板可能朽了,等下我们合力抬块石板当门挡。”
“好。”历峰应着,忽然觉得这趟修缮任务,似乎比练剑更有意思。
夜色渐深,两边的动静都没入了山林。
只有篝火余烬还在原地跳动,像在等著众人带着新的收获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