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散尽,训练场边缘的冰碴子被初升的日头一照,折射出细碎的金光。
四强赛开始的锣声清脆敲响,历家小队的阵形瞬间如出鞘利剑般展开。
历家二公子历凛身姿挺拔如松,手持长剑,稳稳地站在队伍最前方。
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飘,仿佛谪仙临世一般。
而在他身旁左侧,则站立著一名清丽脱俗的女子,正是冰系异能者历雪。
只见她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玉雕般的面庞散发著一种冰冷的气息,但眼神却清澈如水,让人不禁心生怜爱之情。
再看右侧稍后处,还有一个身材娇小玲珑的女孩,名叫历萱。
她身着浅紫色长裙,娇俏可爱,惹人喜爱。
此刻,她正全神贯注地将体内灵力汇聚于双掌之间,渐渐形成一层淡淡的绿色光芒。
这层柔和的光晕如同春天里初绽的嫩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原来,这便是历家独门绝技之一的辅助灵愈术!
随着历凛这声低沉而有力的呼喊响起,
他手中的长剑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和凌厉的剑气呼啸而出,仿佛要将整个山峰撕裂开来。
那股刚猛无俦的气势犹如排山倒海般压向莫长风,让人不禁为之胆寒。
然而,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莫晚笙却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原来,她早在昨晚就与同伴们精心策划好了应对之策。
只见她手腕一抖,三道银光瞬间激射而出,宛如流星划过夜空。
眨眼间,三枚锋利无比的银针便稳稳当当地钉进了历凛脚前方的地面之中。
这些银针并非普通之物,它们之间还连接着一根纤细但坚韧异常的银丝。
此刻,这根银丝紧绷得如同弓弦一般,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
虽然从外表看去,它似乎只是一道微不足道的细线,但实际上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只要有人胆敢踏上去,立刻就会被这强大的弹力反弹出去,甚至可能受到重伤。
历凛冲势微微一滞,就这半分空隙,莫长风的火球已呼啸而至,
“轰”地在他身前炸开,灼热气浪逼得他连退三步。
苏青漪娇喝出声,声音清脆而响亮,仿佛能穿透空气。
只见原本直直射向历凛的十几道冰凌,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著一般,在空中猛地改变方向。
这些冰凌迅速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面闪烁著寒冷光芒的坚固屏障,
宛如铜墙铁壁般横亘在前方,将历雪企图从侧翼包抄、发动奇袭的路径完全封锁住。
历雪手中射出的冰锥比苏青漪的冰凌还要锐利和坚实许多,
伴随着这阵声响,无数晶莹剔透的冰晶四处飞溅开来,其中有几颗竟然还打到了莫晚笙的护腕之上。
那股冰凉刺骨的感觉,犹如来自黑风岭深处寒冬腊月里飘落的雪花。
然而此时此刻,莫晚笙的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在历雪身上,没有丝毫分散。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如同弹奏琴弦一般轻盈灵活,
紧接着便又有三根细小的银针以一种巧妙的三角形排列方式激射而出。
这三根银针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它们的飞行轨迹却是如此精准无误,
正好命中了历雪施展异能所必须经过的关键关节穴位。
刹那间,历雪感觉到自己体内涌动的能量似乎受到了某种阻碍,使得她凝聚冰锥的速度明显减缓下来。
赵磊的火球此刻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力,不再追求威力最大化,
而是专挑历家三人转换阵型、衔接配合的瞬间砸落,
每一次都迫使对方分散精力格挡或闪避,节奏被打乱。
历峰则与历凛缠斗在一处,兄弟俩的剑法同源,
风格却迥异,剑光缭绕间,剑穗上系著的黑曜石不时相撞,
迸出细碎火星,铿锵之声不绝于耳,看得场边围观的学生们屏息凝神,目不转睛。
“历萱,助我!”
历凛肩头被莫长风一记刁钻的火球擦过,衣料焦黑了一块。
后侧的历萱反应迅速,双手虚抬,淡绿色的治愈光晕刚要笼罩过去,
莫晚笙的银针已然袭到,银线如灵蛇般缠绕上光晕边缘,
丝丝寒意渗入,那温暖的光晕顿时波动起来,黯淡了几分。
“锁灵针法?”
历萱眉头微蹙,清秀的脸上露出一丝讶色,她立刻变换指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光晕才重新稳定下来。
莫长风岂会错过这稍纵即逝的机会?
他忽然变招,数颗火球不再直射,而是贴地疾滚,
炽热的温度让地面残留的冰霜瞬间汽化,大片白雾“嗤”地腾起,弥漫了小半个赛场。
苏青漪心领神会,冰系异能全力催动,无数细小的冰棱在白雾中悄然凝结、交织,
转眼便形成一张巨大的、寒光隐隐的冰网,将历家三人隐隐围困在中央。
“就是现在!”
莫晚笙低喝,手中剩余银针尽数激射而出,精准钉入冰网的几个关键节点,
银线同时绷紧到极致——整张冰网仿佛活了过来,猛然向内收缩!
历凛剑法再凌厉,在这急剧压缩的空间里也难免束手束脚。
历峰窥得破绽,剑势陡然变得轻灵飘忽,一式巧劲挑出,
历凛只觉得手腕一麻,长剑“当啷”一声脱手落地。
裁判员的哨音尖锐响起,胜负已分。
历凛按住酸麻的右腕,看向历峰的目光里再无丝毫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凝重:“一年不见,你的剑法竟精进至此。”
历峰手腕一抖,收回剑,护腕上系著的红丝线轻轻摇曳:“承让了,历二公子。”
莫晚笙刚收好自己的武器,等她转头,
正看见莫长风递来的水囊,壶口氤氲的热气扑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暖意直透心底。
历萱走过来,先查看了一下历凛的手腕,然后看向莫晚笙,眼神清澈:
“很厉害的干扰手法。
赛后若有机会,不妨交流一下?
我对破解这类限制技能,也有些心得。”
场边早已沸腾。
巨大的欢呼声浪中,赵磊兴奋地一把抱住莫长风的胳膊又跳又叫:
“赢了!长风哥!我们真的进决赛了!”
苏青漪和历雪不知何时已走到一起,低声交谈著刚才冰系对决中的细节,
两人脸上都带着遇见旗鼓相当对手的愉悦和思索。
许多观战的学生也在热烈讨论:
“刚才那阵雾里织冰网太绝了!”
“莫晚笙的针简直神出鬼没!”
“历家兄弟的剑法看着真是过瘾!”
“没想到莫长风对火球的控制也这么细腻了!”
莫晚笙喝了一口温热的水,目光掠过赛场。
晨雾已彻底散去,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将训练场染成一片明亮的金红,冰碴融化处,细小水流反射著粼粼微光。
从黑风岭生死关头的彼此掩护,到这赛场上的每一次眼神交汇、招式配合,胜利的滋味从未如此具体——它不在于奖杯,而在于并肩时那份无需言说的信任与默契。
莫长风伸手,用指腹擦掉她脸颊上不知何时溅上的一点冰水混合物,眼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笑意:“决赛,一起加油。别让哥别让大家失望。”
“放心。”
莫晚笙扬起脸,眼眸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比天边的旭日更亮,
“冠军,一定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