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黄沙侠义行
第11集 泉畔鏖锋,毒焰焚天陷绝境,侠心聚义破凶围
烈阳依旧悬在塔克拉玛干的穹顶,炽烈的光焰将魔鬼泉周遭的黄沙烤得焦烫,滚滚热浪裹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焦糊气,在风里翻涌回荡。林风一行人策马奔至泉边,遥遥望见的,是一片火光冲天的炼狱景象——数十丈高的火舌舔舐着天际,将半边苍穹染成赤红,黄沙教的教徒手持燃着毒焰的弯刀,嘶吼着冲向泉边的叶尔羌部族人,刀锋划过之处,溅起的鲜血落在滚烫的沙砾上,滋滋作响,转瞬便凝作暗红的血痂。铁山手持一柄玄铁长刀,浑身浴血,肩头被毒焰燎起大片焦黑的伤痕,却依旧死死守在泉边的第一道防线,他身后的族人一个个倒下,有的被弯刀劈中要害,有的被毒焰灼穿皮肉,凄厉的惨叫与兵刃交击的脆响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魔鬼泉的水潭早已不复往日的澄澈,潭面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毒沫,泛着刺鼻的腥甜气息,那是黄沙教的妖人在泉水中投了剧毒,原本能暂缓毒势的泉水,此刻竟成了催命的毒汤。泉边的青石之上,横七竖八躺着数十名中毒的兄弟,他们面色青黑如墨,嘴唇干裂外翻,周身肌肤泛着诡异的紫斑,牙关紧咬,浑身止不住地抽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气音,微弱的气息宛若风中残烛,稍一触碰便会熄灭。有人的手指死死抠着青石,指甲崩裂,渗出血丝,眼中残存着对生的渴望,却被剧毒折磨得失去了半分力气,只能任由死神的阴影步步逼近。
“杀!”林风见状,眼中赤红翻涌,胸中怒火直冲天灵,勒马的缰绳被他攥得咯吱作响,翻身下马的刹那,腰间山河剑已然出鞘,金色剑气裹挟着雷霆之势,宛若一道破空的金虹,直冲入黄沙教教徒的阵中。剑气横扫之处,数名教徒应声倒地,鎏金的剑刃劈开毒焰,将那灼人的火浪硬生生撕开一道缺口,他左臂的毒伤本就未愈,黑气已然蔓延至肩头,此刻运起十成内力,经脉之中宛若有万千钢针穿刺,剧痛钻心,可他浑然不觉,山河剑在他手中,宛若活物,剑势大开大合,招招皆是奔着教徒的要害而去,金芒所及,无坚不摧。
“林英雄到了!兄弟们,随我杀回去!”铁山望见那道金色剑光,眼中陡然燃起希望的火光,沙哑的嘶吼声冲破厮杀的喧嚣,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与沙尘,玄铁长刀猛地劈出,将身前一名教徒的弯刀震飞,长刀顺势刺入其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满了他的脸庞。叶尔羌部的族人见状,亦是士气大振,纵使身上带伤,纵使体力透支,也依旧握紧手中的弯刀,嘶吼着冲向黄沙教的教徒,用血肉之躯,护住身后濒死的同胞。
苗人凤紧随林风身后,玄色劲装在火光中翻飞,苗家剑出鞘的刹那,一道寒冽的白光划破赤红的天幕,剑穗凝然不动,宛若寒潭止水。他的身形挺拔如松,鹰隼般的眼眸里无半分波澜,唯有冷冽到极致的杀意,剑势如行云流水,又似寒冰裂石,每一剑刺出,都精准无比地穿透教徒的咽喉,剑锋拔回时,带起的血珠在空中划过一道凄艳的弧线,坠落在黄沙之中。他的剑,从无多余的招式,却招招狠戾,宛若蛰伏的冰龙,一旦出击,便要见血封喉,几名黄沙教的精锐教徒联手围攻,竟被他一剑一个,尽数斩杀,无人能挡其锋芒。
“这群杂碎,也敢在爷爷面前放肆!”吴六奇粗嘎的怒吼声震彻泉边,他赤手空拳,魁梧的身形宛若铁塔,周身内力翻涌,双拳之上凝着浑厚的罡气,每一拳砸出,都带着呼啸的劲风,教徒的弯刀劈在他身上,竟被罡气震得寸寸碎裂,而他的拳头落在教徒身上,轻则筋骨尽断,重则头颅碎裂,脑浆与鲜血溅了他满身满脸,他却浑然不在意,咧嘴一笑,露出满口染血的白牙,愈发显得桀骜凶悍。他始终将胡斐护在身后,见少年肩头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染红了半边身子,当即怒喝一声,身形猛地扑出,将三名朝着胡斐袭来的教徒尽数砸飞,沉声道:“小兔崽子,给老子退到泉边歇着!再敢往前冲,老子打断你的腿!”
胡斐咬着牙,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胸口与肩头的伤口同时剧痛,少年人的身躯摇摇欲坠,可手中的短刀却握得愈发紧实,刀锋映着他坚毅的眉眼,青涩的脸庞上凝着与年龄不符的决绝。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朝着吴六奇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铿锵:“吴大哥,我胡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黄沙教害我西域百姓,杀我同胞,今日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斩尽这些妖人!”话音未落,他身形一晃,宛若狡兔般窜入教徒群中,短刀刁钻地划过一名教徒的手腕,弯刀应声落地,紧接着,短刀横削,直取其心口,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苍白的脸上,他却浑然不觉,依旧挥舞着短刀,在敌群中浴血拼杀。
少年的身影在火光与刀光中穿梭,伤口的剧痛一次次袭来,眼前阵阵发黑,可他的心中,燃着熊熊的怒火,那是对黄沙教的恨,是对同胞的怜,是刻在骨血里的侠义。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是濒死的兄弟,身前是作恶多端的妖人,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陈家洛白衣胜雪,在漫天火光与黄沙中,宛若一抹清冽的月光,不染半分尘埃。他手中银针囊翻飞,指尖捻起银针,银光闪烁,精准无比地激射而出,或点中教徒的穴道,使其僵在原地,动弹不得;或穿透教徒的眉心,一击毙命。他的身形轻盈如燕,足尖轻点沙砾,便掠至泉边,目光扫过那些濒死的中毒兄弟,眉头微蹙,温声开口:“铁山兄弟,速取清水,将沙玉草捣成汁液,先为他们灌下,暂缓毒势!这泉水已被投毒,万万不可触碰!”
他话音未落,便俯身探查一名兄弟的脉象,指尖触到那微弱到几乎断绝的脉搏,脸色愈发凝重。沙玉草虽能解百毒,可黄沙教在泉中投的,是秘制的腐骨毒,此毒霸道无比,与寻常毒素不同,沙玉草的汁液只能暂缓毒发,却无法根除,若不能在半个时辰内炼出解药,这些兄弟依旧难逃一死。陈家洛心中焦灼,却依旧沉心静气,从怀中取出瓷瓶,倒出几味疗伤解毒的草药,又将巴特尔递来的沙玉草捣成泥状,混合在一起,指尖凝着内力,缓缓催动,草药在他掌心渐渐化作浓稠的药汁,泛着淡淡的清香,与毒泉的腥气交织在一起。
巴特尔手持弯刀,率着几名叶尔羌部的勇士,守在陈家洛身侧,他熟悉沙漠的搏杀之术,弯刀挥舞间,招招狠戾,将妄图靠近的教徒尽数斩杀。他的眼中满是赤红的恨意,黄沙教不仅残害他的族人,更是将这片西域的净土搅得鸡犬不宁,他紧握着手中的弯刀,刀锋上的鲜血顺着纹路滴落,沉声道:“陈公子,你只管制药,我等便是拼了性命,也定然护你周全!只要能救下族人与诸位英雄,我巴特尔这条性命,不足惜!”
就在众人浴血拼杀,陈家洛紧锣密鼓炼制解药之时,一道桀桀的怪笑,陡然从火光深处传来,那笑声阴鸷刺耳,宛若夜枭啼鸣,听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一道身着赤红劲装的身影,缓缓从火浪中走出,此人面如赤炭,双目圆睁,眼中透着凶戾的红光,额头之上刻着一道狰狞的沙蝎印记,手中握着一柄通体赤红的火纹弯刀,刀身燃着幽绿的毒焰,所过之处,黄沙尽数被灼成焦黑的灰烬,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毒烟,竟是黄沙教的二号高手,火砂护法!
金砂护法身死,火砂护法便成了这支援军的首领,此人的武功远胜金砂护法,更擅使火砂毒焰之术,性情暴戾狠戾,手段阴毒至极,乃是黄沙教教主的心腹猛将。他目光扫过泉边的战局,瞧见满地的教徒尸体,眼中凶戾更甚,赤红的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厉声喝道:“一群不知死活的鼠辈,竟敢斩杀我金砂师弟,还敢抢夺沙玉草!今日,本座便让你们尽数葬身于此,化作这魔鬼泉旁的枯骨,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火砂护法抬手一挥,手中火纹弯刀猛地劈出,幽绿的毒焰宛若火龙出海,裹挟着漫天黄沙,朝着林风与苗人凤席卷而去。毒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灼得扭曲,沙砾化作滚烫的岩浆,地面裂开一道道狰狞的缝隙,散发着灼热的气浪,若是被这毒焰沾身,定然会瞬间被灼穿皮肉,蚀骨焚心。
“小心!此乃火砂毒焰,沾之即腐骨!”陈家洛见状,脸色骤变,高声提醒道,手中银针尽数激射而出,银光划破毒焰,想要阻拦其攻势,可银针触到毒焰的刹那,竟瞬间被灼成灰烬,消散在风里。
林风眸光一沉,左臂的毒伤骤然发作,黑气已然蔓延至心口,经脉之中的剧痛愈发难忍,可他依旧握紧山河剑,周身金色剑气暴涨,宛若一轮烈日,挡在身前。剑气与毒焰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火星四溅,金色剑气被毒焰灼得滋滋作响,竟隐隐有溃散之势。林风只觉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玄色劲装,他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撑着山河剑,才未摔倒,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火砂护法的功力,竟如此浑厚,其毒焰之术,更是诡异至极!
苗人凤见状,身形一晃,挡在林风身前,苗家剑猛地劈出,寒冽的剑光与毒焰相撞,白光与幽绿的火光交织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剑势虽凌厉,却终究抵不住毒焰的霸道,剑身上渐渐覆上一层黑气,苗家剑的寒光黯淡了几分,苗人凤的肩头被毒焰燎过,玄色劲装瞬间化作焦灰,皮肉被灼得焦黑,冒出缕缕黑烟,剧痛钻心,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手中的剑,未曾有半分动摇。
“桀桀桀,苗家剑又如何?在本座的火砂毒焰面前,不过是废铜烂铁罢了!”火砂护法见状,发出阴鸷的怪笑,手中火纹弯刀再次劈出,毒焰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将林风与苗人凤团团围住,“金砂师弟轻敌丧命,本座今日,便要让你们二人,为他偿命!”
火墙之中,毒焰灼烤着肌肤,林风与苗人凤的内力飞速消耗,林风左臂的毒伤愈发严重,黑气已然蔓延至脖颈,视线渐渐模糊,可他心中清楚,自己不能倒下,泉边还有数十名兄弟等着解药,还有一众同伴浴血拼杀,他若是倒下,便是满盘皆输。他咬碎牙关,运起全身仅剩的内力,灌入山河剑中,金色剑气猛地爆发,宛若狂龙破壁,硬生生将火墙撕开一道缺口,沉声道:“苗兄,速退!此人交由我来牵制,你去护住陈公子制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苗人凤眸中闪过一丝动容,他知晓林风的毒伤已然到了极限,可此刻战局危急,容不得半分犹豫。他点了点头,苗家剑猛地劈出,剑光横扫,逼退几名趁机袭来的教徒,身形一晃,便掠至陈家洛身侧,守住制药的关键之地,冷冽的目光扫过四周,但凡有教徒靠近,便一剑斩杀,无人能越雷池半步。
火砂护法见林风竟能破开自己的火砂毒焰,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狞笑道:“好小子,倒是有几分能耐!可惜,你已是强弩之末,毒入骨髓,今日必死无疑!”他身形一晃,掠至林风身前,火纹弯刀带着毒焰,直取林风心口,刀势凶狠,宛若毒蛇吐信,想要一击致命。
林风眸光凛烈,强撑着体内翻涌的剧毒与剧痛,山河剑横挡身前,金芒与毒焰再次相撞,他的手臂猛地一颤,山河剑险些脱手,一口鲜血再次喷出,染红了剑刃。他的身形摇摇欲坠,可眼中的光芒,却依旧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拖住火砂护法,为陈家洛争取足够的时间,只要解药炼成,众人便有翻盘的希望。
泉边的战局愈发惨烈,吴六奇虽勇猛,却架不住教徒源源不断地涌来,他的身上添了数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内力也渐渐不支,可他依旧死守着防线,双拳挥舞间,将一名名教徒砸飞,口中怒骂不休:“这群龟孙子,没完没了了是吧!爷爷今日便陪你们玩个够,看谁先倒下!”他的身后,胡斐已然力竭,少年的身躯瘫坐在黄沙之中,短刀插在身旁,肩头的伤口血流不止,脸色苍白如纸,可他依旧死死盯着战局,眼中燃着不甘的火焰,恨自己无能,不能为同伴分担更多。
铁山的玄铁长刀已然卷刃,身上的伤口数不胜数,他的力气渐渐耗尽,可依旧死死守在泉边,将濒死的兄弟护在身后,他的眼中满是绝望,却又透着一丝希冀,望着陈家洛制药的方向,心中默念:陈公子,快些,再快些,我的族人,撑不住了
叶尔羌部的族人一个个倒下,黄沙之上,铺满了尸体,鲜血染红了整片泉边的沙地,火光依旧冲天,毒烟弥漫,众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绝境。陈家洛的额角滚落豆大的汗珠,白衣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他的指尖凝着内力,掌心的药汁渐渐成型,可沙玉草与草药的融合,却始终差了最后一步,腐骨毒太过霸道,寻常的制药之法,根本无法将其根除。他心中焦灼万分,额前的发丝被汗水黏在脸颊,温文尔雅的脸庞上,第一次露出了凝重到极致的神色。
“陈公子,可否需要我等相助?”巴特尔见状,沉声问道,手中的弯刀紧握,眼中满是急切。
陈家洛摇了摇头,目光扫过那些濒死的兄弟,沉声道:“此毒需以银针渡药,以内力逼毒,缺一不可。我需先将药汁炼成,再以银针刺入诸位兄弟的要穴,将药汁渡入体内,方能根除毒素。只是这过程,需要半个时辰,且需有人护住我,不让教徒靠近分毫。”
就在此时,火砂护法见林风已是强弩之末,眼中凶戾更甚,火纹弯刀猛地劈出,毒焰化作一道火龙,直取林风的头颅。林风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白色的身影宛若惊鸿掠空,陈家洛竟放弃了制药,身形一晃,挡在林风身前,手中仅剩的几枚银针尽数激射而出,精准无比地刺中火砂护法的周身大穴。
“噗!”火砂护法猝不及防,银针入穴,周身内力顿时紊乱,毒焰瞬间黯淡了几分,他怒喝一声,抬手拍向陈家洛,掌心黑气翻涌,带着剧毒,直取其心口。陈家洛的武功本就不及火砂护法,此刻为救林风,已是以身犯险,根本无从躲闪,眼看便要被毒掌击中。
“休想伤陈公子!”苗人凤见状,怒喝一声,苗家剑猛地劈出,寒冽的剑光直取火砂护法的后心,逼得他不得不回身躲闪。陈家洛趁此间隙,身形一晃,掠回制药之地,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搁分毫,必须立刻炼成解药。
林风望着陈家洛的背影,心中满是感激,他咬碎牙关,运起最后一丝内力,山河剑猛地劈出,金色剑气宛若一道破空的惊雷,直刺火砂护法的胸口。火砂护法被苗人凤牵制,又被林风的剑气突袭,躲闪不及,剑气狠狠砸在他的肩头,赤红的劲装被撕裂,皮肉外翻,鲜血喷涌而出,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眼中赤红翻涌,竟猛地催动体内的毒功,周身毒焰暴涨,化作漫天火海,朝着众人席卷而去。
“不好!他要引爆毒功,与我们同归于尽!”陈家洛脸色骤变,高声喝道。
火海翻涌,毒烟弥漫,众人皆是面色凝重,眼看便要被火海吞噬,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泉边的青石之下,竟传来一阵清脆的水流之声,原本被投毒的魔鬼泉,竟突然涌出一股澄澈的清泉,泉水宛若甘霖,浇灭了漫天的毒焰,毒烟消散,黄沙之上,留下一片片湿润的水迹,散发着淡淡的甘甜气息。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愣住了,火砂护法更是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嘶吼道:“不可能!本座明明在泉中投了腐骨毒,这泉水怎会恢复如初!”
巴特尔眼中陡然燃起火光,他猛地一拍大腿,沉声道:“是了!魔鬼泉深处有暗泉,乃是地底活水,黄沙教投的毒,只能污染表层的泉水,地底的活水,根本无法被毒染!这是上天庇佑我等!”
陈家洛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狂喜,他立刻俯身,取了一捧清泉,混入掌心的药汁之中,泉水与药汁相融,瞬间化作晶莹剔透的药液,泛着淡淡的清香,腐骨毒的戾气,竟被清泉尽数化解。他抬手抹去额角的汗珠,温声道:“成了!解药炼成了!”
话音未落,陈家洛身形一晃,掠至泉边,手中银针捻起,蘸上药液,精准无比地刺入一名中毒兄弟的百会、膻中、涌泉三大要穴,内力缓缓催动,药液顺着银针,渡入其体内。片刻后,那名兄弟青黑的脸色渐渐褪去,紫斑消散,喉咙里的嗬嗬声渐渐平息,微弱的气息渐渐变得平稳,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朝着陈家洛拱了拱手,声音沙哑却充满感激:“多谢陈公子救命之恩!”
见解药有效,众人皆是士气大振,陈家洛身形不停,手中银针翻飞,为一名名中毒的兄弟渡药逼毒,苗人凤守在他身侧,苗家剑寒光凛烈,但凡有教徒靠近,便一剑斩杀,无人能扰其分毫。林风强撑着毒伤,山河剑劈出,金色剑气横扫,将火砂护法逼退,苗人凤趁机上前,苗家剑与山河剑交织,一金一白两道剑光,宛若两道惊雷,直刺火砂护法的要害。
火砂护法的毒功被清泉克制,内力紊乱,又被二人联手围攻,已是节节败退,他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嘶吼道:“本座不甘心!黄沙教主定会为我报仇,你们这群鼠辈,迟早会葬身于丹丹乌里克古城,成为沙神的祭品!”
“聒噪!”吴六奇见状,身形猛地扑出,双拳凝着罡气,狠狠砸在火砂护法的后脑,只听一声闷响,火砂护法的头颅当场碎裂,鲜血与脑浆溅满黄沙,他的身体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轰然倒地,手中的火纹弯刀滚落,毒焰彻底熄灭,再也无法燃起。
余下的黄沙教教徒见火砂护法身死,皆是军心大乱,四散奔逃,林风高声喝道:“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众人闻言,皆是奋起直追,林风的山河剑、苗人凤的苗家剑、吴六奇的铁拳、胡斐的短刀、巴特尔的弯刀,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教徒们哭爹喊娘,却依旧难逃一死,片刻后,泉边的黄沙教教徒,尽数被斩杀,无一人逃脱。
火光渐渐熄灭,毒烟散去,烈阳依旧高悬,魔鬼泉的水潭恢复了澄澈,清泉潺潺流淌,映着湛蓝的苍穹。泉边的黄沙之上,铺满了教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沙地,可叶尔羌部的族人,却一个个从鬼门关爬了回来,他们缓缓起身,眼中满是感激,朝着林风一行人拱手行礼,声音洪亮:“多谢诸位英雄救命之恩!我叶尔羌部,永世不忘!”
林风抬手按住左臂的伤口,黑气依旧盘踞在脖颈,可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他望着众人,沉声道:“黄沙教残害西域百姓,图谋不轨,我等侠义之士,岂能坐视不理?今日虽斩杀了火砂与金砂二位护法,可黄沙教的主力尚存,丹丹乌里克古城,才是他们的老巢,也是我们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吴六奇咧嘴一笑,抹去脸上的血污,粗嘎的嗓音里带着桀骜:“管他什么古城,只要有爷爷在,定能将黄沙教的杂碎尽数斩杀,还西域一片安宁!”
胡斐站起身,少年的身躯依旧虚弱,可眼中的光芒,却愈发坚定,他握紧手中的短刀,沉声道:“我随林英雄前往丹丹乌里克,黄沙教的仇,我必须亲手报!”
苗人凤收剑入鞘,苗家剑的寒光隐去,他的目光望向丹丹乌里克古城的方向,沉声道:“黄沙教主,本座定要会会他。”
陈家洛白衣轻拂,手中银针囊已然空了,他温声道:“林兄,你的毒伤需尽快医治,丹丹乌里克古城凶险万分,黄沙教教主的武功深不可测,我们需休整三日,养精蓄锐,再动身前往。”
巴特尔点了点头,沉声道:“诸位英雄,我叶尔羌部愿为向导,丹丹乌里克古城地处沙漠深处,地形复杂,黄沙教在城中布下了无数陷阱与毒阵,唯有我族之人,方能寻得一条生路。”
林风颔首,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可眼中的侠义之火,却依旧炽烈。黄沙漫天,前路凶险,可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侠义二字,早已刻在骨血之中,纵使刀山火海,纵使前路漫漫,他们也定然会一往无前,踏平丹丹乌里克古城,斩杀黄沙教主,平定这场黄沙之乱。
三日之后,魔鬼泉边,众人已然休整完毕,中毒的兄弟尽数痊愈,叶尔羌部的族人重整旗鼓,手持弯刀,跟在林风一行人身后。林风的毒伤被陈家洛以银针与草药压制,黑气渐渐褪去,山河剑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苗人凤的肩头伤势渐愈,苗家剑依旧寒冽;吴六奇与胡斐的伤口已然结痂,一身戾气,愈发凶悍;陈家洛白衣胜雪,银针囊重新装满,温润依旧;巴特尔手持弯刀,目光坚定,朝着丹丹乌里克古城的方向,引路前行。
烈阳之下,一行人策马疾驰,马蹄踏碎黄沙,溅起漫天金红的尘烟,刀锋寒芒闪烁,侠义之声,震彻沙漠。丹丹乌里克古城的轮廓,在远处的黄沙之中若隐若现,那里有黄沙教的终极阴谋,有深不可测的强敌,有无数的陷阱与毒阵,可他们的身影,却愈发坚定,朝着那座神秘的古城,踏出了最无畏的一步。
一场更大的血战,即将在丹丹乌里克古城拉开序幕,而这一次,他们要面对的,是黄沙教的教主,是藏在古城深处的惊天秘密,是关乎西域生死存亡的终极之战。侠义之路,黄沙漫天,可他们的侠心,永不会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