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黄沙侠义行
第12集 古城诡影,沙墟迷阵困豪侠,秘窟惊踪破邪谋
烈阳炙烤着塔克拉玛干最深处的荒漠,罡风卷着漫天金红的沙砾,在天地间呼啸翻涌,将远方丹丹乌里克古城的轮廓揉得忽明忽暗。那座湮没在黄沙中的千年故城,宛若一头蛰伏的巨兽,半截身躯埋在沙海之下,残存的断壁残垣黢黑如铁,在烈阳下泛着冷硬的光,城堞间缠绕着枯朽的胡杨枝,风过处,枯枝簌簌作响,竟似鬼哭狼嚎,听得人心头发寒。
林风一行人策马疾驰,马蹄踏碎滚烫的沙面,溅起的黄沙落于马蹄之下,转瞬便被罡风卷走。巴特尔勒住马缰,手中弯刀遥指那片残破的古城,脸色凝重如铁,喉间发出低沉的声音:“诸位英雄,前面便是丹丹乌里克的外围沙墟了。这百里沙墟是黄沙教布下的第一道死阵,名为九曲流沙阵,阵中藏着流沙陷阱、毒蝎暗窟、风沙迷障,更有无数教众蛰伏其中,便是我叶尔羌部最熟悉沙漠的勇士,也不敢孤身踏入半步。”
他话音未落,掌心已然沁出冷汗,目光扫过那片死寂的沙墟,眼中满是忌惮:“黄沙教占据此城十余年,将整座古城化作了他们的毒巢,这沙墟阵只是开胃小菜,城中更有腐骨毒阵、沙神血阵,皆是歹毒至极的杀招。教主更是将古城地下的地宫挖空,炼成了炼制腐骨毒丹的秘窟,那些被掳走的西域百姓,怕是都被囚在秘窟之中,沦为炼毒的药引。”
林风抬手按住左臂,肩头的黑气虽被陈家洛以银针压制,却仍有丝丝寒意顺着经脉游走,稍一运功,便觉经脉刺痛。他抬眼望向那片沙墟,山河剑在马鞍旁泛着鎏金的寒光,沉声道:“既已至此,便无退路。黄沙教荼毒苍生,此窟不破,西域永无宁日。巴特尔兄弟引路,我等并肩闯阵便是。”
话音落,林风率先策马向前,玄色劲装在风沙中猎猎作响,金色的剑气悄然凝于剑尖,将扑面的沙砾尽数震开。苗人凤紧随其后,玄色劲装裹着挺拔如松的身躯,苗家剑斜挎腰间,剑穗垂落,纹丝不动,鹰隼般的眼眸扫过四周,寒冽的目光穿透漫天风沙,竟似能看破阵中潜藏的杀机。吴六奇拍着胡斐的肩头,粗嘎的笑声在风沙中炸开:“小兔崽子,跟紧爷爷,这破阵再凶险,也挡不住爷爷的铁拳!谁敢拦路,爷爷便砸烂他的狗头!”
胡斐咬着牙,肩头的伤口虽已结痂,却仍隐隐作痛,少年握紧手中短刀,刀锋映着他坚毅的眉眼,青涩的脸庞上满是决绝:“吴大哥放心,我定不会拖后腿,黄沙教欠西域百姓的血债,今日便要他们一一偿还!”
陈家洛白衣胜雪,在漫天黄沙中宛若一抹不染尘埃的月光,他手中捻着几枚银针,指尖凝着淡淡的内力,温声开口:“诸位切莫大意,这九曲流沙阵以沙为引,以风为势,乃是五行阵法的变体,阵眼藏于沙墟深处,唯有破了阵眼,方能安然入城。林兄的毒伤未愈,切不可强行催动内力,苗兄、吴兄护住左右两翼,我与巴特尔寻阵眼破局。”
众人颔首,阵型即刻变换,林风与苗人凤居前,一金一白两道剑光开路,吴六奇护着胡斐守在中路,陈家洛与巴特尔殿后,循着沙墟中微弱的地气纹路,朝着阵心缓步前行。刚踏入沙墟百步,周遭的风沙陡然骤烈,漫天金红的沙砾宛若狂涛,狠狠砸向众人,视线瞬间被黄沙遮蔽,耳边只剩风沙呼啸的轰鸣,连彼此的身影都变得模糊不清。
“不好!阵眼动了,风沙迷障来了!”巴特尔厉声喝道,手中弯刀猛地劈出,一道寒光划破黄沙,将身前袭来的沙浪劈开一道缺口,“此障能惑人心智,诸位守住心神,莫要被幻象所迷!”
话音未落,林风只觉眼前光影变幻,漫天黄沙竟化作了无数手持毒焰弯刀的黄沙教教徒,嘶吼着朝他扑来,刀光灼灼,毒焰燎人,竟与魔鬼泉边的景象一模一样。他左臂的毒伤骤然发作,黑气顺着经脉直冲眉心,视线阵阵发黑,耳边响起无数凄厉的惨叫,似是叶尔羌部族人的哀嚎,又似那些被毒杀的百姓的怨声,心魔翻涌,竟险些握不住手中的山河剑。
“林兄,凝神!此乃幻象!”苗人凤的声音陡然响起,寒冽的苗家剑猛地劈出,一道白光划破林风眼前的迷障,剑光扫过之处,那些虚幻的教徒尽数消散,化作漫天黄沙。苗人凤挡在林风身前,苗家剑横握,寒光凛烈,沉声道:“黄沙迷障以心魔为引,你身中剧毒,心魔更甚,切莫被其所扰,我护你前行。”
林风咬碎牙关,运起陈家洛传授的清心诀,内力缓缓流转,压下翻涌的心魔与剧毒,眼中的赤红渐渐褪去,山河剑金芒暴涨,宛若一轮烈日,劈开身前的沙浪:“苗兄放心,我无碍。此阵诡谲,速战速决!”
二人并肩前行,山河剑的金芒与苗家剑的白光交织,宛若两道惊雷,在沙墟中劈开一条通路。剑光所及,流沙翻涌的陷阱被剑气震塌,藏于沙下的毒蝎尚未爬出,便被剑气灼成灰烬,那些蛰伏在沙中的黄沙教教众,刚探出头,便被一剑封喉,鲜血溅在沙砾上,转瞬便被黄沙掩埋。
!中路的吴六奇与胡斐,此刻正陷入流沙陷阱的重围。脚下的沙面陡然塌陷,滚烫的流沙宛若泥浆,疯狂地拉扯着二人的身躯,想要将他们拖入沙底。吴六奇怒喝一声,周身浑厚的罡气暴涨,双拳凝着万斤之力,狠狠砸向地面,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流沙陷阱竟被他的铁拳震得裂开道道缝隙,流沙的拉扯之力骤然减弱。他一把拽住胡斐的胳膊,将少年从流沙中提了出来,沉声道:“小兔崽子,站稳了!这群杂碎竟用这阴毒的法子,爷爷今日便拆了他们的陷阱!”
胡斐借力跃起,身形宛若狡兔,落在一旁的青石之上,手中短刀猛地劈出,刁钻地刺向沙墟中一处凸起的沙堆。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沙堆碎裂,露出藏于其中的木质机关,那机关连着无数细密的绳索,正是操控流沙陷阱的枢纽。少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短刀翻飞,将绳索尽数斩断,周遭的流沙陷阱瞬间静止,不再翻涌。
“好小子,有你的!”吴六奇咧嘴大笑,双拳再次砸出,将另一处机关砸得粉碎,魁梧的身形宛若铁塔,在沙墟中横冲直撞,但凡遇到教众,便一拳砸飞,筋骨尽断,黄沙教的教徒在他面前,竟似蝼蚁一般,不堪一击。可黄沙教的教徒源源不断,从沙墟的各个角落涌出,手中弯刀燃着毒焰,嘶吼着冲向二人,吴六奇身上渐渐添了数道伤口,罡气也渐渐不支,可他依旧悍勇不减,口中怒骂不休:“这群龟孙子,扎堆送死是吧!爷爷今日便让你们尝尝铁拳的滋味!”
胡斐见状,身形一晃,窜入教众群中,短刀刁钻灵动,专挑教徒的手腕、脚踝下手,刀锋划过之处,弯刀纷纷落地,教徒们惨叫着倒地,少年的身影在刀光与沙浪中穿梭,肩头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衣衫,染红了黄沙,可他的动作却愈发迅猛,眼中的怒火,燃得愈发炽烈。他知晓,自己虽年少,却已是侠义之士,身后是并肩作战的同伴,身前是作恶多端的妖人,纵使粉身碎骨,也绝不能退。
殿后的陈家洛与巴特尔,此刻正与沙墟中的风砂护法缠斗。此人乃是黄沙教四大护法之一,身形瘦削,身着青灰色劲装,脸上蒙着沙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眸,手中握着一柄细长的风沙刃,刃身泛着青黑的寒光,能引风沙为刃,伤人于无形。他的轻功卓绝,身形宛若鬼魅,在沙墟中穿梭,风沙刃劈出,无数沙砾化作锋利的刃气,朝着二人激射而来,速度快如闪电,避无可避。
“陈公子小心!此人擅使风沙刃,刃气中藏着腐骨毒粉,沾之即溃!”巴特尔厉声喝道,手中弯刀挥舞,挡下大部分刃气,可仍有几道刃气划破他的臂膀,皮肉瞬间泛起紫斑,剧毒顺着伤口蔓延,疼得他牙关紧咬。
陈家洛眸光沉静,白衣翻飞,身形轻盈如燕,足尖轻点沙砾,便避开风沙刃的攻势,手中银针尽数激射而出,银光闪烁,精准无比地朝着风砂护法的周身大穴刺去。可风砂护法的身形太过鬼魅,银针屡屡落空,刺入黄沙之中,化作虚无。他见状,眉头微蹙,指尖凝着内力,将沙玉草汁液抹在银针之上,再次激射而出,这一次,银针带着淡淡的清香,竟破了风砂护法周身的风沙屏障,直直刺中他的肩头大穴。
“噗!”风砂护法闷哼一声,肩头的穴道被封,周身内力紊乱,风沙刃的攻势骤然迟缓。巴特尔抓住机会,弯刀猛地劈出,一道寒光直取其心口,刀锋刺入皮肉,鲜血喷涌而出,风砂护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形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怨毒,嘶吼道:“本座不甘心!教主定会为我报仇,你们这群鼠辈,终将葬身于沙神血阵之中!”
话音落,他猛地催动体内的毒功,周身毒粉暴涨,化作漫天青黑的毒雾,朝着二人席卷而去。陈家洛见状,立刻拉着巴特尔后退,手中取出瓷瓶,倒出沙玉草汁液,撒向毒雾,毒雾与汁液相融,瞬间消散,可风砂护法却借着毒雾的掩护,身形一晃,遁入沙墟深处,消失不见。
“让他跑了。”巴特尔脸色难看,抬手按住肩头的伤口,紫斑依旧在蔓延,“此人是教主的心腹,定然会去通风报信,我们怕是要面临黄沙教的全力围剿了。”
陈家洛摇了摇头,温声道:“无妨,他身中沙玉草汁液,毒功已废,不足为惧。巴特尔兄弟,速服下解药,我们寻阵眼要紧,这九曲流沙阵的阵眼,便在前方的胡杨枯冢之下。”
二人快步前行,穿过漫天沙浪,果然在沙墟中央,见到一座残破的胡杨枯冢,冢前立着一块黢黑的石碑,碑上刻着狰狞的沙蝎印记,正是黄沙教的图腾。陈家洛抬手捻起银针,内力缓缓催动,银针猛地刺入石碑的缝隙之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石碑轰然碎裂,露出藏于其中的阵眼机关——一枚嵌在青石中的沙玉符。
“便是此物!”陈家洛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指尖凝着内力,猛地拍向沙玉符,符篆碎裂,化作漫天光点,周遭的风沙骤然平息,漫天金红的沙砾缓缓落下,沙墟中的迷障、陷阱尽数消散,露出通往丹丹乌里克古城的通路。
众人汇聚一处,皆是满身血污,疲惫不堪,可眼中的光芒,却依旧炽烈。林风抬眼望向那座近在咫尺的古城,断壁残垣间,竟隐隐有黑气翻涌,毒烟缭绕,城中传来阵阵诡异的钟声,沉闷悠远,听得人心头发沉。他握紧手中的山河剑,沉声道:“沙墟阵已破,前方便是丹丹乌里克古城,黄沙教的老巢。诸位,随我入城,斩妖除魔!”
众人策马入城,踏入古城的刹那,一股浓烈的腥甜气息扑面而来,比魔鬼泉边的毒腥气更甚,城中的街道残破不堪,路面上布满了黑色的血渍,两侧的房屋尽数倒塌,只留下断壁残垣,墙角处藏着无数枯骨,有的是百姓的骸骨,有的是教徒的尸骨,白骨累累,宛若人间炼狱。
“这城中的百姓,怕是都被黄沙教害了。”胡斐望着满地枯骨,眼中满是悲愤,少年的拳头紧握,指节发白,“黄沙教的妖人,竟如此残忍,今日我定要将他们斩尽杀绝,为这些百姓报仇!”
吴六奇冷哼一声,双拳凝着罡气,砸向身旁的断壁,只听轰隆一声,断壁碎裂,露出藏于其中的暗门,门后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毒腥气:“兔崽子,莫急,爷爷带你去寻他们的老巢!这暗门后,定是通往地宫秘窟的通路!”
就在此时,一道桀桀的怪笑,陡然从古城的中央传来,那笑声阴鸷刺耳,宛若夜枭啼鸣,震得整座古城都在微微震颤。紧接着,一道身着黑袍的身影,缓缓从古城中央的沙神殿中走出,此人头戴黑纱,面容被遮,只露出一双赤红的眼眸,眼中透着凶戾的红光,周身黑气翻涌,毒焰缭绕,手中握着一柄通体漆黑的蝎尾杖,杖头刻着狰狞的沙蝎,蝎尾上泛着幽绿的寒光,正是黄沙教的教主,沙蝎老魔!
他的身后,跟着数十名黄沙教的精锐教徒,手中皆握着燃着毒焰的弯刀,周身黑气翻涌,武功竟远胜火砂、金砂二位护法,更有数名身着异色劲装的护法,立于教主身侧,气息沉凝,宛若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出击。
“林风,陈家洛,苗人凤”沙蝎老魔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刺骨的寒意,赤红的眼眸扫过众人,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弧度,“本座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鼠辈,如何破得了本座的沙神血阵,如何救得了那些沦为药引的百姓!今日,本座便让你们尽数葬身于此,化作沙神的祭品,永世不得超生!”
话音落,他抬手一挥,蝎尾杖猛地劈出,一道幽绿的毒焰宛若火龙出海,裹挟着漫天黑气,朝着众人席卷而去。毒焰所过之处,地面裂开道道缝隙,沙砾化作滚烫的岩浆,散发着灼热的气浪,若是被毒焰沾身,定然会瞬间蚀骨焚心,魂飞魄散。
“小心!此乃沙蝎毒焰,是教主的本命毒功,霸道无比!”陈家洛脸色骤变,高声喝道,手中银针尽数激射而出,银光划破毒焰,想要阻拦其攻势,可银针触到毒焰的刹那,竟瞬间被灼成灰烬,消散在风里。
林风眸光一沉,左臂的毒伤再次发作,黑气已然蔓延至心口,可他依旧握紧山河剑,周身金色剑气暴涨,宛若一轮烈日,挡在众人身前。剑气与毒焰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火星四溅,金色剑气被毒焰灼得滋滋作响,竟隐隐有溃散之势。他只觉胸口气血翻涌,一口鲜血猛地喷出,染红了身前的玄色劲装,身形踉跄着后退两步,死死撑着山河剑,才未摔倒。
“林兄!”苗人凤见状,身形一晃,挡在林风身前,苗家剑猛地劈出,寒冽的剑光与毒焰相撞,白光与幽绿的火光交织在一起,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他的剑势虽凌厉,却终究抵不住毒焰的霸道,剑身上渐渐覆上一层黑气,苗家剑的寒光黯淡了几分,苗人凤的胸口被毒焰燎过,玄色劲装瞬间化作焦灰,皮肉被灼得焦黑,冒出缕缕黑烟,剧痛钻心,可他的身形依旧挺拔,手中的剑,未曾有半分动摇。
“桀桀桀,苗家剑又如何?林风的山河剑又如何?在本座的沙蝎毒焰面前,皆是土鸡瓦狗!”沙蝎老魔发出阴鸷的怪笑,蝎尾杖再次劈出,毒焰翻涌,化作一道巨大的火墙,将众人团团围住,“本座布下沙神血阵,便是要以你们的精血,献祭沙神,炼成腐骨毒丹,掌控整个西域!今日,你们插翅难飞!”
火墙之中,毒焰灼烤着肌肤,众人的内力飞速消耗,吴六奇的罡气被毒焰灼得滋滋作响,身上的伤口愈发严重,鲜血浸透衣衫,可他依旧双拳挥舞,将袭来的教徒砸飞,粗嘎的怒吼声震彻古城:“老魔头,休要猖狂!爷爷的铁拳,定能砸烂你的狗头!”
胡斐身形一晃,窜入教徒群中,短刀翻飞,斩杀数名教徒,可他的肩头再次被毒焰燎过,皮肉焦黑,剧痛钻心,少年的身躯摇摇欲坠,可手中的短刀,却握得愈发紧实,眼中的怒火,燃得愈发炽烈。他知道,自己不能退,身后是同伴,身前是黄沙教的教主,退一步,便是万劫不复,唯有死战,方能求得一线生机。
!陈家洛白衣翻飞,在火墙中穿梭,手中取出仅剩的沙玉草,捣成汁液,撒向火墙,汁液与毒焰相融,竟硬生生将火墙撕开一道缺口。他抬手抹去唇角的血渍,温声开口:“诸位,此阵以教主的蝎尾杖为阵眼,唯有斩断蝎尾杖,方能破了沙神血阵!林兄、苗兄牵制教主,我与巴特尔、胡斐寻机斩断杖身!吴兄护住众人,莫要让教徒靠近!”
众人颔首,即刻分头行动。林风强撑着体内的剧毒与剧痛,山河剑猛地劈出,金色剑气宛若狂龙破壁,直刺沙蝎老魔的胸口;苗人凤的苗家剑寒冽凌厉,专挑老魔的破绽下手,一白一金两道剑光,死死牵制住沙蝎老魔的攻势。吴六奇双拳挥舞,将袭来的教徒尽数砸飞,魁梧的身形宛若铁塔,死守着防线,不让一名教徒靠近。
陈家洛与巴特尔、胡斐借着缺口,朝着沙蝎老魔的身后掠去,巴特尔的弯刀劈出,寒光直取蝎尾杖的杖身,胡斐的短刀紧随其后,刁钻地刺向杖头的沙蝎印记。沙蝎老魔见状,眼中凶戾更甚,蝎尾杖猛地横扫,毒焰翻涌,直取三人的心口,陈家洛身形一晃,挡在二人身前,手中银针激射而出,刺中老魔的手腕,蝎尾杖的攻势骤然迟缓。
“机会!”巴特尔厉声喝道,弯刀猛地劈出,一道寒光狠狠砸在蝎尾杖的杖身之上,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杖身裂开道道缝隙,幽绿的毒焰黯淡了几分。胡斐抓住机会,短刀猛地刺入杖头的沙蝎印记,狠狠搅动,印记碎裂,毒焰彻底熄灭,沙神血阵的火墙,竟缓缓消散。
“本座不甘心!”沙蝎老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怒吼,周身黑气暴涨,毒功全力催动,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疯狂,“本座便是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拉着你们同归于尽!”
他身形一晃,掠至众人身前,掌心黑气翻涌,带着蚀骨的剧毒,直取林风的心口。林风避无可避,只能闭目等死,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色的身影宛若惊鸿掠空,风砂护法竟折返而来,手中风沙刃猛地劈向沙蝎老魔的后心,厉声喝道:“教主,你残害苍生,逆天而行,本座今日便要替天行道,斩杀你这妖人!”
沙蝎老魔猝不及防,被风沙刃刺入后心,黑气翻涌,内力紊乱,他怒喝一声,抬手拍向风砂护法,掌心的剧毒直取其心口,风砂护法闷哼一声,身形踉跄着后退,口中喷出鲜血,眼中却满是决绝:“本座虽为黄沙教护法,却也知晓正邪之分,教主,你今日必死无疑!”
林风抓住机会,山河剑猛地劈出,金色剑气宛若一道破空的惊雷,狠狠砸在沙蝎老魔的胸口,剑气穿透皮肉,直刺其心脉。沙蝎老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赤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怨毒,身形僵在原地,眼中的光芒渐渐消散,轰然倒地,蝎尾杖滚落,黑气彻底消散,再也无法燃起。
余下的黄沙教教徒见教主身死,皆是军心大乱,四散奔逃。林风高声喝道:“斩草除根,一个不留!今日便要踏平这丹丹乌里克古城,还西域一片安宁!”
众人闻言,皆是奋起直追,林风的山河剑、苗人凤的苗家剑、吴六奇的铁拳、胡斐的短刀、巴特尔的弯刀、陈家洛的银针,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杀网,教徒们哭爹喊娘,却依旧难逃一死,片刻后,古城中的黄沙教教徒,尽数被斩杀,无一人逃脱。
毒烟散去,黑气消散,烈阳依旧高悬,丹丹乌里克古城的断壁残垣间,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光明。陈家洛俯身探查风砂护法的伤势,见其心脉已断,回天乏术,轻叹一声:“你虽为黄沙教护法,却能迷途知返,也算不枉此生。”
风砂护法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鲜血,眼中闪过一丝释然:“能为西域百姓做最后一件事,本座死而无憾。”话音落,他的头缓缓垂下,气息断绝。
巴特尔望着满地的教徒尸体,眼中满是激动,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污,沉声道:“诸位英雄,地宫秘窟就在古城之下,那些被掳走的百姓,定然还在秘窟之中,我等速去救人!”
众人跟着巴特尔,踏入暗门,沿着陡峭的石阶向下走去,秘窟之中漆黑一片,散发着浓郁的药香与毒腥气,两侧的石壁上刻着狰狞的沙蝎图腾,深处传来阵阵微弱的呻吟声,正是被囚的百姓。陈家洛点燃火把,火光映亮了秘窟,只见窟中摆着无数炼毒的丹炉,炉中还燃着幽绿的火焰,丹炉旁的铁笼中,囚着数百名西域百姓,他们面色青黑,身形消瘦,身上满是伤痕,眼中满是绝望,见众人前来,眼中陡然燃起希望的火光。
“是英雄!是救我们的英雄!”百姓们嘶吼着,眼中满是泪水,朝着众人拱手行礼,声音嘶哑却充满感激。
陈家洛立刻上前,打开铁笼,取出沙玉草汁液,为百姓们灌下,暂缓毒势。林风与苗人凤则捣毁了所有炼毒的丹炉,将腐骨毒丹尽数焚毁,吴六奇与胡斐则清理了秘窟中的陷阱,为百姓们开辟出一条生路。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巴特尔望着重获自由的百姓,眼中满是泪水,他抬手朝着众人深深一揖:“诸位英雄,我叶尔羌部,西域所有百姓,永世不忘诸位的救命之恩!从今往后,西域百姓愿追随诸位,共守这片土地,再也不让黄沙教这般妖人,踏入西域半步!”
林风抬手扶起巴特尔,目光扫过众人,每个人都带着伤,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可眼中的侠义之火,却依旧炽烈。他望着秘窟外的古城,望着漫天黄沙,沉声道:“黄沙教虽灭,可西域的安宁,仍需我辈守护。侠义之路,永无止境,纵使前路漫漫,纵使刀山火海,我等也定然会一往无前,护西域百姓周全,守这世间侠义长存!”
苗人凤收剑入鞘,苗家剑的寒光隐去,他的目光望向远方的荒漠,沉声道:“侠义二字,刻于骨血,此生不渝。”
吴六奇咧嘴大笑,抹去脸上的血污,粗嘎的嗓音里带着桀骜:“管他前路有多少凶险,只要爷爷还在,便定能护得百姓安宁,斩尽世间妖人!”
胡斐握紧手中短刀,少年的眼中满是坚定,他望着林风,沉声道:“林英雄,我愿随你走遍西域,守护这片土地,做一名真正的侠义之士!”
陈家洛白衣轻拂,温声开口:“西域安宁,天下太平,这便是我等所求。从今往后,西域再无黄沙之乱,百姓安居乐业,便是我等最大的心愿。”
烈阳之下,丹丹乌里克古城的断壁残垣间,响起阵阵欢呼之声,那是百姓们重获自由的喜悦,是西域迎来安宁的欢歌。漫天黄沙依旧翻涌,可那藏于骨血中的侠义之火,却在这片荒漠之中,燃得愈发炽烈,照亮了前路,也照亮了西域的万里河山。
而林风一行人,也终将带着这份侠义,继续前行,奔赴下一场山海,续写属于他们的黄沙侠义传奇。前路漫漫,侠义永存,纵使黄沙漫天,也挡不住他们一往无前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