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住了,她确实不知道。
而且去登记的时候,她也没想着和自己结婚的会是聿行琛。
和他说话没超过十句,他的私生活更是一概不知。
她也没敢过问。
眼前这个来势汹汹的女子,怕就是聿行琛的未婚妻了。
“你是”
“我,龙清雪,聿行琛的未婚妻。”
她显然很生气,但是却被自己硬生生压了下来。
苏南枝咽了咽喉咙,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见苏南枝没吭声,龙清雪有些沉不住气。
“使了什么计谋,让行琛哥带你回来,还偷偷藏在这儿?”
苏南枝知道她在兴师问罪,这也是理所当然。
不过,还真不好解释。
“要不,你去问问?”苏南枝真的只是想让她去问问,可她听到的却是另一个意思。
龙清雪听到这个回答,气得不行,“还敢顶嘴!”
她抬手便朝苏南枝的脸蛋儿扇过去!
碍于左脚还没好,受不了力,也不可能就这样平白无故被打。
苏南枝左脚没动,右脚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的身子微微往后仰去。
只见她手指从苏南枝眼前划过。
龙清雪的手掌在空中打了个空。
力道太大,由于惯性的原因,再加之她穿着高跟鞋,根本稳不住身躯。
一个跟跄,龙清雪崴了脚,摔在苏南枝跟前。
苏南枝想笑,但又不敢。
她看了看杯中的牛奶,只见一丝丝荡漾。
又看了看地上的龙清雪。
脑子里突然一个不好的预感出现。
完了,这回可不好交代了。
要是回头聿行琛和龙清雪吵起来了,这关系,怎么整?
聿行琛会不会很为难?
龙清雪双手撑地,还没起来,眼神已经杀了过来。
“苏南枝!你竟然还敢躲?”
她还想起身收拾眼前这个看着人畜无害的苏南枝。
却无意中听见院子外急匆匆赶来的脚步声。
刚想起身的龙清雪身子便又躺了下来。
她抬高音量,质问:“仗着行琛哥养着你,你竟敢这般欺负我?”
“??”
欺负她?
简直就是猪八戒败了阵,倒打一耙。
苏南枝没理会。
因为此时聿行琛和池牧走了进来。
聿行琛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又看了看站着没动的苏南枝。
他眸光深邃,寒如冰锥,苏南枝打了个寒战,端着杯子的手攥紧了玻璃杯。
她感觉,他应该是误会了。
不知为何,看到他总有种莫名的压迫感。
池牧小心翼翼而不失分寸地将龙清雪扶了起来。
“龙小姐,您没事吧?”
龙清雪顺势而下,起身,站到聿行琛身旁。
她拉着聿行琛的手,委屈道巴巴。
“行琛哥,我就过来看看苏小姐,可苏小姐好象并不欢迎。”
聿行琛的目光还在苏南枝身上,自然地抽了被龙清雪拉着的手。
“不欢迎就别看。”他说。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责怪苏南枝,还是数落龙清雪。
“池牧,送龙小姐回去。”聿行琛下了逐客令。
“好。”
池牧应了一句,便侧身朝龙清雪说道:“龙小姐”
“行琛哥,我们的婚事双方都已经定下来了,再过三个月就是婚期,你这”
“池牧!”聿行琛的音调明显抬高。
苏南枝再次颤了颤。
龙清雪也闭上了嘴巴。
交往半年,聿行琛还是头一回对她这么凶。
他好象真生气了。
池牧朝龙清雪使了使眼色,她也没好再待下去。
她看了看苏南枝,留下一个白眼,便和池牧走了出去。
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苏南枝和聿行琛。
客厅内落针可闻,死静得可怕。
她的心砰砰乱跳。
聿行琛朝她走了过去。
她蹭着脚,往后退了退。
“她打你?”聿行琛皱眉。
他是怎么看得出来的?
苏南枝还是挺佩服他的。
龙清雪是想打她的,可没打着,自己还摔了。
那算不算打?
她斟酌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回答,聿行琛说的话让她愣住了。
“不爱说话,会吃亏的。”
苏南枝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哦。”
哦?
就一个字?
还真是惜字如金。
他叹了一口气,这姑娘连告状都不会。
看着她一副被吓得动都不敢动的模样,转身便离开了。
苏南枝松了一口气。
车里。
“龙小姐自己开车来的,人已经离开了。”池牧。
“取消她的门禁。”季行琛。
“啊?”
取消了门禁,龙清雪便进不来。
这别墅本来是买来送给龙清雪的,一直放着积灰长野草了还没来得及送。
聿行琛这是
“明天处理一下,取消婚约。”
“啊?之前不是打算办完苏小姐的事情,就马上跟她办离婚,和龙小姐的婚礼正常进行么?”
“品行不好,不要。”
聿行琛在平板上看着苏南枝的资料。
二十二,本硕连读,理科学霸,跳级是家常饭,还在提篮桥学院待过。
怪不得年纪轻轻就毕业了。
不过信息不是很全面,零零散散的,但也能知道个大概。
“品行不好?”池牧不明白,刚才明明是龙清雪摔在的地上。
“苏南枝右手拿着杯子,就算左手推龙清雪,她手中的牛奶肯定会被撒。”
他顿了顿,突然觉得有意思,“她一个瘸子,怎么干得过比她高的人?”
他笑笑,拿出手机,打开了监控,“嗤嗤”
池牧证愣了一下,这个冷面佛,还会笑?
在他身边待了这么久,还是头一回见他笑得这般随意。
活久见。
趁着红绿灯的空隙,他看了看聿行琛手中的监控。
“小嫂子的身手不错,还挺稳的。”
“倒是没吃亏。”聿行琛笑笑。
小嫂子?
这是哪门子的称呼?
聿行琛点了返回,从监控里看着她。
她正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喝牛奶。
“小爷,你笑了。”
聿行琛睨了他一眼,池牧急忙把目光收了回来。
他一般不会笑,对女人,更不会。
和龙清雪交往的这段时间里,几乎很少见面,手都没牵过,别说笑了。
“龙家那边要是闹,怎么办?”池牧为他担心。
“我证都领了,她想怎么闹?随便找点项目,打发了是。”
“那老爷子那边”
“到时候再说吧,苏南枝不一样。”
“不一样?”
池牧还没理解他的意思。
苏南枝,是不一样。
聿行琛和他哥哥的命,是她爸爸救出来的,也是她从鬼门关拖出来的。
“爸妈应该会很喜欢,只是大哥还没回来”他喃喃自语,眉心蹙得愈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