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亦承一一交代了。
家里被法院封了之后,其实在老社区的小区里是有房子的,原来苏亦承就是住在那里。
只是厉洲派人去找了他的麻烦。
苏亦承报了警,但警察查监控也查不到人,他只能认栽。
他现在不敢回家了,也不敢到学校报道。
现在的他就象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苏南枝垂下眼帘。
苏亦承本质是不坏的,他是被苏家夫妇给宠惯了,他只不过是嚣张气焰渐长罢了。
他才大一。
苏南枝听完,抬眸看了看聿行琛,想问问他该怎么办。
聿行琛垂首瞧着她,两人灼灼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他好象洞察了这个女人所有的心思。
他对苏亦承说:“我可以帮你。”
苏亦承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抬起头,消瘦眼角露出一丝丝希望。
聿行琛淡淡,继续说:“但你得听我的。”
苏亦承没有了依仗,只好答应。
随后,他便待在院子的凉亭下等侯,不敢进门。
看着苏亦承走了出去,苏南枝想抽回手,聿行琛却紧紧牵着不放。
“一起给爷爷上个香吧。”他说完,便牵着苏南枝的手来到苏爷爷的遗象前,点了六根香,将三根香递给了苏南枝。
苏南枝接到手中,两人一同祭拜。
聿行琛先插了香,随后又拿过苏南枝手中的香,帮她插上。
“不跟爷爷介绍一下我么?”他问。
这可是她抛硬币选来的男人。
“”苏南枝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噎住。
他笑笑,朝二楼走去,苏南枝跟在身后。
二楼是个大套间,纯原木格调,干净利落,象极了这个小姑娘的性子,安静,沉稳。
他坐在浅绿色沙发上,接了一个刚打进来的电话。
苏南枝看了看他,便走进一旁的书房,开始收拾东西。
这是她最喜欢的一个房间,墙上带磁性的羊毛毡上贴满了她临摹的书法作品,其中还有几幅水墨画。
她拿起一旁的箱子,将脏衣篓里竖放着的已经打包好的方形长条盒子装进箱子里。
随便拿了几本书法字帖,还有一盒自己自制的毛笔,简单地收拾一些必备的书法用品,便合起箱子。
聿行琛双手抱胸,倚在门廊上,环视着这个充满栀子花墨香的书房。
桌面上的栀子花已经枯萎,白色毛毡布上掉落着泛黄的落叶和朵朵栀子花,显得格外凄凉。
旁边还横放着一根断了的竹子做的龙挂香。
桌子底下垒起一整排书法练习稿,上面还放了一把木剑压着。
这丫头片子的书法和水墨画倒是令人叹为观止,这把剑又是什么意思?
辟邪,还是剑术?
苏南枝没发现他,转身时着实吓了一跳。
他蹙了眉头,走上前去,将苏南枝手中的箱子接到手中。
指间拂过她手背,啐起一丝热意,粗粝而滚烫的质感从箱子底下传来,她不禁颤了一下,便随即将手抽了回来。
聿行琛没打算注意,转身时勾唇一笑。
“明天我让人过来搬回去。”
苏南枝怔愣了一下,“不用”
搬回去做什么,都快离婚了,到时候再搬回来就更加麻烦了。
聿行琛没应她,转身朝楼下走去。
他不敢强行给她做决定,她不同意就算了。
要是她象上次那样,为了离开厉洲,离开苏家,不惜自己摔断腿也要逃离,他就心有馀悸。
这个小妮子怕自己,要是连夜跑了,就真的难追回来了。
“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儿可以么?”她问。
“需要帮忙么?”
“不用。”
“车里等你。”聿行琛。
“好。”
聿行琛走了出去。
她走到苏爷爷的灵位前,鞠了三个躬,说了好几分钟的话。
箱子放在了后备箱,聿行琛没让苏亦承上车,让他明天在院子里等,有人来接他。
五分钟后,苏南枝从院子里走了出来,坐上了车。
“小爷,苏亦承的事打算怎么做?”苏南枝偷偷看了一眼正在开车的聿行琛。
他一脸板正,眉宇间盛气凌人,那气度,颇有大领导风范。
她没想到聿行琛会帮苏亦承。
“送他去读书,读完大学丢部队里去。”他回了一个眼神给苏南枝。
眼神碰撞了一秒,便收了回来。
丢进部队,倒是个好主意,不然以他这智商,怕是混不出什么名堂来。
“他的费用我转你”
“苏南枝。”聿行琛打断她的话,“我们是夫妻,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夫妻,多新鲜的词。
苏南枝对着车里的空调吹都抵挡不住内心的燥热。
“哦。”不知怎么的,她紧张得要死。
没等她多想,车子停在了商场停车场下。
“想什么呢?”聿行琛给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时,她还坐在副驾驶上发呆。
“嗯?没。”苏南枝抿着嘴,急忙打开安全带,下了车。
她跟着聿行琛进了电梯,上了楼上的旋转餐厅。
聿行琛点了些菜,都是苏南枝爱吃的。
“十月份有空么?”聿行琛问。
“国庆过后有空。”
国庆七天南城院她要忙一段时间。
聿行琛顿了顿,目光沉甸甸地瞧着她,“中秋跟我回一趟家住几天,可以么?”
他认真地询问她的意见。
话音一落,苏南枝心跳倾刻失去平衡。
她的迟疑,让聿行琛心里堵上了一块大石头。
这时,服务员将菜放在两人的桌子中间,将两人焦灼的目光切断。
“你带我回家了,那龙清雪那边”她怯怯地问。
“我没有那么多彩礼娶两个老婆。”聿行琛夹了些菜在她跟前。
苏南枝后知后觉,“所以,我们,不离婚?”
“谁告诉你我要跟你离婚?”
“”她可不敢说。
这可是陆慕希冒着生命危险告诉她的。
“离了婚就是二婚,掉价了,没人会再要我,苏南枝,你得对我负责,还是你想离婚?”聿行琛边给她夹菜边问。
“不是。”她垂下眼帘,此刻的她早已红得通透。
对他负责
不知怎么的,这句话竟被她想歪了。
“那就好,我希望你能慢慢适应。”聿行琛言语中带着诚恳。
苏南枝努力调整着心态,她还没缓过劲儿来。
“好。”
她想起当初自己说的那一句:谁都可以。
而现在这个人是聿行琛,有什么不可的?
他可比外面的歪瓜裂枣强多了。
只是不知道他的孩子会不会接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