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座上,苏南枝坐如针毡。
刚才她去找陆喜要作品的时候,陆喜把刚才的事情都跟苏南枝说了一遍。
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苏南枝这才知道聿行琛搂着她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想让苏南枝看到他揍人的模样。
她心有馀悸,都听说他粗鲁,爱打架,就因为这样没什么朋友,身边的女性朋友更是少之又少。
看来,这并不是什么传闻。
聿行琛看了看一旁的苏南枝,两人中间似乎隔着楚河汉界。
他没说什么,只是拧着眉。
苏南枝偷偷瞧了他一眼,聿行琛已经在闭目养神。
她拿出手机,给林嗳发去消息。
【你表哥,会打你们么?】
林嗳刚好也上了车,在车上看见她的消息,很快便回了她
【见过他打人,但没见过他打身边的人,怎么了?我小表哥家暴你了?】
【还没有。】
【什么叫还没有?】林嗳好象嗅到什么一般,【怎么了?他欺负你?】
【他没欺负我。】
【小表哥其实人很好的,谈恋爱你不找肌肉男,傻呀,谈一个你就知道有多快乐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羡慕他,他那胸,挤在一块儿都比我的大。】
这一天天的纠结个什么,聿行琛不香么?
苏南枝拧眉,她们这说的是同一回事么?
苏南枝红着脸又偷偷瞧了一眼身旁的聿行琛。
聿行琛还在闭目养神,只不过,他一直拧着眉,似乎有什么烦心事一般。
她不知道,她给林嗳发消息的时候,聿行琛全瞧见了。
家暴?
这个词在聿行琛这里出现确实不足为奇,只不过聿行琛下得去手?
怎么可能会欺负她?
林嗳坐在车上咯咯笑,【你要是被打,那简直是天打雷劈!就活该他娶不到老婆。】
苏南枝抿着嘴,熄了屏,头微微靠在窗户边上。
微醺的脸颊贴在窗户边,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
她感觉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欣赏过这座城市的夜色了,似乎都快忘了这城市原本的生活节奏,她已经完全脱离了原来的生活轨道。
莫明其妙地闯入了另一个人的世界。
她靠在车窗旁,心还在砰砰砰乱跳,她有点害怕跟他相处。
车子轻微颠簸了一下,刚刚陷入沉睡的她撞了一下额头。
“嘶——”
她捂着额头,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从她身后穿过,揽着她的腰间,将她拖到一边。
“过来,靠我这边。”聿行琛嗓音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苏南枝轻轻地撞到他灸热的胸膛上,侧耳伊然听见他胸膛里咚咚咚的心跳声。
她怎么感觉聿行琛好象在紧张,心跳得这般快。
“撞疼了?”
聿行琛很温柔,指腹微微划过她的额头,带上一丝火热,苏南枝被他这轻轻一触,心中燃起了熊熊大火,烧得她口干舌燥。
“没有。”
苏南枝觉得自己的声音微乎其微,也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
她不敢乱动,脑袋倚在他的肩头,身子半靠在他身上,而聿行琛的手还挂在她的腰间。
她觉得,好象聿行琛在摸她,似有似无,腰间上有种让人说不出的感觉,又象是自己的错觉。
苏南枝觉得他今天晚上可能会对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刚才还迷迷糊糊的状态,现在毅然清醒起来。
想到这里,她身子颤了一下,往里缩了缩,五指微微蜷缩。
“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
车内光线昏暗,不然她那红彤彤的脸颊肯定被他发现。
她在紧张,在害怕,甚至连身子都变得有些僵硬。
她感觉聿行琛这次回来好象变了个人一样,两人在这之前好象都对苏南枝有意无意地避开,现在好象被解开了禁忌。
聿行琛微微勾起唇角,他的手是不安分,但苏南枝没拒绝,她好象也不敢拒绝。
在他这里,苏南枝太听话了,听话到可能自己现在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她都不会拒绝。
只是这样的话就显得太过于无耻了,这种事,还是心甘情愿地有感觉。
想到这里,聿行琛手上的力道重了些,将她搂紧,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这个距离,他早就想这么做的。
“”苏南枝呼吸急促,能感觉到自己几乎濒临窒息。
他这突如其来的得寸进尺,就仗着苏南枝不敢乱动。
他想干什么?
聿行琛没想做什么,也不敢,他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抱着她,感受着她。
车前的白屿从后视镜看着他俩,默默地把中间的隔音挡板升了起来。
逼仄的空间里,苏南枝所有的感官无限放大,这比刚才似乎又多了几分危险。
“小爷”苏南枝小心翼翼地推开他。
聿行琛似乎有些不高兴,才抱了几分钟,身前的温度便慢慢消退。
“我”苏南枝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便说,“我有点晕。”
她确实有点晕,要是这么躺在他怀里,保不齐还会睡着。
她急忙退到窗边,微微打开车窗,露出一条缝隙。
任由窗外的暖风侵袭,将她的脸颊越吹越烫。
聿行琛怎么不知道她什么心思?
她心里紧张得不成样,刚才抱着她的时候,原本软绵绵身子在他怀里还是僵硬的。
他笑笑,嗯了一声,咽了咽喉咙,便又开始闭目养神。
苏南枝拒绝得太过于明显,他不好再过分,她学会拒绝,那是好事。
苏南枝悄悄大口大口地深呼吸着,却怎么也抚不平内心的躁动。
连个拥抱都没给他,他会不会生气?
这进度条,拉得实在是快了些,快到她感觉神经都在紧绷。
她抿着嘴,突然觉得自己不厚道,他们已经结婚了,按照正常的逻辑,这个时候他们早就已经进展到那种,那种了。
聿行琛的主动无疑是想进一步发展,她又怎么能这么拒绝他,他可是个男人
苏南枝越想心跳得越快,腹下慢慢发紧,奇怪的感觉蔓延全身。
再怎么样聿行琛救过她的命,这辈子她可能都会听聿行琛的话。
聿行琛说不离婚,她便也不会离婚。
聿行琛说他们可以试一下,她也不应该拒绝的。
想到这里,苏南枝偏眸看了他一眼,目光放在他叠加的双手上。
车子缓缓停了下来,聿行琛看了一眼店铺外排着长长的队伍,便让白屿下去排队买。
白屿抿了抿嘴,从车里拿出口罩,下了车。
“落车走走?”聿行琛问。
“好。”苏南枝求之不得。
待在这逼仄的空间里,她快要呼吸不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