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纱是苏南枝和聿行琛一起选的。
聿行琛选的是旗袍婚纱,剩下的他让苏南枝来选。
他觉得苏南枝穿旗袍肯定很好看。
洛姝穿着就很好看。
婚纱都拿出来后,沉妤亲自给苏南枝换上。
聿行琛坐在沙发上,眼神看着纱帐,时不时看着手机。
“聿行琛可真行,带你来试婚纱也不知道收敛一些,还在你身上种草莓。”沉妤给她收了收身后的腰带,“这腰可真细。”
“不是,我这是昨晚喝酒,过敏了。”苏南枝急忙解释。
沉妤笑笑:“过敏,我怕你是喝醉了,挨人欺负了。”
“”苏南枝一怔,看着眼前的全身镜,又认真地看了看自己的脖子。
还真象
这,该不会真是聿行琛在她身上种的吧?
聿行琛看着这般冷漠,怎么会这么厚颜无耻趁她喝醉亲她
苏南枝捂着锁骨,完了,那大家不是都知道了?
“我等会儿拿东西给你遮遮。”沉妤扎好丝带。
聿行琛在外面听见了她们在里面细细碎语。
纱帐打开,苏南枝提着裙摆,看了看聿行琛。
聿行琛坐在沙发上,手僵了一下。
沉妤去拿遮瑕去了,这里只剩下他们俩。
“这套感觉怎么样?”苏南枝轻声问。
聿行琛回过神,这才站了起来,朝她走去,“好看。”
她好象穿哪套都那么好看。
苏南枝提了提腰,抹胸的款式,上面没有任何遮挡,聿行琛垂首便能全看见。
他咽了咽喉咙,“要不,换一套。”
苏南枝抬眸看向他,他耳垂红了,害羞了。
她嗯了一声,聿行琛笨笨地将目光移走,把沙帐拉上,怔在原地许久。
苏南枝站在沙帐内,他还在沙帐外,两人就隔着两层窗纱。
沉妤拿着遮瑕过来的时候聿行琛已经坐回了沙发上。
苏南枝在里面换婚纱。
“你跟他是怎么认识的?怎么会跟他在一起?”沉妤边给她遮瑕边问,“他这种一点浪漫细胞都没有的男人你是怎么看上他的?”
沉妤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苏南枝不知道该回答哪个。
“他对我好。”苏南枝抿嘴一笑。
沉妤咦了一声,轻声提醒她:“你还是得留个心眼,要是哪天他家暴你,第一时间得报警。”
“”苏南枝。
外面的聿行琛蹙着眉。
“聿行琛。”沉妤的电话响了,喊了一声外面的聿行琛,“你进来给她绑一下腰带。”
苏南枝倏地回眸看着沉妤,沉妤已经拿着电话走出去了。
聿行琛掀开纱帐,走了进来。
苏南枝双手搂着胸前,不让婚纱往下掉。
这,聿行琛和沉妤熟得都这么随便了吗?
聿行琛站到苏南枝身后,拉着垂在她后腰上的绑带。
苏南枝从全身镜里偷偷看了他一眼,聿行琛认真给她绑。
他小心翼翼拉着丝带,另一只手扶在她的侧腰上。
苏南枝颤了一下,呼吸紧了些。
“太紧了?”聿行琛低沉的声音在她身后。
“不是。”苏南枝垂下眼帘。
“这套可以。”聿行琛的眼神和苏南枝的在镜子里碰撞了一下。
“嗯。”
苏南枝点点头。
这套还算保守。
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脖子,昨晚聿行琛肯定也是喝醉了,不然他怎么会出现在苏南枝床上,还在她身上留痕迹。
在沉妤这里待了一整个下午,聿行琛带她去吃了饭后便被电话叫走,他把苏南枝送回去后便离开了。
那天晚上,聿行琛便给她发消息,说要出差两天,没那么快回来。
正好苏南枝也要忙。
而拍婚纱照定在了七天后。
这天,苏南枝在海棠楼整理苏爷爷留下来的一些老东西,无意中看到一个精致的实木盒子。
盒子没有上锁,一打就开,里面的东西并不多,她一一拿了出来。
放在最上面的是一块普通的和田玉。
和田玉下压着一张空白支票,摁着聿诚集团财务章。
再往下看,是一张纯金拓印的婚书。
婚书!
苏南枝小心翼翼拿了起来。
【两姓联姻,一堂缔约,良缘永结,匹配同称,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卜他年瓜瓞绵绵,尔昌尔炽,谨以白头之约,书向鸿笺好将红叶之盟,载明鸳谱。
新郎:聿
新娘:苏南枝。】
新郎上只有一个聿字。
聿行琛的聿。
苏南枝坐在书房里发了一个小时的呆。
她还和别人有婚约,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她现在已经跟聿行琛领了证。
苏爷爷是什么也没讲。
那个人好象也未曾过来找过她。
苏南枝开着车,副驾驶上放着那一个精致的木盒子。
就在刚才,她给盒子里留的电话打了过去,跟着苏爷爷写下的地址找到了聿家。
与此同时,聿书辞和聿行琛都接到了来自聿战的电话,让他们都回家。
聿行琛没想到苏南枝这么快就发现了婚书,心里忐忑不安。
他还没来得及拆开聿书辞给他的盒子,今天临时被邀请去参加活动,到现在还没结束。
苏南枝去到聿家的时候,是聿书辞出来接的她。
两人见面的时候皆是一愣。
苏南枝怔在原地,心扑通扑通地狂跳,内心有一股难过在冲击着她,说不上是什么,内心堵得慌。
而且,这人跟聿行琛有些相象,又感觉不象,还好象在哪里见过。
南城姓聿的人太多,应该不会是这么巧吧?
脑子一闪而过一个模糊的画面,她被两个大大的身躯护在一个漆黑的地方。
她脑子疼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平静。
“你好,我找一下聿征。”
“跟我来吧。”聿书辞的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便领着她朝里面走去。
苏南枝跟在聿书辞身后,环视着周边的环境,这里的环境更是令她感到熟悉。
她好象曾经来过这里。
院子里的那一棵银杏树,枝头已经挂满一嘟噜金黄色的果实。
还没等她多想,从银杏树后跑出一只黑黄相间的杜宾犬。
杜宾犬穿着黑色西装,脖子上挂着一条小小的领结,这跟聿行琛微信的头象一模一样。
杜宾犬直接冲了过来,扑到苏南枝身上。
“啊!”
走在前面的聿书辞还没来得及反应,苏南枝便被杜宾犬扑倒在地,盒子摔在一旁。
他急忙嗬斥:“呆瓜!坐下!”
杜宾犬咿呀了两声,却也乖乖地往旁边站了站,坐了下来。
聿书辞伸手将苏南枝扶了起来,拿起地上的盒子,这个盒子,跟他给聿行琛的那一个一模一样。
他神色凝重了些。
苏南枝看着眼前被训得服服帖帖的杜宾犬,从它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丝的委屈。
“抱歉,这家伙平时不这样。”
聿书辞给她拍了拍身上的灰,从她头发上取下一张刚沾上的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