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于四肢尽断的钻心之痛,徐淼脸上被冰冷刀刃戳一下的触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呃啊!!”
他面目狰狞,死死咬住后槽牙,试图扛过这股让他彻底崩溃的剧痛。
虽然他的天赋很强,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任何伤势复原。
然而,在这个女疯子的脚下,无论恢复得多快,也不过是徒劳。
更让他绝望的是,他甚至不能选择不复原。
四肢的创口就是四个巨大的血泵,再流下去,不出半分钟他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
只能被迫按照这个疯子的要求,在无尽的痛苦中,再次生长出新的四肢。
“不不要!啊啊啊!!!”
然而,那还带着温热血气的胳膊和腿才刚刚成型,甚至还未来得及抽动一下。
一道冰冷的红色刀光便再次闪过。
噗嗤x4!
新的四肢还没来得及动弹一下,就被秦馨干净利落地再次斩断。
甲板上,散落的断肢已经超过了十条,鲜血几乎将整个甲板都镀上了一层厚厚的血色油漆,在海风中缓慢凝固。
秦馨砍断他的四肢后,甚至没看一眼,只是将朝凤之刃的刀尖,在他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轻轻划过。
锋利的刀尖切开皮肤,带起一小条血肉。
她面带浅笑,微微低头,欣赏着这个被她亲手削成的血色人彘。
“让你手下的人,把苏玥的妈妈送到这里来。”
她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
徐淼将牙齿咬得咯吱作响,鲜血从他的齿缝间溢出。
这一刻,他无比后悔自己觉醒了血脉。
如果是普通人,在第一轮断肢时,大脑就会启动保护机制,直接疼到休克昏迷。
可他偏偏意识异常清晰,每一寸神经都在向大脑传递着最极致的痛苦信号。
他紧紧闭上眼睛。
把苏玥的母亲送过来?
当他是傻子吗?
恐怕人一到,他的脑袋下一秒就会被当成皮球踢进海里!
“你你先放了我!只要你放了我!”
“我保证,立刻让人把她妈安然无恙地送到女神岛!”
他喘着粗气,试图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秦馨闻言,不由得轻笑出声,摇了摇头。
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流露出的不是恼怒,而是一种看白痴般的怜悯。
“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跟我提条件?”
看来,还是不够疼啊。
她提起朝凤之刃,雪亮的刀尖在徐淼赤裸的胸膛上轻柔游走。
刀尖划过之处,皮肉翻卷,留下一道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我一直很好奇一件事。”
秦馨一边划,一边用充满求知欲的语气说道。
“给活鱼刮鱼鳞,到底是什么感觉?”
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
“但是鱼又不会说话,没办法告诉我。”
“你来s一下这条鱼吧。”
“待会儿,记得告诉我什么感觉,好不好?”
徐淼那双瞪大的眼睛里,瞳孔都在剧烈地颤抖。
“什什么”
秦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她慢条斯理地蹲下身,一只手优雅地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握着刀。
开始在徐淼胸口的皮肤上,极有耐心地慢慢剐蹭。
锋利无比的刀刃,哪怕只是最轻微的触碰,都能将他的皮肤连带着下面的血肉,像片鱼鳞一样,完整地刮下来。
“不不要!饶饶了我!!饶——啊啊啊!!!”
徐淼彻底崩溃,整个躯干因为无法忍受的痛苦而剧烈地抽搐,痛苦的哀嚎响彻天际。
秦馨对他的惨叫充耳不闻。
逼他放人是正事。
另外,她是真的有点好奇。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觉醒这龙族血脉以后,她的脑子里就冒出了许许多多的奇怪想法。
不试试的话浑身都难受。
甲板的另一边,苏玥背对着那人间地狱般的场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太太太太残忍了!
她虽然恨不得将徐淼千刀万剐,但那也只是想想而已。
真让她动手,最多也就是一刀结果了他。
绝不可能像秦馨这样,用如此平静的姿态,肆意地享受着虐杀的过程。
她她简直都没把徐淼当成一个人。
苏玥的心情很复杂,一方面她觉得秦馨的手段过于恐怖,让她生理不适。
另一方面,她又清楚地知道,对方是在为自己出头。
这份恩情,让她连一句劝阻的话都说不出口。
如果如果秦馨真的能用这种方法,逼得徐淼把妈妈送回来
算了,眼不见为净。
大不了不看就是了。
她将目光投向远方,烈火联盟那三艘已经倾覆的战船。
此刻只剩下漆黑的桅杆还露在海面上,像三座孤零零的墓碑。
那面火焰旗帜,早已被冰冷的海水浸湿,无力地耷拉着,再也无法飘扬。
两百多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和他们的战船一起,永远地葬身在了这里。
这时,一直待在船舱顶部的白静思,收起了手中的幻影长弓,一个轻巧的翻身,稳稳地落在了苏玥的面前。
她先是侧过头,淡淡地瞥了一眼那个正在被“刮鳞”的徐淼。
海风中浓郁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让她都不禁微微蹙眉。
那个男人,此刻除了脑袋还算完整,整个身躯已经变成了一具血淋淋的骨架。
甚至能看到暴露在空气中、正疯狂搏动的心脏。
在他身边的断肢都要堆成小山了。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转回头,看向脸色苍白的苏玥。
声音温和的开口:
“小玥,能告诉我你的天赋是什么等级的吗?”
苏玥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打量白静思。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再朴素不过的纯白色宽松t恤。
可那惊心动魄的饱满曲线,却像是要撑破布料一般,根本无法被掩盖。
随着她说话的动作,那片柔软的布料被勾勒出让人脸红心跳的弧度。
而且,苏玥越看越觉得,眼前这个身材好到犯规的漂亮女人有些眼熟,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面对白静思的询问,苏玥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经历了刚刚的一切,她很清楚,这些人是真心在帮自己,而且拥有着自己无法想象的恐怖实力。
“是ss级的。”
她老老实实地全盘托出。
“效果是可以大幅度增强我的航海兽的各项属性,并且,能够为它制造一个拥有本体全部能力的完美复制体。”
白静思清亮的眼眸里闪过诧异。
ss级天赋?
听这个描述,肯定是不弱的。
那她的航海兽,怎么会被自己这么轻易地一箭射杀?
看来,夏商那个小学弟给自己的这把弓,比想象中还要厉害得多啊
问她天赋的事,自然也是夏商指示的。
他的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又想把人家小姑娘往女神岛上拐。
不过,白静思对此倒是没什么反感的。
她很清楚,能被夏商看中,带上女神岛,对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绝对是天大的幸事。
她将得到的答案发给了夏商,然后开始跟苏玥闲聊起来。
“你也别太担心了,你妈妈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她对秦馨的手段,还是很有信心的。
苏玥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终于还是没忍住,小声地开口问道:
“我们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你你也是江城大学的吗?”
白静思闻言,好看的眉毛一挑,随即恍然的笑了起来。
“哦,瞧我,都忘了自我介绍了。”
她伸出手,大方地在自己的胸前轻轻拍了拍,激起一阵波动。
“我叫白静思,也是江大的,比你们要大几届。”
“白静思!”
一听到这个名字,苏玥立刻就反应了过来!
她刚上大一那会儿,白静思这个名字在江城大学,那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当她也只是在各种校园活动上,远远地见过这位风云学姐几面。
怪不得觉得这么眼熟!
最让她感到震惊的是,当初江大最出名的校花现在居然也在女神岛上吗?
苏玥的脸颊微微泛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不好意思学姐,我…我刚才没认出你”
白静思大大方方摆手:“没关系啦。”
苏玥又疑惑着问:“学姐你,为什么也会在女神岛上?”
说起这个,白静思那张明艳的脸上泛起红晕,眼神也有些飘忽。
“呃,这个嘛机缘巧合啦。”
她立刻转移话题:
“说起来,你不想去女神岛吗?那边的生活还挺不错的。”
苏玥当然想去!
做梦都想!
可是一想到妈妈,她的心就沉了下去。
“学姐,那个”她有些紧张地搓了搓衣角,“女神岛上…有年纪比较大的女人吗?”
她问出这个问题并不奇怪。
毕竟现在外界的传闻里,都知道夏商喜欢女人。
尤其是年轻漂亮的。
如果她自己能去,可妈妈却被拒之门外,那她无法接受。
白静思见她紧张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胸前又是一阵波澜壮阔。
她当然知道苏玥在担心什么。
“放心啦。”
“学弟他啊,可不止一座岛。”
“就算你妈妈因为年纪的原因,上不了女神岛,也可以去他的农场岛,那边的环境也很好的。”
苏玥下意识半开玩笑地问了一句:“该…该不会是排行榜第二那个小岛吧?”
白静思俏皮地眨了眨眼,笑着反问:“不然呢?”
苏玥彻底沉默了。
她想到昨天,王涛从娱乐岛回来以后。
还在想方设法地想要联系那个名叫“寂寞滨州热”的神秘岛主,想要拉拢人家。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那是一位多么深不可测的顶级大佬,才能压在夏商的头上,抢先升级岛屿。
结果
结果那只是夏商名下的一个农场岛?
用来种地养鸡的?
这一刻,她对夏商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锵锵!”
就在这时,另一边传来秦馨兴奋又清脆的拍手声。
“学姐快来看!”
两人闻声,下意识地扭头望去。
只第一眼,就让她们两个的眉头,同时紧紧地锁了起来。
在不远处的甲板上,一座由无数断肢堆砌而成的“小屋”,正歪歪扭扭地立在那里。
徐淼的手臂和小腿被当成木料,一层一层,杂乱无章地堆叠到了一人多高!
白静思和苏玥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
那座诡异的“断肢房”上,还在不断地往下滴落着冒着热气的鲜血。
吧嗒吧嗒
声音在寂静的甲板上,格外清晰刺耳。
而建材的提供者徐淼,此刻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
他整个躯干上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连那颗正在疯狂搏动的心脏,都血淋淋地暴露在了空气中。
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低吼。
“啊啊啊!”
饶是见过秦馨搞出人肉蜡烛的白静思,也觉得自己快要疯了,san值疯狂下降。
“小馨!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啊!!”
秦馨的灰白女仆装上,裙摆已经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
白皙的小手上,更是源源不断地淌下粘稠的血浆,她却毫不在意。
她叉着腰,一脸骄傲地看着自己的杰作:“堆房子呀,不好看吗?”
白静思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都快要崩溃了。
“好看在哪儿了我请问你呢!”
秦馨伸出手指,煞有介事地介绍起来。
“你看这个承重结构,还有这个通风采光的设计,是不是很有想法?”
她甚至还捡起一根刚砍下来还在微微抽搐的手臂,想要继续添砖加瓦。
“住手呀!我真是受不了你了!”
白静思扶额,一阵无力感涌上心头。
这个学妹,自从觉醒了龙族血脉之后,越来越往变态上靠了。
明明第一次见她的时候,还是会脸红、怯生生的女孩。
现在怎么
“好了好了,先别玩了!”
白静思无奈地叹口气,强忍着不去看那边的壮观景象:“正事办好了吗?人呢?”
听到正事两个字,秦馨立刻收起了那副玩闹的表情,变得正经起来。
她对着白静思比了个ok,脸上还带着甜美的笑容,只是配上她满身的鲜血,格外的阴森。
“学姐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我才砍了二十轮,他就哭着喊着让手下把人送过来了。”
她顿了顿,又看了一眼那个还在抽搐的血人,有些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学姐你给他治疗一下,别让他死了。”
“闲着也是闲着,我还差个屋顶没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