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华电池，他们最近拿到了德国大众的订单，正春风得意。”张奕苦笑，“他们的ceo说，永远的问题是自己管理不善，他们不想被拖下水。”
短视。但可以理解。
“那就三家吧。”陈飞说，“建立信息共享机制，特别关注原材料供应和市场监管动向。另外，把赵峰u盘里关于供应链攻击的部分共享给他们，让他们提前防备。”
“已经在做了。”张奕点头，“还有，我查了刘振华教授最近的动向。他下周要去德国参加国际电池大会，做主旨演讲。题目是‘固态电解质技术的新突破’。”
“内容呢？”
“摘要已经公开了，理论框架和我们的技术高度相似，但数据更漂亮。”张奕脸色难看，“如果他在大会上宣布那些‘突破’，国际同行会认为他领先我们。”
“不能让他得逞。”陈飞沉思，“有什么办法？”
“可以在大会前，提前发布我们的研究成果。”张奕提议，“用预印本的形式，抢在他前面。”
“但那样会暴露技术细节。”
“可以只发理论部分，关键实验数据保留。”张奕说，“重点是确立优先权。”
陈飞权衡利弊：“好，去做。今天之内发出去。”
十点，李队带来新情报：“我们追踪了福斯特酒店房间的电话，发现他在过去两小时打了七个国际长途。其中三个打往华盛顿，两个打往伦敦，一个布鲁塞尔，还有一个日内瓦。”
“日内瓦？打给谁？”
“国际能源署的高级顾问，一个叫马丁·施耐德的德国人。”李队调出资料，“这个人在业内名声不好，多次被指控收钱写倾向性报告。”
“福斯特在收买国际舆论？”
“不止。”李队说，“我们还监听到他和国内某个媒体的通话，对方承诺明天发一篇关于‘中国电池技术依赖外国专利’的报道。”
舆论战开始了。
陈飞立即联系公司的公关总监：“准备反击材料。重点强调两点：第一，驰远的核心技术完全自主研发；第二，近期有针对中国新能源产业的有组织攻击。”
“需要点名吗？”
“暂时不，但暗示有境外势力。”陈飞说，“同时，联系几家友好媒体，做深度报道，讲我们的技术故事。”
十一点，吴瀚海那边有了重大突破。
“陈总，我们定位到‘幽灵’了！”吴瀚海兴奋地说，“不是具体位置，但确定了通信模式——他用的卫星信道，属于一家瑞士的私人通信公司。那家公司只有十二个客户，都是顶级富豪或秘密组织。”
“能查到客户名单吗？”
“不能，但我们可以反向追踪。”吴瀚海调出代码，“每次‘幽灵’联系我们，信号都会经过同一个地面站——位于青海的某个偏远地区。我查了，那里有个废弃的气象站，三年前被私人买下。”
“私人？谁？”
“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但我挖出了实际控制人——”了顿，“薇薇安·陈。”
“所以‘幽灵’是她？”陈飞皱眉，“但性别不对，视频里是男声。”
“可能是变声，或者‘幽灵’是一个团队，她是其中一员。”吴瀚海说，“重点是，我们知道了他们的一个据点。”
“派人过去看看。”陈飞下令，“但要小心，可能是陷阱。”
中午十二点，陈飞终于有时间吃口饭。食堂里，员工们低声交谈，气氛压抑。看到他出现，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陈飞打好饭，坐在窗边的位置。很快，几个年轻研究员鼓起勇气坐过来。
“陈总，公司真的能挺过去吗？”一个戴眼镜的男生问，他叫徐磊，是固态电解质项目组的骨干。
“为什么这么问？”陈飞反问。
“我们组的刘工今天辞职了。”徐磊低头，“他说收到了国外大学的工作邀请，年薪是现在的三倍。我觉得他是被挖走的。”
又一个核心人员被挖。福斯特的“人才收割”开始了。
“你们呢？”陈飞看着在座的年轻人，“如果现在有更好的机会，会离开吗？”
沉默。然后徐磊抬头：“我不会。我学材料，就是想做出中国自己的好电池。驰远给我这个机会，我不能在最难的时候跑掉。”
其他人纷纷点头。
陈飞感到一阵暖流：“谢谢你们。我保证，永远不会倒。不仅不会倒，我们会变得更强大。因为真正的技术，不是靠偷来的，是靠这样——”他指了指食堂墙上的标语：“十年磨一剑”。
“对！十年磨一剑！”徐磊握拳。
简单一餐，却让陈飞重新充满力量。员工的支持，是最好的强心剂。
下午一点，林雨薇如约到来。这位年轻的女投资人比视频里更干练，一身深色职业装，眼神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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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总，我带来了一个团队。”林雨薇介绍身后的五个人，“技术、法务、财务、市场、供应链的专家。他们会在驰远工作一周，帮你们梳理问题，制定方案。”
“欢迎。”陈飞与团队一一握手。
林雨薇的单刀直入：“陈总，我知道你现在面临很多问题。但在我看来，最核心的就三个：技术安全、生产落地、市场信任。我们一个一个解决。”
“怎么解决？”
“技术安全，龙腾可以聘请全球顶尖的网络安全公司，为驰远重建防护体系。”林雨薇说，“生产落地，我们协调了长三角的几家代工厂，可以分担产能压力。市场信任这个最难，但我们可以策划一系列技术发布会，用实力说话。”
很专业的方案。陈飞点头：“我同意。但有一个前提——所有行动必须在保密状态下进行。对方在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
“明白。”林雨薇微笑，“所以我们用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下午两点，青海团队传来消息。他们找到了那个废弃气象站，但里面空无一人。
不过，发现了近期有人活动的痕迹——快餐包装、咖啡杯、还有一台被砸毁的服务器。
“服务器硬盘被物理销毁了。”现场人员报告，“但我们恢复了部分碎片，发现里面存有七个城市电力系统的架构图。”
果然是他们在策划攻击。
“还有其他发现吗？”
“有。我们在垃圾桶里找到一张撕碎的字条，拼起来后是几个词：‘赫拉反对’‘提前行动’‘上海优先’。”
上海优先？陈飞心头一紧。这意味着什么？
倒计时：19:47:22。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陈飞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的午后阳光。
福斯特在酒店策划下一步行动；‘幽灵’在某个角落观察；理事会内部在斗争；七个城市的命运悬于一线。
而驰远，站在风暴的中心。
手机震动，未知号码。陈飞接起。
“陈先生，我是‘赫拉’的代表。”一个经过处理的女生，“我们有十分钟时间。如果你相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我凭什么相信你？”
“凭这个：上海浦东的倒计时，其实是个幌子。真正的第一个目标是深圳，两小时后触发。”对方说，“‘宙斯’想制造恐慌，逼中国政府让步。”
“你怎么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你只需要选择：相信我，拯救深圳；或者怀疑我，看着深圳停电。”对方停顿，“决定权在你。”
电话挂断。
陈飞握着手机，手心冒汗。
相信，还是不信？
倒计时：19:32:11。
而真正的危机，可能比屏幕上显示的，更近在咫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