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时倒计时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陈飞拿起赵峰的u盘,金属外壳在手心留下一道冰凉的触感。
“这个u盘我们已经彻底扫描过三遍了。”吴瀚海无奈地说,“所有文件、隐藏分区、甚至底层扇区都查了,没有发现额外数据。”
“一定有我们漏掉的东西。”陈飞将u盘递给杨帆,“你是赵峰的学生,最了解他的思维习惯。他会把关键信息藏在哪里?”
杨帆接过u盘,仔细端详。突然,他的手指停在外壳边缘:“这里有一道很细的缝隙。”
用放大镜观察,金属外壳的接缝处确实比正常u盘宽了零点几毫米。吴瀚海拿来精密工具,小心翼翼撬开外壳。
里面除了存储芯片,还有一张折叠的超薄纸片,厚度不到01毫米,半透明,像某种特殊材质。
“这是云母纸,耐高温,可以写字。”杨帆展开纸片,上面是用极细的笔尖写下的三行字:
第二行:1998年斯坦福实验室事故
第三行:密码是记忆中最痛苦的日子
字迹确实是赵峰的。
“可能不是亲妹妹。”陈飞思考,“或者‘妹妹’是代称。”
“1998年斯坦福实验室事故”张奕搜索资料库,“找到了!1998年,斯坦福材料科学实验室发生过一次氢气爆炸,造成两人重伤。事故原因是安全规程被忽视。没有薇薇安·陈的名字,她2001年才入读斯坦福。”
“查事故的伤者名单。”
名单显示:一名博士后,名叫陈薇;一名访问学者,来自台湾,叫林文静。两人都因烧伤住院三个月。
“陈薇”这个名字,“和薇薇安·陈的中文名会不会有关联?”
“改名原因?”
“重大创伤后,有些人会改名换姓,重新开始。”“如果陈薇就是薇薇安·陈,那场事故可能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
“密码是记忆中最痛苦的日子”吴瀚海看向屏幕,“1998年的事故日期是多少?”
“11月7日。”
尝试用作为密码,输入“幽灵”的通信系统——错误。
“可能不是公历,是农历,或者其他纪念日。”“需要更多关于薇薇安·陈的信息。”
倒计时:02:41:22。
林雨薇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陈总,龙腾的调查团队发现了一些东西。关于普罗米修斯理事会成员的。”
“这么快?”
“我们有特殊渠道。”林雨薇打开文件,“七名理事的代号确实来自希腊神话,但还有一个隐藏层级——每个神对应一个现实中的领域。比如‘宙斯’对应军工,‘赫拉’对应金融,‘阿波罗’对应科技”
“她不完全是理事会成员,而是‘阿波罗’的首席执行官。”林雨薇翻到一页,“有趣的是,我们查到‘阿波罗’名下有一家慈善基金会,专门资助烧伤患者的康复治疗。基金会成立于2000年,正好在斯坦福事故之后。”
线索开始串联。
“基金会的主要资助对象?”
“全球范围内,但特别关注华裔女性。”林雨薇说,“我们拿到了部分受助者名单,其中有一个名字反复出现——陈雨欣,1995年出生,2008年在美国接受皮肤移植手术,费用全由基金会承担。”
“根据医院记录,陈雨欣的手术同意书签字人是陈薇,关系栏填的是‘姐姐’。”
“陈雨欣现在在哪?”
“2015年后就没有公开记录。但基金会每月仍向一个瑞士账户汇款,金额刚好覆盖高级护理费用。”林雨薇说,“我们推测,她可能在某个长期护理机构。”
倒计时:02:18:05。
“太冒险了。”苏瑾反对,“如果激怒她,可能直接触发攻击。”
“不,是给她一个选择。”陈飞说,“告诉她,我们知道她妹妹的事,也知道斯坦福的事故。我们可以提供帮助——把妹妹接到中国,提供最好的治疗。作为交换,她解除公击程序,并提供理事会内部信息。”
“她会信吗?”
“试试才知道。”
吴瀚海通过“幽灵”的通信渠道发送了加密信息。
十分钟后,回复来了:“你们怎么知道雨欣的事?”
没有否认,说明情报准确。
陈飞亲自回复:“赵峰查到的。他没有恶意,只是想理解你为什么为普罗米修斯工作。现在,我们给你一个摆脱他们的机会。”
沉默。长久的沉默。
倒计时:01:55:33。
就在大家以为不会再有回复时,视频请求突然弹出。
接手后,屏幕出现一个人影——背光,看不清脸,但从轮廓能看出是女性。
“我们可以把你妹妹安全转移到中国,安排在上海最好的烧伤康复中心。”陈飞说,“费用我们承担。同时,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帮你制造‘死亡’,让你和妹妹隐姓埋名开始新生活。”
“代价呢?”
“第一,解除六个城市的攻击程序;第二,提供‘宙斯’的真实身份和行动计划;第三,作为证人,指证普罗米修斯的非法活动。”
薇薇安笑了,笑声里满是苦涩:“你以为我没有想过逃脱吗?他们控制着雨欣的治疗,控制着我的过去。如果我背叛,雨欣会死,我也会被追杀。”
“所以你需要外力帮助。”陈飞身体前倾,“我们代表的不只是一家公司,还有中国国家安全力量。我们可以给你和妹妹新的身份,真正的保护。”
屏幕上的身影动了动,似乎在犹豫。
“给我看证明。”她说,“证明你们有能力做到。”
陈飞示意李队。李队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份文件——国家安全部门签发的特殊保护计划授权书,上面有编号和公章。
“这是最高级别的保护计划。”李队说,“只要你们进入中国领土,就会受到24小时保护。治疗医院是军方直属的康复中心,绝对安全。”
薇薇安沉默了更久。然后她说:“我需要一点时间。一个小时后联系你们。在这期间不要试图追踪这个信号,否则交易取消。”
视频中断。
控制中心里,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但没有人敢真正放松。
“她真的会合作吗?”张奕怀疑。
“百分之五十可能。”陈飞说,“取决于她对妹妹的爱,和对普罗米修斯的恐惧,哪个更强。”
倒计时:01:4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