录音棚外的街道上,亲完陈墨之后,周小敏自己都愣住了,随即脸颊瞬间绯红,如同熟透的苹果。
她慌慌张张地低下头,手足无措,不敢再看陈墨:“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高兴了……”声音细若蚊蚋。
陈墨也怔了一下,随后微微一笑:“没关系,如果你是故意的,我或许会更高兴。”
周小敏心中一甜,连忙转过身去:“那个,咱们走吧。”
“那我送你回去。后面还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你需要好好休息,保持状态。”
一路上,车厢内异常安静。周小敏缩在副驾驶座,心怦怦直跳,脸上热度未退,刚才那一吻的触感和自己大胆的举动不断在脑中回放,混杂着签约的喜悦和对未来的憧憬,让她心乱如麻。
她偷偷用眼角余光瞥向开车的陈墨,他的侧脸线条冷峻而专注,仿佛是造物主最完美的作品,在夕阳的映照下熠熠生辉。
周小敏一时看的痴了,甚至忘记了时间。
不多时,车子在她和哥哥居住的公寓楼下停稳。
“到了。”陈墨的声音打破沉默。
“嗯……谢谢墨哥。”周小敏小声说,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她站在车边,看着陈墨。
“快上去吧,别让你哥哥担心。”
“好……墨哥再见。”周小敏关上车门,站在路边,目送着黑色的轿车缓缓驶离,汇入晚高峰的车流,直到彻底看不见踪影。
夜风微凉,吹拂着她发烫的脸颊。
直到此刻,周围安静下来,签约的狂喜逐渐沉淀,那一吻带来的悸动却愈发清晰。
她用手指轻轻触碰嘴唇,心中忽然涌起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她好像……喜欢上陈墨了。
不是对偶像的崇拜,不是对知己的依赖,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强大、沉稳、温柔、理解她、支持她、引导她的男人,那种纯粹而炙热的心动。
这个认知让她心慌意乱,却又夹杂着一丝隐秘的甜蜜。
“他…好像比我大了5岁,比哥哥还要大一些。哥哥…应该会同意吧?”
少女初萌的情愫,如同石缝中顽强钻出的新芽,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存在,便再也无法轻易按捺。
她抬头望向陈墨离去的方向,夜空下是港岛璀璨而无尽的灯火。
她的音乐梦想,因为陈墨,终于照进了一线真实的曙光;而她的心,似乎也在同一时刻,为他悄然打开了一扇未曾设防的门。
未来的路会怎样?周小敏还有些茫然。
但此刻,心中那份初次明晰的爱恋,与对音乐前程的期盼交织在一起,让她对这个夜晚,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复杂而澎湃的感触。
这天晚上,夜幕再次降临,“sa pce”迪斯科舞厅的喧嚣如同潮水,准时涨起。
但今晚对于周小敏而言,这喧嚣的背景音里却多了几分不同寻常的心跳节奏。
陈墨如约而至,两人选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卡座,讨论着即将开始的单曲录制细节——编曲的最终版本、录音档期安排、以及阿ken建议的一些形象定位和初期宣传思路。
周小敏听得极为认真,不时提出自己的看法,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憧憬和一丝紧张。
陈墨则一如既往地沉稳,条分缕析,帮她权衡利弊,给出中肯的建议。
话题告一段落时,周小敏看着舞池中随音乐忘我扭动的人群,忽然心念一动,脸颊微红,鼓起勇气看向陈墨:“陈督察,我们……去跳支舞好吗?我……我还没和你跳过舞呢。”
她的邀请带着少女的羞涩和期待,眼神清澈,让人难以拒绝。
陈墨爽快答应:“好。”
舞池中央,光影迷离,音乐鼓点强劲。
周小敏起初还有些拘谨,但随着陈墨自然而然地引领,她很快放松下来。她的手被陈墨温暖的手掌轻轻握住,另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体随着音乐的韵律轻轻摆动。
周围是拥挤的人潮和震耳的音乐,但她的感官却仿佛自动过滤了这一切杂音,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掌心传来的温度,以及近在咫尺的、陈墨沉稳的呼吸和身上淡淡的、干净的气息上。
不知不觉,两人的距离在旋转和移动中悄然拉近。
一个温柔的慢拍段落,周小敏随着陈墨手臂轻引的力道,微微倾身,额头几乎要触到他的胸膛。
那一瞬间,周围炫目的灯光、嘈杂的人声、甚至那震耳欲聋的音乐,都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薄膜隔绝开来,迅速远去、模糊。
世界缩小到只剩下这个令人安心的怀抱,周小敏甚至可以透过薄薄的衣衫,隐约感受到他胸膛下稳健有力的心跳。
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依赖感,混合着难以言喻的甜蜜悸动,将她整个包裹。
她不由自主地,将脸颊轻轻靠近,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只是这样安静地依偎着,仿佛漂泊许久的小舟,终于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湾。
陈墨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手臂的力道稍稍调整,形成了一个更稳固的支撑。
周小敏悄悄抬起眼,从下方看向陈墨的侧脸。
在变幻不定的彩光下,他下颌的线条依然冷硬,但眼神似乎比平时柔和了许多。
就是这样一种沉稳的、包容的、仿佛能承载一切的存在感,让周小敏心中那份潜藏的情愫如同被春雨滋润的藤蔓,疯狂滋长、缠绕。
她的目光中,再也掩饰不住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倾慕、依赖与纯粹的深情。
长这么大,在哥哥过度保护的金丝笼里,她从未与任何异性有过如此亲密又自然的接触,更未曾体验过这种心如鹿撞、甘愿沉溺的感觉。
这份初萌的爱意,因为对象的特殊和自身的单纯,显得格外炽热而毫无保留。
怀中少女柔软的身躯、微微加速的呼吸、以及那毫不掩饰的依恋目光,陈墨都清晰地感受到了。
那是一种与港生她们的成熟包容、或是猫仔的独立不羁、又或是吴美丽的文艺依赖都截然不同的情感——干净、热烈、带着未经世事的勇敢和一丝令人怜惜的脆弱。
不经意间,陈墨又点燃了一簇爱情的小火苗。
就在这时,舞厅入口处传来一阵不大不小的骚动,打断了这微妙的气氛。
一个穿着利落皮衣、留着精干短发、眉眼带着几分飒爽和怒气的女人,不顾门口保安的阻拦,径直闯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全场,最终定格在吧台后方正与酒保说着什么的周仲衡身上。
“周仲衡!”短发女人大步走过去,声音清亮,压过了附近的音乐声。
周仲衡闻声转头,看到来人,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尴尬和难看:“阿ay?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被叫做阿ay的女人冷笑一声,“我来收租!这个月的租金,还有上个月你拖的那部分,什么时候给?电话不接,传呼不回,躲着我是不是?”
周围的客人和工作人员都好奇地看了过来。周仲衡脸上挂不住,压低声音急道:“阿ay,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别在这里影响生意!”
“影响生意?”阿ay音量不减,“周仲衡,咱们已经分手了,今天不把房租结清,我看你这生意还怎么做下去!”
听到动静,陈墨立刻看向怀中的周小敏:“小敏,那位是?”
“她是我哥哥的前女友,也是这家酒吧的房东。我们租的房子也是他们家的……”
周仲衡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近他确实诸事不顺:店里的王牌dj“小包”前阵子因为藏匿少量“软性毒品”被警方带走,客流量受到一定的影响。
跟了他几年的酒保“阿成”沉迷赌马,欠了一屁股债,走投无路又来向他借钱,他念旧情给了些,自己手头也紧了。
加上与阿ay分手后情绪低落,管理上有些松懈,生意下滑,房租确实拖了,没想到阿ay会直接闹上门。
眼看两人争执升级,吸引越来越多目光,甚至开始影响舞厅的正常秩序,周小敏焦急地跑过去:“ay姐,哥,你们别吵了……”她试图劝解,但两人正在气头上,效果甚微。
陈墨也走了过来,他没有介入争吵,只是静静地站在周小敏身侧不远,目光平静地看着周仲衡和阿ay。
陈墨的出现,自带一股无形的压力。阿ay看其气度不凡,语气稍稍收敛了些,但仍盯着周仲衡。
陈墨微微偏头,对身旁满脸焦急、眼圈都有些发红的周小敏低声道:“欠了多少?”
周小敏一愣,小声快速回答:“我哥提过,连这个月,大概……大概要四万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