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萧声跟随陈墨进入机关暗道,顺着青石板铺就的台阶一路向下,又来到了一处宽敞的地宫之中。
地宫一侧立着一根石柱,上面放着一个保龄球大小的夜明珠,散发着幽幽的光芒。
地宫中央有一片下陷的区域,最中间摆放着一具石棺。
地宫的一角有一扇石门,石门连接着另外一处通道。两人顺着通道一路往前走,来到一处洞口,分开周围的杂草,就发现来到了碧水阁后方的竹林之中。
见此情形,褚萧声也是一阵后怕,这相当于在他的住处开了一扇后门,外人随时可能进来。
或许,那鼍神社当初建造这栋别墅,并将其捐给州里,使其成为历任刺史的居所,就是为了监视、控制历任刺史。
两人顺着竹林往前走了一段距离,来到一处河边。
陈墨只是观察了一番,便开口道:“此处有不少巨鼍活动的痕迹。如果鼍神社想要铲除刺史,只需要从这里洒下一些血液,又或者洒下一些药物,都可以引导巨鼍进入那地下密室,进而从迷宫之中出去,袭击碧水阁中所住之人。”
不多时,两人重新回到碧水阁。
陈墨问道:“褚先生,对于那鼍神社,你可有什么计划?”
“我原本想了两条路,第一,加入鼍神社,获取鼍神社领司的信任,之后带兵攻岛,一举捣毁鼍神社。二,写好《鼍神社实录》,多准备几份,寻找可信之人带往长安,请朝廷派兵剿灭鼍神社。如今看来,这第一条路怕是很难行得通……”
陈墨摇了摇头:“第一条路,还是行得通的。那鼍神社成员虽多,真正的可战之人应当不多。刺史手下若有可信之人,调动一支兵马,陈某再联络商会陆家之人配合,便可将其剿灭。而且,只有让宁湖之人,都看清那所谓鼍神的真面目,才能彻底改变百姓对鼍神的迷信。”
褚萧声点点头:“若真能如此,便再好不过。只是,听说那鼍神岛上到处是巨鼍,还有万鼍之泽。那所谓的鼍神,似乎能够操控万鼍,恐怕不好对付。”
“那些巨鼍也并非毫无弱点。巨鼍最喜天竺香,闻了之后,喜乐而眠。只要能储备大量的天竺香,再调配一些药物,涂抹在身上,便可不惧群鼍。”
闻听此言,褚萧声大喜过望:“若是真能如此,便可为宁湖百姓彻底铲除鼍神社,实乃大功一件。届时,褚某即便身死,也死而无憾了。”
陈墨看了眼褚萧声头顶的淡绿色光环:“褚先生何必言死。你虽不是李鹬,却造福一方百姓,担得起刺史之职。届时,褚先生可假死脱身。”
到了此时,或许是被陈墨的坦诚打动,也或许是催眠起了作用,褚萧声已经完全信任陈墨。
褚萧声感慨一声,也说起了自己的故事。
褚萧声少时寒窗苦读,致力于科举,却因没有背景,次次名落孙山。十五年前,褚萧声再次科考失利,回到故乡,却发现自己的妻子被恶少李鹬奸杀。
那李家买通官府,竟然还将楚家告状的老仆人褚四下了狱,用铁水灌进喉咙致其毁容失声。
当然,褚萧声只是一介书生,女儿樱桃只有四岁,也无力复仇,只能带着女儿远走他乡。
又过了四年,褚萧声将八岁的女儿交给了一个尼姑抚养,独自返回故乡,想要报仇。却没想到,那仇人李鹬已经举家搬往洛阳。
沦为乞丐的褚四,找到了褚萧声,劝他继续科考,总有报仇的一天。
然而,褚萧声寒窗苦读,却仍旧屡试不中,反倒是那仇人李鹬,花钱买了个斜封官。
褚萧声怒火中烧,暗自跟随李鹬南下,找机会将其毒死,拿走了李鹬上任的告身并加以修改,带着褚四来到宁湖,化名李鹬,坐上了宁湖刺史。
褚萧声颇有才能,为宁湖百姓做了不少实事。只是那鼍神社只手遮天,褚萧声也只能虚与委蛇,假意加入鼍神社,趁机收集罪证,寻找机会……
讲完自己的故事,褚萧声道:“我手下目前可以信得过的,只有一位司法参军贺犀,此人勇武过人。倒是可用…”
司法参军,主管司法、刑狱事务,负责执法理狱、审判案件、督捕盗贼等。
原剧中,卢凌风也曾担任过南州司法参军、雍州司法参军等职位。
听完褚萧声若掌握的力量,陈墨又合计了一番,之后才悄然离去。
之后的两三天,陈墨说服商会陆家的陆咏,花钱买下了整个宁湖及周边地区的天竺香,又采购了一批特殊的药材。
利用那些药材,陈墨调配出了一种散发着特殊气味的药膏。那些巨鼍闻到这些药膏的气味,就会下意识的远离。
另一边,褚萧声也让司法参军贺犀调集了一批人手,为进攻鼍神岛做准备。
有了陈墨的提醒,褚萧声在收集证据时更加谨慎,避开了曾三揖等可疑之人。每次前往司仓参军的公廨看卷宗案底之时,都会让人调开曾三揖。
没过几天,褚萧声就写完了一本《鼍神社实录》,将鼍神社这些年所犯下的恶行全部记录下来,又多抄写了几份,以防万一。
这《鼍神社实录》不仅是最后的手段,也是为铲除鼍神社提供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在此期间,陈墨也一直通过视野共享,监视着曾三揖的一举一动。
做好一切准备之后,陈墨与陆咏、褚萧声、贺犀等人悄悄见了一次面,制定了一套计划,准备等那曾三揖下一次前往鼍神岛时,将整个鼍神社一举铲除。
计划完毕,众人各自离开。
当天夜晚,陈墨悄然离开陆家,变身形,易容改装,来到了司仓参军曾三揖的府中。
这曾三揖假扮鼍神,控制鼍神社在宁湖作威作福三十年,从宁湖民商手中收取香火钱和社钱,就连宁湖的赋税,他也从中插一手。
宁湖地处江南,漕运发达,本就富庶。这曾三揖三十年来所敛取的财富,绝对不是一笔小数目。
陈墨进入曾府之后,悄然用迷香让府中的下人睡得更加深沉。
之后,陈墨直接来到曾三揖的卧室,潜入房中,唤醒了刚刚睡着的曾三揖,并直接使出了催眠术,开始询问曾三揖藏匿财物的地点。
不得不说,这曾三揖还真是一个老狐狸,深谙狡兔三窟的道理。
这些年来,曾三揖控制鼍神社,在宁湖城内外建立了多座别墅庄园,并修建了多处地下密室,用来分散藏匿财物。
除了金银财物,曾三揖手中还掌握着大量的土地、房产、布帛、粮食、古董、玉器、车船、牲口等等。
问清楚所有的财物藏匿地点之后,陈墨又催眠曾三揖,让她忘掉自己曾经来过,忘掉今晚的一切。
随后,陈墨给曾三揖下了心理暗示,让他明天一早,前往鼍神岛。做完这些,陈墨一挥手,让曾三揖彻底昏睡过去。
他并没有直接杀掉曾三揖,而是准备在曾三揖扮演鼍神之时,再将其解决,才能真正揭开鼍神社的真面目。
确认曾府所有人都已经昏睡,陈墨来到曾三揖的书房,打开了一处机关暗道,来到了一间地下密室。
只见在地下密室中,整整齐齐的摆着两排货架,一排巷子。
一个货架上摆着各种古董、玉器、珊瑚、玛瑙等摆件,另一个货架上摆放着一些绢帛。
至于地上的箱子里,则是成箱的铜钱、银铤,还有一个小箱子里装着十两、二十两的金饼。
陈墨也是毫不客气的开始收收收,片刻间便将一个密室的财物全部收进了储物空间,就连一枚铜板都没有放过。
之后,陈墨离开曾府,立刻前往下一个地点,继续寻找密室,开始收收收。
金饼、银饼、成箱的铜钱,上等的绢帛,再加上各种珍贵的文玩、古董,翡翠、玉石,总价值应该在35万贯以上。
这还没有算上曾三揖所掌握的的房屋、田产、牲畜等。
宁湖虽然富庶,一年的总赋税也就是五万贯左右。
曾三揖三十年来收敛的财物,足以顶的上宁湖十年的赋税总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