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允谦听到爸爸的话,非但没退缩,还底气十足:
“允谦当然知道什么叫个人战,但允谦也知道,什么是坚实的后盾!
妹妹年纪小,允谦就是去看看有没有迷路,允谦又不是去帮忙,导演叔叔说了是个人战,但也没说不让允谦去加油打气!
赛场上还有啦啦队呢,我妈妈不是也有后援会?允谦去给桃子妹妹当后援会不就行了吗?”
慕允谦不仅不上当,还说得有理有据,说完就要往桃子妹妹的方向去,慕濂钦意味深长的看着慕允谦,心里直犯嘀咕:这小子,不知不觉怎么长这么大了,不但有了自已的思想,话还说得头头是道。
慕允谦以为爸爸还是不肯跟他走,只能叹了口气:
“爸爸不会是怕沈叔叔那儿更吓人不敢去吧?算了,反正允谦要先返回村口,才能按照路线去找桃子妹妹,正好把爸爸送到那儿,爸爸自已回学校可以吗?”
慕濂钦听到这话,立即挺直了腰板儿:
“说什么呢你?什么吓人不吓人的,小孩子都能去,我不能?我只是怕你给你桃子妹妹添麻烦,既然你都打算好了,我能不跟你去?也就是多走几步路的事儿!”
慕允谦点头答应,催促着爸爸抓紧时间,嘴里还不忘补了句:
“爸爸完全不用担心的,允谦看过桃子妹妹的照片,沈叔叔那里绝对没有吓人的墓碑。
慕濂钦边走边咬牙:
“都跟你说了,我不是怕。”
慕允谦偷偷咧嘴笑了笑,不置可否的向前。
方桃稚这会儿已经折返回了分岔路口,这次,她仔仔细细的开始分析:
“刚才走这条错了,应该是桃桃把路线背错了,这次走另一条绝对没有问题!”
方桃稚嘀咕完还抬头看了眼摄影师叔叔,仰着头问了句:
“对吧?叔叔!”
摄影师刚想开口说你走错前我明明提醒过你的,都还没把话说出口,方桃稚突然蹙了蹙眉,挠了挠头自言自语:
“哎呦,我怎么给忘了,叔叔比桃桃还糊涂呢,桃桃怎么能问叔叔,算了!”
摄影师明显呼吸一滞,一脸难以置信,想说的话全被噎了回去,方桃稚刚想迈步,听到允谦哥哥的声音。
方桃稚回头,看到允谦哥哥正着急忙慌的往她这儿跑,慕叔叔在他身后走得不慌不忙。
慕允谦看桃子妹妹身边没有沈叔叔就觉得大事不妙,赶紧跑到方桃稚身边:
“妹妹迷路了吗?把背好的路线忘了?怎么站在这里?”
方桃稚低低叹了口气:
“路线桃桃背了一路,一直重复一直重复,都快成顺口溜了,本来不应该出错的,但桃桃半路遇见了墨鱼弟弟,远远的跟墨鱼弟弟喊了几句话,好像把脑袋喊空了,顺口溜直接忘光光了!”
慕允谦回头看了刚走过来的爸爸:
“你看看,允谦说什么来着,不来可要出大事了!”
方桃稚赶紧摇头:
“不会的,不会的允谦哥哥,那边那条路桃桃已经走过去看过了,死路一条,桃桃现在折返回来,走另一条肯定可以到的。
妈妈跟桃桃说过,死胡同不可怕,因为,什么时候回头都不晚,只要重新出发,肯定能找到正确的路!”
方桃稚说完,慕濂钦也理直气壮的回瞥了慕允谦一眼:
“瞧瞧,就算你不来,你桃子妹妹也能救出你沈叔叔,你来了还耽误了你桃子妹妹的迈腿速度,再去的晚点儿,你沈叔叔可能都被腌入味儿了!”
慕允谦根本不管爸爸说些什么,对着方桃稚说了句:
“那妹妹快去,加油!”
方桃稚不敢再耽搁,迈腿就跑,慕允谦跟慕濂钦在她身后,慢悠悠的跟上。
方桃稚这次跑出去,真的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农田,那破旧的厕所,在这农田里看起来很显眼,厕所边根本就没有沈叔叔的身影,方桃稚向四周望了望,开心的跑了过去。
跟慕允谦一起走过来的慕濂钦目瞪口呆,沈砚临非但没老老实实的待在旱厕里,他还不知道在哪采了不少小野花,这会儿,正站在路边,用柳树条编花环!
方桃稚边冲着他狂奔边喊:
“叔叔,桃桃终于找到你了,桃桃都怕自已来晚了,叔叔已经被熏晕了!”
方桃稚喊完,稳稳的停在沈砚临身边,沈砚临抬手在她头顶戴了个漂亮的花环,像是十分满意自已的作品似的:
“看来我预估的头围非常准,戴上刚刚好。”
方桃稚摸了摸头上的花环,又指了指叔叔手里的那个:
“这个大一点的是给妈妈做的吗?好漂亮啊,妈妈会变成公主的吧?叔叔从哪弄到的花?”
沈砚临给方桃稚调整了下头上的花环:
“是大自然的馈赠,田野旁边,长了很多野花。”
慕允谦看到方桃稚头上的花环,开心的笑眼弯弯,连声夸着真好看。
慕濂钦却有些无语的看向沈砚临:
“不是把你抓进厕所里去了吗?你居然不遵守规则,不老实在里面待着?你到处乱跑摘野花算什么操作?”
沈砚临一脸不解:
“规则?什么规则?抓咱们来的时候,说过不准动?你居然到现在都没理解导演给我们戴眼罩的用意?他说什么你就信?你能不能动动脑子?
他给我们戴眼罩,那明明就是怕我们记得回去的路,自已溜达回去。”
慕濂钦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个意思?沈砚临脸上又浮现出几丝低笑,对着慕濂钦调侃:
“居然会有人真的被扔在哪儿,就原地不动?你也是让我大开眼界!”
沈砚临说完,拉着方桃稚就往回走,慕濂钦猛地吸了一口气:
“嘿,你自已不遵守规则,我这遵守规则的人反而被你嘲笑?你简直是倒反天罡!”
沈砚临低头看向慕允谦:
“你爸爸被扔在哪儿?”
慕允谦赶紧把手里的照片递给沈叔叔,沈砚临看了两眼,毫不留情的将慕濂钦揭穿:
“明白了,原来不是不动,是不敢动!一个人在里面总感觉身后有人吹气吧?”
慕允谦慌忙开口:
“叔叔,那只是个石碑!一点都不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