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恬溪愣了愣,跟小言言一起看向陆闻野,两人脸上闪现出同框疑惑。
宋恬溪还没来及说什么,陆璟言的质问,就快速下落:
“爸爸怎么知道不需要带?爸爸跟导演叔叔联系过了?爸爸知道我们要去哪?爸爸走后门了?”
陆闻野根本不回答小言言的问题:
“连走后门这词你都知道?看来,沈砚临没少教你东西?”
陆璟言微微捏紧了拳:
“爸爸不要干坏事,爸爸要是偷偷走后门,叔叔们不会放过爸爸的!
而且,导演叔叔说得话,不一定全都能听的,万一什么都不带,到了之后,什么都没有,就惨了!
爸爸惨就惨吧,别想连累恬恬!”
陆璟言说完,一边往宋恬溪行李箱里放东西,一边小声嘀咕:
“大人老是这样,教小孩子的时候一脸神气,还跟言言说做事情要做好准备,自己却什么都不准备。”
宋恬溪在一旁噗嗤一声笑出声,突然有一种孩子大了,陆闻野不一定管得住的错觉。
陆闻野倒是淡定:
“我当然是做好了完全的准备才会把话说出口,愿意带你就带,到了之后你会发现,你做的都是无用功。”
陆璟言撇了撇嘴,惹得宋恬溪都一脸好奇:
“你不会真给节目组充钱了吧?听你的意思,最后一期,我们可能会去个好地方?”
陆闻野傲娇的打起了太极:
“充钱?我不收导演的钱就不错了,至于会去哪,我觉得,可以期待一下。”
陆闻野说完,走出衣帽间,小言言一边帮宋恬溪合上行李箱一边在一旁嘟囔:
“爸爸肯定使坏了,叔叔们明天又会吐槽爸爸的!
恬恬,爸爸什么都不带,到时候要是没衣服穿的话,恬恬千万不要借给他,让爸爸找叔叔们要饭!”
宋恬溪低笑,凑近陆璟言耳边:
“言言,你什么地方像爸爸,妈妈都不担心,嘴毒这一点,你可千万千万不要像他!”
姜承雾直到回到家,还对自己猜不到小朋友们的礼物要送给谁,耿耿于怀。
小墨鱼觉得爸爸现在很不正常,他就像一个发了疯的复读机。
吃饭的时候时不时的对着他冒出一句“墨墨,咱们俩关系这么亲密,你能不能如实告诉我,你们做的东西是送给谁的?我保证不乱说。”
姜墨瑜根本不接他这茬。
收拾行李的时候,这问题再一次卷土重来。
就连小墨鱼洗完澡,爸爸帮他把头发吹干,也没忘记用这问题刺激他。
爸爸好像不懂什么叫拒绝,无论跟他多少次让他别打听,他都能见缝插针的提起。
黎茉显然也没能幸免于难,她都不知道,这一晚上,臭弟弟哭哭啼啼委屈了多少次。
她一直被姜黛玉嘴里的“别的哥哥都知道礼物是送给谁,偏我不知道,想来是我不配了”魔音穿脑。
因为受不了姜承雾唠叨,小墨鱼今晚上床都没跟他打闹,利落的闭上了眼。
饶是如此也没逃过爸爸的魔法攻击,都熄灯了,爸爸还在一旁哼哼唧唧,小墨鱼无语的捂住自己耳朵,在黑暗中,声音铿锵有力:
“爸爸,脸上有伤可能救了你,不然,妈妈肯定要揍你一顿狠的!”
姜承雾不服气的回怼:
“哼,你鬼哭狼嚎唱歌在节目里折磨人的时候,你妈妈也没揍你一顿狠的!
你妈妈才没你这么狠心,是吧姐姐。
全世界都知道的事,我不知道,退一万步讲,我不可怜吗?我做错了什么?”
机灵的小墨鱼也不甘示弱:
“那能是谁的问题,还不是爸爸的问题?总不能是全世界的问题!”
小墨鱼一句话让姜承雾猛吸了一口气,黎茉感受到了一股大战一触即发的态势,立即在黑暗中开口: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从现在开始,你们俩都给我闭上嘴,谁敢再多说一句,我立即把他的嘴缝上!”
黎茉一声令下,卧室里一片死寂,她终于安心的闭上了眼。
方桃稚昨晚没听完的绘本,今天还想听,趁妈妈洗澡,缠着沈叔叔,说沈叔叔读绘本的声音好听,非要沈叔叔坐在她床边哄她睡。
床头的灯照射出暖暖的光,方雪瑶洗完澡就看到,沈砚临坐在床边给小桃子讲故事的画面,心中莫名涌现出一片温暖,她记得她小时候,奶奶还没去世前,每次她生病,奶奶都坐在她床边。
方桃稚看到妈妈,对着她招了招手:
“妈妈,愣什么呢,快躺上床,一起听沈叔叔讲故事。”
方雪瑶低低吸了一口气,都不敢正视沈砚临的脸,气氛突然过于暧昧,她定在原地:
“不,不太好吧?”
方桃稚不明白妈妈为什么突然这么扭捏:
“有什么不好的?叔叔昨天不是哄妈妈睡过了吗?现在一起哄不就好了吗?难道还要单独”
方桃稚话都还没说完,冲上床的方雪瑶就捂住了她的嘴,生怕她再说出什么虎狼之词,直愣愣的躺在她身边。
沈砚临温柔的笑意挥洒在她耳边,方雪瑶的脸红的不像话。
刚放开捂住小桃子嘴巴的手,方桃稚就低低的对着沈砚临感叹:
“以前,总是妈妈给桃桃读故事,然后桃桃睡着了,妈妈才会躺在桃桃身边睡,一直都只有我们两个人。”
方雪瑶心里咯噔了一下,小桃子出生后,她跟袁修远之间的关系就产生了不可磨灭的裂痕,早就过得像陌生人。
她以为只要自己给桃桃足够的爱,她就不会在意,原来,敏感的小桃子,什么都会记在心里。
沈砚临揉了揉方桃稚的发顶,没多说什么,过去的都过去了,以后他会给她们一个温暖的家。
读故事的声音,开始在她耳边弥漫,小桃子说得没错,他的声音,真的有点蛊惑人心,方雪瑶的害羞,也渐渐的开始烟消云散。
方桃稚很快就进入梦乡,方雪瑶也处于半梦半醒间,沈砚临读故事的声音戛然停止的瞬间,方雪瑶立即清醒,额头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以为她已经陷入沉睡的沈砚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低声呢喃了一句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