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情。”
仅仅三个字,却道尽她将近十年的心酸与悲苦。
老奶奶心疼地拍了拍她的手:“也许,今天过后,你会有不一样的感受。”
她让二人把木雕拿出来,轻轻合在一起,随着一声轻响,原本两个单独的木雕变成了一个黑狼给小猫舔毛的摆件。
摆件被按在琥珀灯的一个凹槽处。
在这一刹那,琥珀灯如鲜花盛放一般打开。
这种精巧的机关让沉清辞缓缓瞪大了眼睛。
打开的琥珀灯里放着一条极其精巧的项炼,项炼晶莹剔透,吊坠是一朵繁复的重瓣莲。
贺行野简单道:“道歉礼物。”
离婚之前,她从未收到过贺行野亲自挑选的礼物,离婚以后却频频收到。
他其实知道自己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东西,却始终吝惜于送给她。
沉清辞用指尖挑起那条项炼。
金色的吊坠在她雪一般的指尖熠熠生辉。
她笑着说:“真漂亮。”
随后指尖一动,那条漂亮的项炼竟就这么向地板上坠落。
贺行野反应极快,弯腰一伸手,就把那条项炼拢在他宽大的手掌里。
他低声问道:“你不喜欢吗?”
沉清辞笑而不语,转而看向丹尼尔道:“今天我们走了三个景点了吧,还有别的景点要走吗?”
那倒是没有了,今天的目标基本已经达到了。
眼见着天色已晚,丹尼尔道:“我请大家吃饭吧。”
沉清辞笑了笑,指了指小飞虫摄象机:“那可不行,摄象机拍着呢,我们可不能占你们的便宜。”
丹尼尔却摆了摆手:“谁说是占便宜了?”
他指了指沉清辞手里的相机:“你可拍了很多照片,虽然只拿最低工资,但是也足够我请你们吃一顿饭了。”
他笑道:“跟我走吧。”
几个人走出教堂,正好看见赫特。
赫特提着一个小而精致的礼品盒递给沉清辞:“摆件。”
沉清辞道了谢,丹尼尔叫道:“赫特,跟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吧?”
赫特摆了摆手,倒是问了沉清辞的住址,沉清辞如实相告。
他对沉清辞道:“我父亲明天想要上门拜访,不知二位是否有时间?”
沉清辞看了一眼贺行野,贺行野手里握着那条项炼,沉默着没有说话。
她笑道:“欢迎过来,我们明天扫塌相迎。”
赫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跟丹尼尔打了招呼,转身离开了。
尤尔在一旁道:“还真是个怪人。”
“别这么说。”沉清辞道,“赫特先生只是有自己的性格。”
丹尼尔没带一行人去海上餐厅,而是七拐八弯的绕着窄巷,最后天地一阔,他们看到了大路,而大路边,就有一家小小的馆子。
老板一看见丹尼尔就大笑道:“又来照顾我的生意了!”
丹尼尔笑道:“那是,今天这几位先生小姐,帮了我很大的忙,你可要拿出好东西来招待他们。”
老板爽朗地笑道:“那当然。”
他话音刚落,就让自己家里的人上了当地最出名也最好喝的苹果酒。
老板亲自介绍道:“不是我吹,我这里的苹果酒是当地最好的酒,你们喝了一定不亏。”
沉清辞立刻捧场地倒了一杯,浅尝一口,苹果的清爽完美地融入微酸的酒中,有种独特的味道。
她尤其喜爱这种独特的口感,忍不住又倒了一杯。
贺行野却捂住杯口,浅浅摇了摇头:“清辞,喝一杯尝尝味道就可以了。”
沉清辞少有喝酒的时候,此时已经有点微醺,她歪着头看着贺行野,也没有当场给他没脸,而是乖乖放下了酒杯。
但在贺行野以为她会听话,正放松警剔的时候,沉清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拿起酒杯,一口闷了。
贺行野紧张道:“清辞!”
沉清辞转头看他,仍然眼睛清亮,理智清淅,似乎只是有点微醺。
但贺行野知道,沉清辞多半是已经醉了。
他说:“清辞,我们回家吧?”
尤尔这时出来阻止了:“这么早就回去?西尔维娅都还没吃东西,你就让她饿着肚子回家?”
沉清辞听见尤尔在说话,又转头看向他,笑嘻嘻地道:“西尔维娅是谁呀?”
尤尔一哽,仔细看着沉清辞的模样,但她除了脸红一点,和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他又把手掌放在沉清辞面前晃了晃:“西尔维娅?”
沉清辞没有反应,她眼睛亮亮的,但其实已经发直了,只是不试探的话,根本看不出她已经喝醉了。
丹尼尔瞪了一眼老板,老板也没想到沉清辞是个两杯倒,赶紧补救道:“我开车送你们回去!”
尤尔赶紧站起来,想要一起送沉清辞回去,贺行野却淡淡瞥了他一眼,这一眼,硬是让尤尔定在原地,不敢动弹。
贺行野先是向在场的人道谢,才道:“我已经叫了车,车一会儿就到,就不麻烦诸位了。”
丹尼尔还想跟老板在争取一下,贺行野叫的车就已经停在了店门外面。
贺行野便淡淡地向几个人点了点头,拿了摆件,抱了沉清辞上车去了。
沉清辞刚上车的时候还很老实,但环境安静了,她自己就开始不安分起来。
她抱着贺行野的骼膊,嘴里嘟嘟囔囔道:“你身上好热……”
贺行野被她蹭得青筋直冒,钳制住她的双手:“宝宝,宝宝听话,别闹,我们还在车上。”
沉清辞被他一阻止,神色顿时失落起来,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弹幕在哇哇叫。
【太可爱了吧沉老师,好萌好萌……】
【尤其是睁大眼睛的时候,看着特别可爱。】
【没想到平常看着高冷的沉老师还有这一面,大家看贺总的神色!我感觉他快要扛不住了!】
弹幕说得没错,贺行野对沉清辞向来没有什么自控力,他扣住了沉清辞的手,沉清辞就会用脸去蹭他的脖颈。
女人甜美的体香和细腻的肌肤蹭在他身体上,让贺行野额角青筋暴跳,后槽牙咬得死紧。
他索性把沉清辞抱到大腿上,一只手扣住她的双手,一只手扣住她的身体,完全杜绝了她乱动的可能性。
沉清辞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只好乖乖地窝在贺行野怀里,眼睛却睁得大大的,还滴溜溜地乱转,象是在想什么坏主意。
短短半个小时的路程,对贺行野来说,简直是煎熬。
等到了地方,他赶紧结算了钱,扣着沉清辞一起进了家门。
一进家门,贺行野的钳制稍稍松了松,沉清辞立刻就放肆起来,她抱住贺行野的腰,细嫩的脸颊不停地在贺行野的胸膛上蹭:“你身上真的好热,象一个大暖炉……”
贺行野艰难的抱着她,把小飞虫摄象机、手上拿的摆件关进置物柜里,两个人的麦也丢进去。
弹幕一下被关了禁闭,纷纷抱怨。
【哼!沉老师真是把贺总勾的都不行了,看看现在才几点!】
【其实距离下播也没多久了啦,而且今天的任务还超额完成。】
【斯哈斯哈,大家都这么正经干嘛?难道你们不想知道接下来沉老师跟贺总都会发生什么吗?】
【嘻嘻,这还用说吗,我看贺总已经忍不了了呢。】
贺行野确实忍不住了,他掐住沉清辞的脸颊,轻轻地把她的脸抬起来:“宝宝,你看着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沉清辞清亮的眼睛早已漫上水色,她目光朦胧地打量着贺行野,许久之后才道:“你是……你是……贺行野?”
她似是认出了人,猛地放开了他:“你怎么在家呀?贺行野一直是不在家的。”
她有些委屈地道:“我有事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他,你不是他。”
贺行野象是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冷水,满腔的情动瞬间被冻住了,他握着沉清辞的手腕摸上自己的脸:“宝宝,你看我,我就是贺行野,今天我回来了,你不开心吗?”
沉清辞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好似摸到了什么让人满意的东西,眼尾又小小地荡开笑意:“真的是贺行野,你怎么回来了呀,是不是因为在外面传绯闻了,不得不回来?就是为了告诉大家,你有家庭呀?”
贺行野闭了闭眼睛,把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你是这么想的吗?”
屋里的灯还没开,沉清辞的眼睛在黑暗里象两颗晶亮的黑珍珠,眼底满是真诚。
贺行野便不需要她的回答了。
他没有动,沉清辞却动了,她摩挲着男人脸颊的手缓缓向下,伸进了男人的衣领里。
贺行野没有阻止,他只是抬起头,强行抑制自己紊乱的呼吸,任由女人的手在他身上作乱。
沉清辞却突然觉得没什么意思了,她抬头看着贺行野,用细嫩的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贺行野,你真的是贺行野吗?以前我一靠近他,他都要把距离拉得远远的,你怎么不拉开距离了?”
贺行野把沉清辞的手握住,放在心口处:“以后我都不走远了,好不好?”
沉清辞大而明亮的眼睛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真的吗?可是你这么做的话,就不象贺行野了,像……像阿秦。”
她说:“阿秦就总是不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