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挂断丁文辉的电话,立刻接通了贺永贤的线路。
贺永贤此刻应该还在东瀛,配合常莉小组活动。
“老贺,长话短说,”
秦川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清晰传入贺永贤耳中。
“‘吉野丸’的详细情报,特别是船舶结构图、自动化系统型号、船员名单背景、以及那三百人的具体舱室分布、带队头目信息、内部管理情况,越细越好。”
“常莉那边有什么渠道,全部动用起来。”
“另外,丁文辉需要一些特殊化学原料,清单稍后发你,你想办法最快速度搞到,通过安全渠道送回来。”
贺永贤的声音压得很低,背景隐约有都市的嘈杂:
“明白,老大。‘吉野丸’的情报已经在全力搜集,这船有些年头了,属于一家挂名在巴拿马的小航运公司,但实际控制权很可能在三口组关联企业手里。”
“船员里估计混了不少他们的人。三百人的安置是个大问题,货轮条件有限,肯定拥挤不堪,矛盾少不了。原料的事交给我,东瀛这边地下渠道还能用。”
“注意安全,情报优先,必要时可以动用储备资金。”
秦川叮嘱道。
“秦少放心。”
贺永贤简短回应后,通讯结束。
最后,秦川联系了关天雄。
电话接通,传来关天雄洪亮中带着关切的声音:
“秦川,山里情况怎么样?听说东瀛领事去碰了一鼻子灰?”
“暂时僵持。关大哥,有件更紧急的事需要您和康大哥帮忙。”
秦川没有寒暄,“东海,公海海域,有一艘名为‘吉野丸’的货轮,正从东瀛驶来,目的可能是岛城外围。船上载着三百名三口组的武装人员。”
关天雄那边倒吸一口凉气:
“三百人?!川岛老鬼这是要拼命啊!”
“不能让他们靠岸。”
秦川语气斩钉截铁,“我想在海上解决问题。需要‘海上作业’的便利。”
“不需要直接参战,但需要可靠的海域信息、可能的接应点、以及……一两条速度快、不起眼、能在夜间靠近货轮而不引起太多注意的小船。船员要绝对可靠,嘴巴要严。”
关天雄沉默了片刻,显然在快速权衡。
公海上做事,风险极大,牵扯也广。但秦川开口,而且事关三百武装分子潜入的惊天危机,这个忙不能不帮。
“康伟在东南沿海那边有些门路,跑‘深海渔业’和‘特殊物流’的朋友不少。”
“我马上联系他。船和人的问题,应该可以解决。海域信息和接应点,我们这些年也有些积累。不过秦川……”
关天雄语气凝重,“在公海动一艘大型货轮,还要处理掉三百人……这可不是小事。”
“计划必须万分周密,任何纰漏都可能引发国际纠纷,甚至更严重的后果。你有几分把握?”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秦川没有给出虚妄的保证,“但机会只有一次。计划还在完善,需要准确的情报支撑。”
“关大哥,船和接应的事,就拜托您和康大哥了。情报一到,我会立刻把详细方案同步给你们。”
“好!我等你的消息。这边我来协调。”关天雄不再多问,果断应承下来。
几条指令如蛛网般撒出,整个海川集团及其关联的隐秘力量,开始围绕着“吉野丸”这个目标高速运转起来。
岩洞指挥所仿佛成了一个中枢神经,接收、处理、反馈着来自各方的信息流。
李广文回来了,带来了山区的最新动态:
获得补给的冈本宏残部士气略有回升,但依旧被困死在山坳,没有试图突围的迹象。
执法队的包围圈纹丝不动,周雪柔加强了外围巡逻和电子监控,防止任何可能的里应外合。
山田冈野领事馆的车队遇袭事件,暂时被官方定性为“意外交通事故”,正在调查中,但岛城高层和东瀛领事馆之间,暗流已然汹涌。
“让他们再苟延残喘两天。”
秦川听完汇报,漠然道,“等海上的事情了结,山里这些,不过是瓮中之鳖。”
他的注意力,已经绝大部分投向了东方那片深邃莫测的海洋。
……
时间在紧张的准备中流逝。卫星电话和加密网络成了连接各方的生命线。
常莉和贺永贤小组的效率极高。
不到十二小时,第一波关于“吉野丸”的详细情报开始源源不断汇入“巢穴”主控台,并经陈默筛选整理后,同步到秦川面前的战术终端。
‘吉野丸’,载重吨42万吨,散货船,1998年建于今治造船厂,船龄已高。
目前注册船东为‘太平洋星辰航运公司(巴拿马)’,但实际运营和资金往来指向一家名为‘神户海洋商社’的企业,后者与三口组关联密切。
船舶去年刚进行过特检,船体结构基本完好,但部分自动化系统未进行大规模升级,仍沿用相对老旧的西门子sios集成控制系统……
船上船员编制28人,但根据码头装卸记录和部分船员家属信息交叉比对,怀疑至少有10-12人为三口组外围成员或受控人员,主要分布在轮机部和甲板部关键岗位。
船长中村一郎,56岁,有长期为关联企业跑特殊航线的记录,背景复杂。
关于三百名行动人员:确认为以三口组行动二组、三组为骨干,混编了部分关西地区其他极道组织的精锐打手及欠下高额赌债被强征的亡命徒。
登船时分散为多个小组,由不同头目带领。
主要武器为短管霰弹枪、手枪、砍刀、钢管等近战和城市战武器,未发现重型装备。
根据有限的通讯监听(风险较高,未持续)和码头目击者描述,登船初期秩序尚可,但长途航行、舱室拥挤,大部分人被安置在货舱临时改建的通铺和部分空闲舱室、对任务焦虑以及对现状不满,已导致数起小规模冲突,被带队头目强力压制。目前情绪普遍烦躁,管理压力增大。”
航行计划方面:‘吉野丸’申报的航线和目的地为‘神户-釜山-岛城’,但根据其离港后的实际航向和速度分析,其在离开濑户内海后,明显偏离了前往釜山的常规航线,转向西北偏西,直插东海中部海域。
预计将在抵达东经124度、北纬30度附近海域后,减速徘徊或等待进一步指令。该海域属于公海,但毗邻我国东海防空识别区边缘,商船往来相对频繁,便于隐蔽。
情报非常详实,甚至超出了秦川的预期。
常莉小组在东瀛经营的关系网和贺永贤的渗透能力,在此刻发挥了关键作用。
特别是关于船上人员状态和管理压力的信息,为秦川的计划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切入点。
“矛盾……压力……密闭空间……”
秦川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眼神闪烁。
一个更加大胆且精巧的念头,逐渐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