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三千七百五十万日元!咱们得干多少年才能挣到?!”
众人闻言纷纷变色。
这笔钱对普通人而言,足以在霓虹过上优渥生活。
而他们——
要渠道没渠道!
要关系没关系!
要势力没势力!
想赚钱?难如登天!
不过是抱团求生罢了!
“换作你们,干不干?!”
松本高声质问。
全场鸦雀无声。
赵海军沉声追问:“雇主是谁?目标又是谁?”
松本咧嘴一笑:“港岛合图的叔父辈!”
他满脸炫耀:“那可是港岛的大佬!随手就是五百万港币,眼睛都不眨!”
“目标呢?”
“哼,一个叛徒罢了!”
松本不屑道,“听说是港岛合图的叛徒,可惜让他跑了!”
“要是得手了,现在哪轮得到你赵海军说话?”
松本志得意满。
在场唯有他搭上了港岛大佬的线!
飞黄腾达指日可待,怎能不得意?
“目标全名?有照片吗?”
赵海军眉头紧锁。
他对权位毫无兴趣——
霓虹合图根本无利可图!
他所求的,不过是兄弟们能过得好些。
“那叛徒绰号飞仔鱼,本名苏鱼!”
“没错!”
“就是苏鱼!”
松本在公文包里翻找半天,抽出一张照片递给赵海军。
合图叛徒……
飞仔鱼……
苏鱼……
赵海军盯着照片,神情愈发凝重。
这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当照片递到他手中时。
他的神情骤然剧变。
他是合图的龙头!港岛总部的掌舵人!
惊骇之下,他险些将照片脱手而出!
什么龙头?
龙头是做什么的?
赵香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在霓虹这边,势力单薄。
实在不值一提。
在场的多是中年男子——
油腻的大叔们。
头发稀疏得令人担忧。
甚至不少人连组织架构都不甚了解。
不过是为寻个靠山,谋生度日罢了。
龙头是什么?
能当饭吃吗?
龙头就是总香主!整个合图最高的话事人!赵海军的手微微发抖。
照片中的苏鱼年轻俊朗。
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度。
松本怔了怔:他既然是合图最高领袖,为何还要背叛合图?
没道理啊!
赵海军闻言浑身一震。
对啊!
人家已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何必背叛合图?
这根本说不通!
突然间,他灵光乍现!
糊涂!你真是糊涂啊!这种事竟不提前知会我!
赵海军怒指松本。
哪里是龙头背叛!分明是联系你的那位叔爷背叛了合图!
港岛合图总部,出大事了!
他满脸骇然。
未曾想港岛总部竟生此巨变。
松本一愣。
心底却暗喜。
港岛总部生变,岂非意味着……
自己到了抉择的时刻?
只要站队正确。
叔爷谋事得逞,自己便是从龙之功。
他承诺的那些条件——
打通港岛与霓虹的商路。
将货物输往霓虹。
更助自己登上霓虹香主之位!
无论哪一条,都足以让自己飞黄腾达!
必须设法再次行刺!
合图龙头与山口组勾结,不是他背叛还能是谁?!
松本当即强辩道。
你……
赵海军气得七窍生烟。
你就不能先与我们商议吗?!
此时有人冷冷插话:松本不过是想谋取香主之位罢了。”
赵海军愕然。
他从未想过,霓虹合图香主这等苦差,竟也有人觊觎?!
这位子毫无油水可言!
怎会有人惦记?
他难以置信地望向松本。
松本见事已败露,索性撕破脸皮:我想上位又如何?
合图在霓虹犹如阴沟老鼠,你赵海军有何建树?!
占着香主之位,庸碌无为,徒惹人笑!
“换我来干!等我上位,立马拉队伍杀出这该死的人形町!”
“抢地盘!联系总部!把生意做大!歌舞伎厅开得更旺!”
“就你?整天只会捏寿司,连麻婆豆腐是辣的都忘了吧?!”
赵海军眼神恍惚。
心里空落落的。
这些年他执掌霓虹合图,只求稳当平安。
没钱没人的合图,拿什么去争?
靠秃头还是靠岁数大?
拼得过吗?
根本拼不过!
他只想弟兄们平安活着。
合图的名号就是用来唬人的。
说白了就一句话——
别动我!
我们不是散兵游勇!
港岛有靠山!
动我就是动整个合图!
仅此而已。
让同胞们活得有底气罢了。
“合图在霓虹,确实太软了!”
有人嘟囔。
“咱们本可以更硬气……”
“说得对!”
附和声渐起。
松本嘴角扬起冷笑。
赵海军!
你该退场了!
赵海军长叹:“香主这位子…你想要就拿去。”
“香主!”
有人红了眼眶。
“松本,当年你家被追债,是谁摆平的?!”
“何田!你儿子差点被,又是谁救的?!”
“二狗!”
“栓子!”
一个个名字砸下来。
不少人埋下了头。
松本却梗着脖子:“呸!要是合图能赚钱,我们至于这么惨?!”
轻飘飘一句,抹尽了所有恩义。
赵海军摆摆手:“算了…是我的错。”
心凉透了。
多年心血,竟被全盘否定。
“位子给你。
但松本你记住——”
赵海军嗓音发颤:“合图二字,为的是抱团!攥成拳头不挨欺负!”
“只有够狠才不挨欺负!”
松本吼得脸红脖子粗。
砰——!
大门突然爆开!
一队人马持枪涌入。
瞬间围得水泄不通。
杀气扑面而来。
满屋子人僵在原地。
这架势…
就算人数翻倍也不敢动弹。
山口组来了?!
松本喉结滚动:“请、请问找哪位?”
“边个系话事人?”
他立刻指向赵海军。
松本!你!
有人气得直跳脚。
这不是刚抢了香主的位置吗?!
五人分开一首诗,身上洪英无人知。
自此传得众兄弟,后来相认团圆时!
一个年轻人快步上前,双手迅速结出几个印记。
赵海军神色骤变,立即摆出防御姿态,同样打出几个手势。
这些暗号,外人根本看不懂。
总堂来的兄弟!
确认过暗语后,赵海军连忙问候道。
辉仔冷冷摆手:奉山主之命!刑堂执行公务!
刑堂?!
在场的霓虹合图成员都愣住了。
这个小小的分部,什么时候有过刑堂?
赵海军却面色凝重。
他清楚合图的组织结构。
刑堂正是其中重要的一环!
这位兄弟
赵海军迟疑地看着辉仔,他只是不懂规矩
辉仔面若冰霜:作为霓虹分舵香主,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帮规!
洪门三十六誓,天地为证,上下同心!
赵海军还想辩解: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辉仔厉声打断:帮规就是帮规!拿下!
话音未落。
松本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按倒在地,脸狠狠蹭在粗糙的地面上。
你们干什么?!
松本这下彻底慌了。
香主救命啊!香主!
现在能救他的,只有赵海军这个分舵香主。
快住手!赵海军急忙喊道。
闭嘴!霓虹香主赵海军!洪门第八誓是什么?!
辉仔一声暴喝。
赵海军顿时语塞。
良久,才低声念道:洪门第八誓,凡捏造是非,谋害香主,行刺兄弟者,当受万刀之刑
松本脸色煞白,歇斯底里地吼道:赵海军!你这是要我的命!就因为我抢你香主之位,你就要置我于死地!你好毒的心肠!
赵海军面色铁青,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松本!住口!
有人出声喝止。
但松本已经彻底失控。
哼!他赵海军做得,我就说不得?!松本完全豁出去了。
赵海军长叹一声,背过身去不再言语。
虽然与港岛总堂联系不多。
他仍能通过某些途径听闻港岛总部的消息。
不久前,一位朋友告诉他:
港岛叔爷周大福背叛龙头,
被处以家法——
钉活门神!
活生生的人,被长钉钉在门上,
直至痛苦而亡!
这便是合图龙头的作风,
狠辣无情!
“合图霓虹分部松本亮,违反洪门第八誓!谋害香主!当受万刀之刑!”
“刑堂,执行!”
辉仔面色冰冷,抬手一挥。
门外,几名医生装扮的人快步进入,
同时还有合图成员跟进,
个个神情阴郁,压抑着怒火,
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
他们迅速将松本绑在院中的大树上。
“你们干什么?!绑我做什么?!”
松本突然慌了。
医生熟练地为他注射葡萄糖。
“怎么回事?!”
“总部的人要干什么?”
“为什么给松本打点滴?”
“看不懂这操作……”
“给他治病?以德报怨?”
“搞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