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立政殿偏殿
李越正在对着行李箱发愁。
“淀粉淀粉”
他在行李箱里翻了个底朝天,最后无奈确认,自己确实忘了买淀粉。在这时代,还没有现成的水淀粉卖,磨绿豆粉或者土豆粉又太慢。
“算了,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李越拿起几个鸡蛋,熟练的分离出蛋清。
“没有淀粉锁水,那就用蛋清封油,再加上反复摔打,让肉质起胶,一样能嫩!这叫古法!”
搞定了嫩肉的问题,还有一个难题——食材。
“老王!”李越冲门外喊。
王德顶着俩巨大黑眼圈跑了进来。
“殿下,老奴在!”
“你去不,你安排几个腿脚快的小太监,去西市。”李越一边回忆一边说,“去那些胡商的店里,找一种花。”
“花?”王德懵了,“殿下要赏花?”
“赏个屁,我要吃。”李越比划着,“那东西叫‘浑提葱’,或者是某种西域奇花,圆圆的,紫皮或者白皮,剥开了一层一层的,味道很冲,切开了会让人流眼泪,大概长这样。”
李越在纸上画了个洋葱的草图。
王德盯着图看了半天,恍然大悟:“哦!老奴知道了!这是‘回回葱’!宫里御花园角落里好像就种了几株,说是西域进贡的奇花,开花是个大白球,但那个根能吃?”
“能吃!太能吃了!”李越眼睛一亮,“既然御花园有,那就别去西市了,直接去挖!有多少挖多少!”
“啊?挖御花园?”王德缩了缩脖子,“这陛下”
“陛下要是问起来,就说我说的!快去!”
“诺!”
除了洋葱,李越又想起宫保鸡丁的灵魂——花生米。
大唐没花生。这玩意儿还得等几百年才传进来。
“没有花生”李越摸了摸下巴,目光落在桌案上摆着的一盘干果上。
核桃。
在大唐叫羌桃。
“就它了!”李越抓起一把核桃,“老王,叫人把这个砸开,取仁,这玩意儿油炸之后比花生还香,还补脑!这可是‘宫保核桃鸡丁’,至尊奢华版!”
一切准备就绪。
李越正在厨房里处理鸡肉。
突然,他感觉腿边有什么东西在动,软软的。
他停下刀,低下头。
只见一个粉雕玉琢穿着粉色襦裙的小团子,正仰著头,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
是大唐的晋阳公主李明达,乳名小兕子。
她大概只有三四岁,手里还抓着一只布老虎,嘴角挂著一丝晶莹的口水(显然是闻著刚才炼猪油的味儿来的)。
四目相对。
空气突然变得萌了起来。
“你希谁鸭?”
小兕子歪著头,奶声奶气问,那声音糯的能拉出丝来,带着大唐特有的软语。
李越的心瞬间化了。作为历史爱好者,谁能拒绝大唐第一团宠小兕子呢?哪怕是铁石心肠也要变成绕指柔。
他蹲下身,视线与小兕子齐平,伸手轻轻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蛋,手感好的惊人。
“我系你锅锅。”李越学她语气笑。
“锅锅?”小兕子眨巴着眼睛,一脸困惑,掰着手指头数,“我有大锅锅(承干),有青雀锅锅,有三锅锅可是,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鸭?”
“我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锅锅。”李越一本正经胡说八道,“专门给小兕子做好吃的。”
“好吃的?”
听到这三个字,小兕子的眼睛瞬间亮成了俩小灯泡。她吸了吸鼻子,指著案板上的肉:“系肉肉嘛?”
“不仅有肉肉,还有甜甜。”
李越站起身,冲门外喊:“老王!死哪去了!快过来!”
正在指挥小太监剥洋葱皮(一边剥一边哭)的王德,听到召唤,连忙擦着眼泪跑进来:“殿下,咋了?可是切着手了?”
“去,把我的行李箱打开,最上面那个夹层里,有一袋画着白兔子的糖。拿过来。”
王德一听要动那个“天机箱”,神色立马变得肃穆。那个箱子现在是除了帝后二人,谁碰谁死的禁忌。也只有他这个大总管,才有资格在李越的授权下去触碰。
不一会儿,王德捧著一袋“大白兔奶糖”跑了回来,像捧著圣旨。
李越剥开一颗,那层透明的糯米纸在阳光下闪著光。
“张嘴。”
“啊——”小兕子乖巧张大嘴巴,像只嗷嗷待哺的小鸟。
奶糖入口。
浓郁的奶香瞬间在口腔里化开,那种甜蜜的滋味,比大唐那种带着杂质的饴糖或者是齁甜的蜂蜜要高级太多了,那是工业提纯后的极致甜蜜。
小兕子的眼睛猛地瞪大,腮帮子鼓鼓的,幸福的眯起了眼睛,两只小手情不自禁的挥舞起来。
“甜!甜!好次!好好次!”
一颗糖很快化完了。
小兕子眼巴巴的看着李越手里的袋子,伸出小手,拽住李越的衣角摇啊摇:“锅锅还要还要鸭”
那可怜巴巴的小模样,就算是铁石心肠也要化成绕指柔。
但李越却收起了袋子,板著脸(虽然嘴角在笑):
“不行哦。兕子要乖。这糖虽然好吃,但这小牙齿要是吃多了,会长虫虫的。一天只能吃一颗。”
“呜”小兕子瘪著嘴,眼看就要发动“水漫金山”技能。
“不过嘛”李越话锋一转,“要是你叫我好听的,把我哄开心了,或许明天可以多吃一颗?”
小兕子眼泪瞬间收回,抱着李越的大腿就开始疯狂输出:
“锅锅!好锅锅!天底下最好的锅锅!”
“哎!真乖!”
李越一把将小兕子抱起来,直接让她骑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走!锅锅带你去做饭!你在上面给我当大将军,指挥我炒菜!”
“好耶!驾!驾!冲鸭!”小兕子把李越的脑袋当成了马头,两只小手抓着李越的耳朵,兴奋的大叫。
就在这时,偏殿门口。
一身盛装的长孙皇后正站在那里,静静看着这一幕。她没有去阻止这“不成体统”的行为,反而嘴角含笑,眼神温柔的像是一汪春水。
而在更远处,刚刚赶到的李世民也停下了脚步。
他看着那个敢骑在亲王脖子上撒野的女儿,又看着那个毫无架子,笑的像个傻子似的侄儿,紧绷了一早上的脸,终于舒展开来。
“这小子倒是会哄孩子。”李世民哼了一声,但语气里全是酸溜溜的羡慕,“兕子都没这么骑过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