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水之后，游泳馆里的节奏很快就自然分成了两边。
泳池不算小，中间被浮标轻轻隔开，像是无形中划出了一条界线。林悦那边笑声不断，水花偶尔溅起，引得陈风一边提醒一边又忍不住跟着笑；赵晨站在稍远的位置，时不时调整位置，确保视线始终在林悦身上。
而另一边，则显得安静许多。
林宇和苏瑶并肩站在浅水区，水面刚好没过腰际。水温温和，阳光从高处的玻璃窗洒下来，在水面上碎成细小的光点，轻轻晃动。
苏瑶慢慢适应着水感，动作不急不缓。她的浅蓝色比基尼在水中显得格外清爽，像是被水色自然地融合进去。
林宇站在她身侧，距离始终不远。
他原本只是想确认她的状态，可视线却总是不可避免地落到她身上。那种感觉让他有些不自在，脸颊不自觉地发热，连耳尖都微微发烫。
“水温还可以吗？”他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嗯，很舒服。”苏瑶点头，“比我想象中要放松。”
她说这话时，语气里带着一点轻松的笑意。林宇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胸口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你……”他顿了顿，“真的很好看。”
苏瑶一愣，下意识看向他：“什么？”
林宇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一点勇气。
“我是说，”他说得很认真，“你今天，很漂亮。”
苏瑶的脸微微一热，目光下意识地避开水面上跳动的光影，小声回应：“你突然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林宇轻轻笑了一下，却没有收回目光。
“是真的。”他说，“不是随便夸的那种。”
苏瑶听着，心跳慢慢乱了节奏。她低头拨了拨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却发现那点不安反而被一种柔软的安心取代。
他们在浅水区慢慢移动，偶尔踢动水面，水声细碎而规律。
“你要不要试着往前一点？”林宇问，“我在你旁边。”
“好。”
苏瑶点头，慢慢往前挪了两步。她的动作很小心，显然对水深依旧保持着本能的警惕。
林宇几乎是同步地跟上，保持着随时能伸手的距离。
“其实你不用这么紧张。”他低声说，“我就在这。”
苏瑶听到这句话，心里忽然安定下来。
她试着放松身体，轻轻摆动双腿。水面荡开一圈圈涟漪，映着灯光，像是温柔的回应。
“你看，”她回头笑了一下，“我好像比刚才好了。”
林宇看着她，目光里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柔和。
“是。”他说，“而且……你这样真的很美。”
这一次，他没有刻意回避那个词。
苏瑶愣了一下，随即耳根发热，却没有反驳。
“你夸得太直接了。”她小声说。
“可我不想拐弯。”林宇语气很轻，却很坦率，“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水声在他们之间轻轻流动，像是在为这段对话做背景。
就在这时，苏瑶忽然皱了皱眉。
她的动作停了一下，身体微微僵住。
“怎么了？”林宇立刻察觉到不对。
“腿……”苏瑶的声音有点轻，“好像有点不对劲。”
林宇的神经瞬间绷紧。
“抽筋了？”
苏瑶点了点头，眉心轻轻皱起，显然在忍着不适。
“别动。”林宇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伸出手，“靠着我。”
苏瑶下意识抓住他的手臂，身体微微失去平衡。林宇立刻稳住她，没有多想，另一只手绕到她身后，稳稳地将她抱住。
“我抱你到池边。”他说，“放松，别用力。”
他的声音低而稳，像是一道清晰的指令。
苏瑶没有拒绝。
那一瞬间，她几乎完全把重量交给了他。
林宇托着她，动作很快却很小心，水花被控制得很轻。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她的状态上，连周围的声音都被屏蔽在外。
到了池边，他先一步站稳，把苏瑶轻轻放到池沿坐下。
“慢慢来。”他说，“别急。”
苏瑶坐好后，轻轻呼了一口气，脸色还是有点白。
“谢谢你。”她声音很轻。
林宇没有回答，只是蹲下身，认真观察她的腿。
“是哪边？”他问。
“右腿。”苏瑶指了指，“大腿这里有点紧。”
林宇点头，伸出手之前又确认了一次：“我帮你按一下，可以吗？”
苏瑶一怔，随即点头：“嗯。”
他的手隔着水触到她的腿部，动作很克制，只是专业而专注地按压、放松。力度不大，却很有分寸。
“这样会不会好一点？”他问。
“……有。”苏瑶轻声回应，“舒服多了。”
林宇稍稍调整角度，继续帮她按摩，动作始终保持着礼貌而谨慎。
“下次如果再有不舒服，一定要马上说。”他说，“别硬撑。”
苏瑶看着他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忽然涌上一股难以形容的感觉。
不是被照顾的感动那么简单，而是一种被认真对待、被放在心上的踏实。
“你真的很细心。”她轻声说。
林宇抬头看她，笑了一下：“因为是你。”
简单的四个字，却让苏瑶的心跳瞬间乱了。
按摩结束后，苏瑶的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我没事了。”她试着动了动腿，“可以继续待一会儿。”
林宇却摇了摇头：“今天就到这吧。”
他站起身，语气温和却不容商量：“休息比什么都重要。”
苏瑶看着他，忽然觉得，刚才那点小小的意外，反而让这个上午变得更加真实。
水面依旧在轻轻晃动。
而在这一刻，她清楚地知道——在水中，在岸边，在任何地方，只要她需要，他都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