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著叶天,见对方身材算不上特别魁梧,还伤了一只手,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小子,你确定要跟我打?”
“后天。”叶天不拖泥带水,给出了一个明确的时间,“福星大厦,不见不散。”
“好!就后天!”金刚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叶天被自己打死的场景。
花虎见两人敲定了比赛时间,嘴角勾起一抹阴笑,上前一步说道:“我来做个见证,谁要是敢反悔,就是跟我花虎过不去,跟洪兴过不去!”
他根本不在乎谁赢谁输,只要叶天死在擂台上,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金刚拍了拍花虎的肩膀,转头看向阿粲,语气带着几分嘲讽:“阿粲,你找的这个徒弟,勇气可嘉,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不过也好,省得我到处找你,他这算是给我送了份大礼。”
阿粲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牙齿咬得几乎要碎裂,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
叶天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冷静。
不管阿粲当初传他泰拳是出于什么目的,这份真功夫他接下了,这份因果,他也得担著。
叶天看向金刚,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容,露出雪白的牙齿,眯着眼睛和善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不选花虎吗?”
金刚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因为你很弱啊。”
叶天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
“你说什么?!”
金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青筋暴起,双手猛地攥紧,指节发出“咔咔”的脆响。
他好歹也是九龙城寨地下拳坛的成名人物,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羞辱?
“小子,你敢看不起我?”金刚怒吼一声,身上的气势暴涨,如同即将暴走的野兽,“等后天擂台上,我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叶天哈哈一笑,不再理会暴怒的金刚,拍了拍阿粲的肩膀,转身就走:“走了,粲哥,跟疯子有什么好说的。”
看着叶天潇洒离去的背影,尚鲲摇了摇头,心中暗道可惜。
这年轻人有勇有谋,身手也不错,就是太冲动了。
刚才他离得近,能清楚地感觉到叶天的右手已经脱力,虽然没有骨折,但那种暗伤,两天时间根本不可能痊愈。
对上练了铁布衫的金刚,胜算渺茫。
金刚身边的小弟凑上前,低声说道:“大佬,要不要我们今晚找人做了他?”
“不用。”金刚阴狠地瞪了他一眼,“对付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我两招就能取他性命,用不着玩阴的。
他之所以不用盘外招,一来是觉得叶天不足为惧,二来是叶天现在名气太大,黑白两道都盯着,一旦用了阴招,后续麻烦不断,得不偿失。
叶天刚回到阿粲的拳馆,就看到拳台边一个娇小的身影正在笨拙地练拳。
正是叶孤红。
她穿着一身宽松的练功服,额头上布满了汗水,拳头已经磨破了皮,血珠渗出来,沾在拳套上,却浑然不觉,依旧一拳一拳地砸在沙包上,眼神格外认真。
傻妞。
叶天心中一暖,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想拍一拍她的肩膀。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叶孤红的瞬间,一道凌厉的肘击突然朝着他的胸口撞来!
速度之快,角度之刁钻,完全不像一个刚学拳的新手。
叶天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闪,同时伸手挡住了这一击。
指尖传来的力道不算重,但招式却很标准,带着泰拳肘击的刚猛。
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叶孤红这进度,竟然快要入门了?
自己该不会真的捡到了一个练武奇才吧?
后面跟着进来的阿粲看到这一幕,还以为是小情侣在打情骂俏,轻咳了一声,打破了这略显暧昧的氛围。
叶孤红这才反应过来,看到身后的叶天,脸上瞬间泛起红晕,刚想开口,目光就落在了他无力垂下的右臂上。
“你的手怎么了?”
叶孤红紧张地抓住他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焦急,伸手就要去碰。
“没事,就是打拳有点脱力。”叶天轻轻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阿粲将身后小弟递来的伤药递给叶天,然后上前撕开他的衣袖。
只见叶天的右臂已经肿得比正常时候粗了一圈,皮肤泛著青紫色,虽然没有破皮,但一看就伤得不轻。
阿粲皱起眉头,仔细检查了一番,确定没有伤到骨头,才松了口气,但语气依旧凝重:“虽然没骨折,但这是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骨裂迹象,两三天内根本好不了。”
他疑惑地看向叶天:“你明明知道自己伤了手,为什么还要答应金刚的挑战?你跟他打,赢面不足三成。”
“金刚练的是铁布衫,最克制泰拳这种刚猛的拳种,他的皮肤硬如钢铁,你的拳头根本伤不了他。”
阿粲犹豫了一下,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在外面有渠道,能安排你连夜离港,去南洋避一段时间,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叶天心中一动,阿粲能说出这番话,显然是真的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
这句话果然没错。
叶天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粲哥,我心里有数,你放心吧。”
阿粲见他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点了点头:“既然你已经决定了,我也不拦你。这几天我会让我最得力的两个徒弟跟着你,护送你来回九龙城寨。”
叶天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九龙城寨鱼龙混杂,虽然他不怕明面上的挑战,但暗地里的阴招防不胜防,有人护送总归安心一些。
涂抹好伤药,叶天谢绝了阿粲的挽留,决定回警署休息。
警署人多眼杂,但胜在安全,至少不用担心睡着的时候被人偷袭。
回到湾仔警署时,已经是深夜,只有几个值夜班的同事在打瞌睡。
叶天刚走到自己临时搭建的小屋门口,搭档阿忠就快步走了过来,语气凝重地说道:“叶sir,署长找你,在办公室等你很久了。”
“知道了。”
叶天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老马肯定是知道了他打黑拳的事情。
推开署长办公室的门,果然看到马魏明坐在办公桌后,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显然刚泡不久。
“这就是你的解决办法?”
马魏明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这是他第一次对叶天发火。
“马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