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长,我们……我们先离开这里吧。”那传讯的诡异护士声音颤斗。
医闹。
在诡异世界的医院里并不罕见,甚至可以说是常态。
作为灵怨城最顶级的医疗机构,诡民综合医院自然也有应对暴力事件的警卫力量。
但问题是,这次来的不是普通的闹事者,而是血煞家。
灵怨城城主府之下,势力最为庞大的八大家族之一。
他们根本不会将医院的常规警卫放在眼里,也不是警卫能够应付的。
魇梦的眉头皱得更深。
事情比预想的更严重,血煞家这是要借题发挥。
就在这时,坐在主治医生位置上的陈清开口了:
“是因为贫道的原因吗?”
他想起了第一个被他“治疔”的那个自称血煞家的病人。
如今血煞家大张旗鼓前来找麻烦,不难猜测与其关系。
“与陈医生您,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魇梦转过身,对着陈清微微摇头,解释道。
她无奈地叹息一声,声音中透着一丝无力感:“如今城主大人迟暮,八大家族虎视眈眈。”
“只是没想到医院这么快就卷入了这场风暴当中。”
哪怕是城主也不敌时光岁月,终究是走到了尽头。
诡民医院作为城主府旗下的重要机构,迟早会被卷入这场权力更迭的风暴中心。
陈清的介入,只是让这个进程稍稍提前了一些。
本质上和陈清并没有太深的关系。
她内心深处,其实并不希望陈清过早地卷入这场旋涡。
即便是s级的存在,面对灵怨城最顶层的权力博弈,面对数个古老家族蓄谋已久的联合,也未必能全身而退,甚至有陨落的风险。
可是……人类阵营,真的能在这场即将席卷整个灵怨城的巨大风暴中置身事外吗?
她心中不由感到一阵沉重。
“走吧。”魇梦迅速收敛思绪,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我们先去院长那边汇合。”
“它们暂时还不敢动我们医院。”魇梦转头对着陈清说道。
血煞家虽然嚣张,但医院毕竟还挂着城主府的招牌。
城主只是迟暮,又不是死了。
他们暂时还不敢真的彻底撕破脸,直接攻击他们这些医护人员。
她们的对话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清淅地传入了门外一众玩家的耳中。
玩家们顿时感觉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头皮阵阵发麻。
他们只是来完成一个副本任务,赚取奖励,努力活下去而已。
谁能想到,竟然会撞上这种“八大家夺权”的宏大背景剧情?
灵怨城如今也进入到这般境地了吗?
【:什么情况?城主迟暮?灵怨城即将权力更迭?这么劲爆的消息我们玩家论坛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
【:难怪!我说最近半年,灵怨城相关的副本难度明显异常升高,玩家死亡率达到了近几十年的最高峰。
【:明天,我就要进入下一个副本了。(瑟瑟发抖)】
【:稳住,相信国家!百年发展,华夏早已今非昔比,全球半数s级至强者都在我们这儿。】
弹幕议论纷纷,有人悲观,自然也有人乐观,众说纷纭。
大多数人都在相信着国家。
如果城主是灵怨城诡异心中的“天”,那“初代”就是所有玩家心目中的“天”。
如今灵怨城仍旧保持着玩家高存活率,可不是诡异对人类友好。
而是初代们用铁血手腕争取而来的。
陈清听闻魇梦的安排,自无不可地点了点头。
对他而言,去哪里都差不多。
既然现在走廊空荡,一个病人都没有,他这个“主治医生”暂时“失业”。
那换个地方“溜达”一下也无妨。
很快,走廊两侧其他诊室的门,也接二连三地打开了。
一个个穿着染血白大褂的诡异主治医生,带着疑惑探出头来。
显然,外面的骚动和护士的通知,也惊动了它们。
当这些诡异医生的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件崭新洁白的白大褂,以及陈清胸前那块清淅的“二号诊室主治医生”挂牌上时。
尤其是三号诊室那两位“熟人”,眼睛瞬间瞪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不是?
昨天你还坐在我们对面,是个的“病人”。
怎么今天就穿上白大褂,成了我们的“同事”?
二号诊室主治医生刚刚出事,你就怎么水灵灵的顶包了?
不过,此刻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
在赶来的护士简单说明了“血煞家闹事”的情况后。
所有医生,无论心里有多少问号,脸上都迅速被凝重所取代。
复巢之下无完卵,医院的麻烦,就是它们所有人的麻烦。
来不及考虑那么多,一行人很快就在护士的带领下朝着院长所在的地方走去。
陈清淡然地走在人群中,与紧张的氛围格格不入,随波逐流。
很快,众人回到了最初进入副本时的那个宽阔圆形大厅。
此刻,大厅内的景象与之前截然不同,气氛剑拔弩张!
大厅被清淅地分割成了两个阵营,界限分明,彼此对峙。
一边,是以院长为首,聚集了陆续赶来的医生、护士、警卫队的医院方。
他们大多穿着白色的制服,数量不少,但气氛凝重,不少低阶护士和工作人员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而另一边,则是清一色的散发着浓郁血腥气息的队伍——血煞家。
它们数量不及医院方,但个个气息强悍,为首的几个身影,仅仅是站在那里,散发的威压就让大厅的空气几乎凝固。
当陈清这最后一批人马步入大厅时,瞬间吸引了全场所有的目光。
血煞家那边,为首一个体型更加庞大的恐怖巨型裂口诡异。
它的目光瞬间就锁定在了陈清身上,尤其是他胸前那块“二号诊室主治医生”的挂牌。
它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但却被它强行压制了下去,并没有立刻发作。
只是那目光,仿佛已经将陈清千刀万剐。
“我的儿子,死在你们医院!”巨型裂口诡异声音里充满了暴怒。
它巨大的身躯微微前倾,带来的压迫感让不少医院方的低级诡异瑟瑟发抖,
“难道,你们就不该给我血煞家一个交代吗?”
它的目光,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陈清。
院长冷哼一声,上前一步,苍老的面容上带着属于医院最高负责人的威严:
“裂煞!医院每日接诊无数,‘医疗事故’在所难免!哪家医院敢保证万无一失?”
“如今不幸离世,我们深表遗撼,但将此完全归咎于医院,未免强词夺理!”
“是吗?”裂煞裂开那恐怖的四瓣口器,发出“咯咯”的怪笑,死死盯着陈清,语调突然拔高:
“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医院的主治医生,是个害死我儿的庸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