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磐仰着头,瞳孔中倒映着那悬浮于血月之前的素白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他身边的女队员更是完全痴了,只是呆呆地望着。
衣袍在夜风中拂动,长发肆意飞扬,衬着那张无可挑剔的容颜。
直播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弹幕停止滑动。
先前一直嚷嚷着要见道长的观众,此刻陈清出现在直播间,却忘却了话语。
【:要不……我们改叫仙长吧。
【:赞同赞同。(舔屏)】
【:已保存,我要把照片挂满整个房间。】
一个如同从神话传说中走出的谪仙人物,踏空而立。
想要不吸引眼球都难。
赵磐的主视角直播间,热度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飙升,瞬间登顶玩家直播间实时榜榜首。
如果说陈清之前施展雷法,只是在部分玩家圈子内引发震撼,那么此刻,这踏空而至的景象,其影响力几乎复盖了华夏所有玩家群体。
s级玩家,人间绝顶。
“贫道,并不觉得这个游戏有趣。”
万众瞩目之下,陈清开口了,平淡的声音却透着一股令人颤栗的寒意。
在动用修为的情况下,他感知全开,自然感应到许多不同的东西。
他不理解,这些所谓的“猎人”,为什么这么热衷于这个猎人游戏,热衷于收集头颅。
即便是他心境淡然,此刻也不免有些动容。
“绝望,哀嚎,哪个不有趣?”
令所有人都震惊的是,那名为首的红甲骸骨骑士。
非但没有在陈清的威势下退缩,反而猛地仰起头颅,对着夜空发出一串“咯咯咯”的的狂笑。
“人类!”它眼框中的魂火疯狂窜动,透出一股歇斯底里的意味,“我们噬骸家的地盘,可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抬起手中的骨斧指着陈清。
完全没有惧意。
因为它知道,面对陈清这种层次的存在,反抗与逃跑都毫无意义。
它不想象之前那个逃窜的废物头领一样,沦为被戏弄至死的可怜猎物。
“是吗?”
陈清心念一动。
红甲骸骨骑士握着骨斧的手,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粉碎。
它甚至没看到陈清有任何动作,只觉臂膀一轻。
大脑下意识挥动,却发现手臂不知所踪。
对于用断肢痛苦来恐吓猎物这套,它早就不是第一次使用,自己又怎么会因此恐惧?
它连死都不怕。
正当它还准备继续开口时。
下一刻,一种早已遗忘的感觉在它的断臂处出现。
痛!
一股极致的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
怎么会?
它怎么会体验到痛觉?
“呃啊——!!!”
痛觉愈演愈烈,瞬间就来到了它身体的阈值。
它从骸骨战马上翻滚跌落,在地面上疯狂地扭动,却无法缓解那深入灵魂的痛感。
不知在煎熬中过去了多久,那痛感退去。
红甲骸骨骑士瘫软在地,眼框中魂火明灭不定。
在它因哀嚎停歇的瞬间,它仅存的那条手臂,也突兀地一空。
【弹幕(赵磐直播间):】
【:太残忍了,隔着屏幕我都感觉到手臂隐隐作痛,请道长继续。】
【:当初这群畜牲,就是这么折磨人类玩家,直到再也发不出声音。】
【:过瘾!这才叫以牙还牙!】
陈清的目光,平静地看向它。
这一次,它眼中的疯狂之后色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恐惧。
当陈清的目光投来时,它只感到下半身突然一轻,视野下坠,最后残存的意识感知到自己正在“跌落”。
其它骸骨骑士可做不到红甲骑士那样。
诡异,同样会畏惧死亡。
其他的骸骨骑士,自陈清现身起,便陷入了死寂。
即便是头领被杀,也无动于衷。
直到陈清的目光,缓缓扫过它们每一个。
就在其中几个骸骨骑士身体颤斗,似乎想要求饶。
但陈清先一步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做出了最后的判决:
“猎物的求饶……有用吗?”
话音落下的刹那,所有骸骨骑士的躯体,无法控制地开始剧烈颤斗。
陈清已经提前猜到了它们心中的想法。
然而,猎物的求饶,在猎人眼中,毫无用处,甚至可能适得其反,激起猎人的“兴致”。
“贫道,乏了。”
陈清似乎对这“猎人游戏”彻底失去了兴趣。
毕竟,他可没有欣赏猎物哀嚎,品味猎物绝望的扭曲爱好。
似乎是了解到陈清的意图,所有残存的骸骨骑士顿时开始骚动。
象是提前达成了某种共识,它们猛地调转方向,朝着森林的各个角落,疯狂地四散溃逃。
然而,就如同人类玩家曾经无法逃离它们的追猎一样,它们此刻又怎么可能,从陈清手中逃脱?
甚至,连逃出众人视线边缘都做不到。
赵磐只感觉眼前爆开一片强光,刺得他双目剧痛,本能地紧紧闭上。
视线恢复时,睁开眼睛时,前方哪里还有那些骸骨骑士的踪影?
腐骨森林内一片狼借,只剩下青烟弥漫,地面上隐约闪铄着细小的电弧。
幸存的玩家们呆立原地,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茫然。
人生的大起大落,也不过如此。
先是陷入无人生还的绝境“嚎叫猎场”,再到国家力量“镇诡司”磐石小队介入,紧接着却发现副本本身就是一个巨大阴谋,猎人小队根本不只一支。
最后就是如同谪仙般的陈清出现,以猎人的姿态狩猎曾经那些高高在上的“骸骨猎人”。
就象是做了一个荒谬的梦。
当众人从震撼中稍稍回神,却很快发现,陈清在随手清除掉这支骸骨小队后。
随即,他便转身,向着腐骨森林更深处,踏空而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磐身上。
这片森林内绝对不止这一支骸骨骑士小队。
若再遭遇另一支完整的骸骨猎人队伍,必死无疑。
“走,” 赵磐看着陈清消失在黑暗中的背影,狠狠一咬牙,“跟上去!”
留在此地,无异于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