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未至的沙滩,
尤咏慈双臂环抱肩头,
慢慢转过身去。
暮色渐浓,
十步之遥的面容,
在昏暗中模糊不清,
连呼吸都变得难以揣测。
既成事实,
林风决定直面对待。
朦胧夜色里,
尤咏慈睫毛轻颤,
声如蚊蚋:你是不是有心的?
这个
林风语塞,转而提议:我赔你新的?或者现在去附近商店
不必。
尤咏慈绞着手指:我还备了另一件只是那款式过于大胆
话音落,
潮声填补了沉默。
良久,
她又开口:我们还能相遇吗?
大概不会了。
这样啊
尤咏慈脚尖轻划沙粒,
突然仰起脸:那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请求吗?
什么?
未等应答,
她突然上前半步,
张开双臂拥住了眼前的身影。
海风轻柔地拂过,林风耳边传来尤咏慈的低语,她声音微颤:“我想……”
“嗯?”林风一怔,未曾预料到她会如此直白。
见他没有回应,尤咏慈牵起他的手,指尖轻触自己的肩膀,又问:“可以吗?”
“好。”他不再迟疑。
尤咏慈沉默地靠在他怀中片刻,随后拉着他走向沙滩椅。浪声缱绻,她的唇试探着贴近,而林风指尖勾住了泳衣的系带……
……
林风揽住浑身酥软的尤咏慈,两人望向海平面。许久,她轻声道:“有点疼……但很美,难怪室友们总在夜里聊这些……”
“我不是坏女人。”她声音发涩,“只是……我无法爱上谁,也无法与人长久相处。”
“可我也渴望爱情,渴望她们唾手可得的一切……所以今夜,我选了你。”
“幸好,我们不会再见了。”
她抹去泪痕,迎风而立,月光勾勒出她未加掩饰的轮廓。
(
尤咏慈套上那件淡紫色的防晒外套,捋了捋衣袖,转身对林风说道:“回酒店吧。”
林风低低应了一声,牵起她的手穿过沙滩。两人掌心相贴的温度被夜风吹散,却在指缝间留下细碎的暖意。
电梯攀升至二十层时,金属门无声滑开。尤咏慈突然抽出手指,径直走向2072号房。林风看着空荡荡的掌心,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他刚淋浴完,发梢还滴着水,门铃就急促地响起来。桑稚像只猫似的溜进门,身后跟着脸颊涨红的林妙妙。
“我看你没去餐厅”桑稚晃了晃手里的食盒,眼睛却往他t恤下摆瞟。林妙妙突然跟着伸出爪子,被林风皱眉躲开。
桑稚趁机戳了下他的腰,拽着林妙妙笑着逃出门去。银铃般的笑声还在走廊回荡,门铃却又响了。
这次宋倩提着保温桶站在门口,童文洁正探头往房里看。见茶几上摆着吃了一半的饭菜,她们对视一眼,把带来的餐盒搁在了玄关柜上。
宋倩与童文洁谈起刚才遇见的尤咏慈,觉得她行为有些特别。
她们顺口向林风打听,得知对方只是游泳到很晚,两人不禁有些唏嘘。
最初她们打算留在林风房里过夜,毕竟之前也有过同住的经历,加上海边玩得尽兴,想继续欢乐时光。
不料乔英子和方一凡突然带着桑稚、林妙妙和钱三一敲门进来,非要拉林风玩剧本杀。
听到游戏相关的话题,宋倩和童文洁顿感头疼。这个年纪的她们,实在理解不了年轻人的娱乐方式,只好起身告辞。
由于少了个角色,乔英子和林妙妙商量着要删减某个边缘人物,却遭到方一凡等人的强烈反对。
两拨人为这事争执不休,林风不得不站出来调停:要不我去找个朋友问问?你们稍等。
他拎着宋倩准备的晚餐来到2072号房门前。
按响门铃后,等了半分钟尤咏慈才迟疑地打开条门缝,防盗链还挂着。
看清是林风,她才卸下锁链,疑惑道:有事吗?
来玩剧本杀吗?刚好缺人。林风笑着递过餐盒,顺便给你带晚饭,想着你可能不会单独去餐厅。
尤咏慈确实饿了,
默默接过餐盒,
犹豫片刻后轻声说:反正不会再见面了,就痛快玩一次吧,我跟你去。
林风笑着牵起她的手,
她迟疑了一秒,却没有挣脱。
2012号房门打开时,
众人见到尤咏慈都很意外。
林风平静介绍:这是新朋友——
尤咏慈。
她接过话头,朝林风眨了眨眼:很高兴认识各位。
我是桑稚!扎马尾的女孩率先举手,
挨个介绍完同伴后,
最后指着林风说:他是我们的辅导老师,清北学霸,高考状元哦!
真的?尤咏慈挑眉看向林风,
你没问过啊。他笑着把她按坐在沙发上。
乔英子分发剧本时,
尤咏慈发现自己的角色竟是夜半成亲的鬼新娘,
正用余光搜寻新郎人选,
腰间忽然被戳了一下。
林风无声做口型:别找了,那个被你吸干阳气的倒霉新郎——
就是我。
剧本杀玩得越来越疯,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
为了隐藏真实身份,
桑稚和林妙妙使出浑身解数,演技比爽子还夸张,
乔英子更是变脸如翻书,
一会儿笑容灿烂,
一会儿泣不成声,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厉鬼索命,
甚至差点用乔卫东的命来发誓!
一直玩到凌晨一点多,
乔英子等人困得直打哈欠,眼皮打架,
大家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林风送走乔英子、桑稚等人后,
回到房间,
发现尤咏慈还坐在床边,
便笑着问:“还不回去?”
“不回去了。”
尤咏慈微微脸红:“相公,我今晚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说好的要吸你的阳气……”
“行吧,那我只好躺平了。”
林风笑着躺下,
尤咏慈羞涩地看了他一眼,
慢慢低下头……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时,
身旁的尤咏慈已经蜷缩着睡去,
林风轻轻为她盖好被子,
自己也躺下渐渐入睡。
再醒来时,
身边已经没人,
走得还真快。
林风笑了笑,拿出手机翻看威信,
发现尤咏慈已把联系方式存好,
还留了一条消息:
“谢谢你,林风,今天是我最开心的一天。希望……还能再见。”
“行吧。”
林风无奈地笑了笑,果然,这才是尤咏慈一贯的作风。
不过帝都虽大,总有再见的时候。
正想着,桑稚的orng call就打了过来。
几分钟后,林风整装出门,与宋倩一行人在酒店大堂汇合。
上午的行程早已定好——先去游览周边的古迹景点,午饭后返程。
于是林风再次充当司机,
和来时一样,
桑稚和林妙妙又钻进了他的车里,
跟着宋倩的车驶向了目的地……
这个本该悠闲的周末,
对杨桃而言却糟心至极。
从周五起,
各路主播就陆续堵在店门口开直播,
一边痛斥店主的冷血疏忽,
一边喊着“老铁点个关注”。
便没理会,也没通知林风。
谁知到了周六,
闹剧愈演愈烈——
有人继续举着手机声讨,
有人扯着嗓子在门前嚎歌,
三五成群跳起了广场舞,
甚至冒出几个野生诗人声情并茂地朗诵,
最离谱的是某对野路子相声演员,
硬把这事编成段子现场表演,
可惜台下连个捧场的都没有。
随着直播间人数暴涨,
店铺也“荣登”热搜榜,
等到周六傍晚……
一群大学生竟专程赶来这家婚纱店打卡,愚蠢又天真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婚纱店门口老人摔倒事件发酵得出乎所有人意料——杨桃没料到,连幕后 朱涛也大吃一惊。他原计划只是在抖音造势,等开业当天找群托儿扮家属大闹一场,让店铺彻底倒闭。
可如今,那些如蝗虫般嗅着流量而来的底层主播们,早已将事态推得无法收场。他们疯狂消耗着这场闹剧,让婚纱店恶名远扬,也将杨桃的创业梦撕得粉碎。
朱涛随手划开同城直播,每十个画面就有三个聚焦在那家婚纱店门前。他挑了顺眼的主播,甩手刷了百瓶虚拟啤酒,对着屏幕狞笑:杨桃,这叫 你!我不过想搅黄开业,这帮主播却想要你的命!
婚纱店外,警笛声惊散了那群主播。杨桃望着作鸟兽散的众人,连哭的力气都没有。这已是第
听说警笛声一响,那些主播就抱起设备四散奔逃,躲藏一两个小时后,确认风声过去,又像蝗虫般重新聚集在店门前。
这群人抢占完最佳位置,立刻开始装神弄鬼的表演。今天上午更是花样翻新:胸口碎大石的杂技班子、街头变戏法的魔术团队,还有摆好造型就纹丝不动的街头艺人组,简直要把杨桃逼疯。
眼看婚纱店开业在即,杨桃急得直跺脚。治不了他们—— 刚到就作鸟兽散, 一走又卷土重来。实在无计可施,杨桃只得再次拨打林风的电话。
喂,我在开车可能声音小。林风的声音从听筒传来,杨桃顿时喉头发紧。
她深吸一口气汇报:老板,情况糟透了。这两天店门口堵满了网络主播,不仅造谣生事,还拉帮结派搞露天演出。跳舞的、表演硬 的我真的要崩溃了!报警也没用,他们跟警察打游击。开业在即,这样下去会影响生意
说到最后,杨桃的声音已经带上哭腔。轮胎碾过路面的噪音中,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风沉思片刻,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一切,不正是主动送来的免费宣传机会么?
尽管这些人怀着抹黑甚至侮辱婚纱店的目的前来,
可要知道,
负面热度同样是热度!
只要能巧妙运用这波关注,
林风和杨桃的婚纱店开业就能一炮而红!
老板
电话那头的沉默让杨桃有些惴惴不安,她压低声音认错:都怪我没及时处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