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摩督想了想，补充道：“要是追求个性和艺术感，798艺术区里也有不少大型场馆，可以包下来重新布置。
他们几个说的都是京城鼎鼎有名的大场馆，随便拿出一个，都足以支撑起一场盛大的活动。
可陈康庚听完，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行，不行，都不行！”
“那些地方，不是我想要的味儿。”
这下，所有人都犯了难。
连国家美术馆都看不上，这位老爷子的要求也太高了吧？
到底什么样的场地，才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绞尽脑汁的时候，一直没怎么说话的章凡，忽然开口了。
“陈老爷子。”
“您看昨天举办厨艺大赛的那个大礼堂，怎么样？”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章凡身上。
那个礼堂？
郭得刚他们都去过，地方确实不小，设施也还算新。
但要说跟国家美术馆比，那无论是档次还是名气，都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用那个地方办国画宗师的封笔画展？
是不是有点太掉价了？
陈超凡和陈慧薇也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显然没明白章凡为什么会这么提议。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
陈康庚在听到章凡的提议后，先是微微一怔。
紧接着，他那双浑浊但精明的眼睛，猛地亮了起来！
“对啊！”
他一拍大腿，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我怎么把那地方给忘了！”
“好！”
“就定在那儿了！”
老爷子显得异常兴奋，指著章凡，赞不绝口。
“章凡小友，还是你懂我！”
“你小子，脑子转得就是快！”
这下，郭得刚他们彻底懵了。
啥情况啊？
我们提了那么多高大上的地方您都不要，章凡就随口提了个普通礼堂，您就乐成这样？
陈康庚看出了众人的不解，他笑呵呵地解释道。
“你们不懂。”
“昨天那场厨艺大赛，我虽然没在现场，但我可是看了全程直播的！”
老爷子说著，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扫过众人。
“那哪里是什么厨艺比赛啊？”
“那分明就是一出大戏！”
“一出咱们华夏，堂堂正正，把曦日国那帮跳梁小丑按在地上摩擦的好戏！”
他越说越激动，忍不住站了起来，在屋里踱步。
“看得我啊，是热血沸沸！”
“痛快！实在是痛快！”
老爷子一挥手，语气中带着一股子豪气。
“我这辈子，画了一辈子的画，也算是小有成就。”
“说句不谦虚的话，在国内画坛，我陈康庚自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我一直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能耐也就这么大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灼灼地看向章凡。
“直到昨天，我看到了你！”
“我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郭得刚、于前和马摩督三人，都震惊了。
我的天！
这评价也太高了吧！
能让陈康庚这样的泰山北斗，说出“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
章凡先生，您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陈康庚的感慨还在继续。
“制扇，造墨，造纸。”
“更别提，你还会一手出神入化的锻刀手艺！”
陈康庚兀自感叹著。
“这些技艺，随便拿出一样，都够一个普通人钻研一辈子了。”
“而且，还得是那种有天赋，又有毅力的天才！”
“你倒好。”
“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样样精通，样样顶尖！”
老爷子摇著头，啧啧称奇。
“我活了八十多年，自问也算是见多识广了，但像你这样的真是头一回见。”
“妖孽！”
“简直就是个小妖孽！”
这番话，让郭得刚他们彻底沉默了。
是啊。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
这简直就是个奇迹！
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是怎么掌握这么多门复杂且深奥的传统工艺的？
他难道是从娘胎里就开始学了吗？
众人心中充满了巨大的问号，目光齐刷刷地投向章凡，渴望从他那里得到答案。
章凡能说什么？
他也很无奈啊。
难道要告诉他们，自己脑子里有个系统？
他只能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笑而不语。
高人风范，拿捏得死死的。
可他心里却在疯狂吐槽。
“别这么看我，我压力很大的。”
就在众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一直沉默的陈毅斐，缓缓开了口。
“各位可能不太了解，想要传承一门真正的传统工艺，到底有多难。”
作为当代国画大师，他对此最有发言权。
“首先，是天赋。”
“这东西是老天爷赏饭吃，没有，就是没有，后天再怎么努力都追不上。”
“其次，是毅力。”
“十年如一日的枯燥练习，重复著成千上万次的动作，那种寂寞，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良师。”
“一个好的师傅，不仅能教你技术，更能帮你塑造‘道’。真正的好师傅，比大熊猫还稀有。”
陈毅斐顿了顿，语气沉重地说道。
“天赋，毅力，良师。”
“三者缺一不可。”
“培养一个能独当一面的大匠，其难度，不亚于培养一个能统帅千军的将领！”
“而章凡先生”
陈毅斐看向章凡，眼神里充满了敬佩。
“他精通的，不是一门，而是数门！”
“这已经不是用‘奇迹’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
“这简直就是神迹！”
陈毅斐的话，让郭得刚他们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虽然不懂具体的技术，但“培养难度堪比将领”这个比喻，他们听懂了。
一个人是将军，已经很牛了。
可章凡呢？
他不仅是陆军总司令，还是海军总司令和空军总司令！
这这就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郭得刚张著嘴，半天没合上。
他指著章凡，对着于前和马摩督说道。
“刚开始，以为他就是个手艺好的小年轻。”
“后来发现，人家是大师，顶尖的那种。”
“再后来，好嘛，不止一门手艺是大师，他样样都是大师！”
“现在你们告诉我，这他娘的不是大师，是神仙下凡？”
郭得刚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反复按在地上摩擦。
马摩督苦笑着摇了摇头。
“老郭，别感慨了。”
他端起茶杯，朝着章凡的方向虚敬了一下。
“章先生是天上的皓月。”
“我们这些人，充其量，也就是地上的萤火。”
“连陪衬都算不上啊。”
这位在收藏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的语气里，充满了发自肺腑的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