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斯先生,你说的没错,那三件是宋代的珍品,是华夏古人智慧的结晶。
“自然不可能离开我们曦日国的土地。”
他顿了顿,缓缓打开了木盒的搭扣。
“但是,我这个,不一样。”
随着盒盖被掀开,一只深邃的茶盏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丝绸之中。
杰斯和卡尔斯都看呆了,完全被眼前的美景所震撼。
“这这”杰斯已经语无伦次。
高桥凉介的眼中充满了骄傲。
“这只盏,是我祖父,高桥正雄,耗费了毕生的心血烧制出来的。”
“他穷尽一生,烧制了上万只茶盏,才得到了这么唯一的一只成功品。”
“虽然,它和我收藏馆里的真品相比,只有七分相似。”
“无论是在光晕的层次感还是斑点的灵动性上,都还有差距。”
“但是”
高桥凉介的语气陡然拔高!
“它已经是除了那三件宋代国宝之外,全世界,唯一的第四只‘曜变天目’!”
“是我高桥家,不,是我们大曦日国陶瓷艺术的巅峰之作!”
“杰斯先生,你应该知道,华夏人自己,已经烧不出这种东西了。”
“这项技艺,在他们那里,已经失传了七百多年。”
“据我所知,这些年,华夏的陶瓷专家,不止一次向我们提出申请。看书屋晓税网 冕废跃渎”
“希望能观摩研究我们收藏的那三件真品,但都被我们拒绝了。”
卡尔斯和杰斯彻底被他的话震住了。
“高桥先生,您的意思是”
卡尔斯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他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
高桥凉介端起那只现代曜变天目,在灯光下缓缓转动。
他抬起眼皮,扫过卡尔斯和杰斯。
“下周一,是那个叫陈康庚的画展闭幕式吧?”
“是的。”
卡尔斯连忙点头。
他现在已经完全成了高桥凉介的应声虫。
高桥凉介冷笑着说道:“到时候,我会以曦日国文化交流代表团的名义,出席闭幕式。”
他刻意加重了“文化交流”这四个字。
“然后,当着所有媒体和嘉宾的面”
他把那只曜变天目,轻轻地放回木盒中。
“把这只‘曜变天目’,赠送给章凡先生。”
“送送给他?”
杰斯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这么珍贵的东西,就这么送人了?
“对,送给他。”
“我还要告诉他,这代表了我们大曦日国陶瓷艺术的最高成就。”
“也是我们对华夏文化的一种致敬。”
卡尔斯瞬间明白了高桥凉介的意图,激动得浑身发抖。
这哪里是致敬!
这分明是诛心!
是当着全世界的面,狠狠地抽华夏人的脸!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画面了。
当高桥凉介拿出这只曜变天目,当众宣布这是曦日国现代的仿品。
而华夏人连自己祖宗的技艺都复刻不出来的时候
章凡会是什么表情?
那些所谓的华夏艺术家们,会是什么表情?
卡尔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开始沸腾了!
高桥凉介继续说道:“他章凡,不是自诩‘乾龙’代表华夏艺术的巅峰吗?”
“好啊。”
“我就让他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巅峰,在我们曦日国几代人的努力面前,是多么可笑。”
“这只盏,他收,还是不收?”
高桥凉介的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他要是收了,就等于当众承认,他们华夏的技艺不如我们。”
“他们引以为傲的传承已经断绝。这份耻辱,他章凡,还有整个华夏艺术界,要背一辈子!”
“他要是敢不收”
“那就是不给我们曦日国文化交流代表团面子,是破坏两国友谊。”
“这个帽子,他一个小小的‘乾龙’创始人,戴得起吗?”
卡尔斯听得心潮澎湃,他猛地一拍大腿!
“高啊!高桥先生,您这招真是太高了!”
“这简直就是绝杀!”
“章凡那小子,这次是插翅难飞了!”
高桥凉介端起酒杯,和卡尔斯碰了一下。
清脆的玻璃碰撞声,在寂静的酒吧里格外响亮。
“卡尔斯先生,我知道你在媒体界很有能量。”
“到时候,我需要你发挥你的专长。”
高桥凉介的眼神深邃,里面闪动着野心的火焰。
“我要你联系所有你能联系到的同行,无论是电视、报纸还是网路媒体。”
“我要这件事,在第一时间,传遍全世界!”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章凡,还有他所谓的‘乾龙’。”
“是怎么在我们大曦日国真正的艺术瑰宝面前,低下他那高傲的头颅的!”
卡尔斯兴奋得满脸涨红,酒意全消。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天赐良机!
既能报复章凡之前让他丢尽脸面的仇,又能搞出一个轰动全球的大新闻!
这简直是一举两得!
“高桥先生您放心!”
卡尔斯拍著胸脯保证。
“我保证,周一那天,全世界的媒体镜头,都会对准章凡的脸!”
“我会让他那副窘迫的表情,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两人相视而笑,一种叫做“阴谋”的东西在空气中迅速发酵。
高桥凉介满意地伸出手。
卡尔斯立刻心领神会,紧紧握住了那只枯瘦但有力的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杰斯看着兴奋得忘乎所以的卡尔斯,还有一脸胜券在握的高桥凉介。
心里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计策听上去天衣无缝。
但是,他们的对手,是章凡。
那个总能创造奇迹的年轻人。
“卡尔斯。”
杰斯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别高兴得太早。”
“那个章凡,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我总有种预感,事情可能不会像我们想的那么顺利。”
卡尔斯正处在兴奋的顶点,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
“嗨,杰斯,我的老朋友,你就是太小心了。”
“章凡是人,又不是神!”
“他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卡尔斯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道。
“高桥先生说的是事实!华夏人就是烧不出曜变天目!这就是他们的死穴!”
“铁一样的事实摆在面前,他章凡就算有三头六臂,也翻不了天!”
“你就等著看好戏吧!”
杰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
但看着卡尔斯那副笃定的样子,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