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第二声闷响，比刚才那一下更重，像是有人直接在耳膜上擂了一拳。
整节车厢轻轻一晃，挂钩与挂钩之间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还以为是余震或者列车重新启动了。
“不是车头。”
陈野扶住车窗，能感觉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正从地底深处缓缓传来，“是下面的东西，在翻身。”
——火车头那个被打进假死的黑色心脏，在熄火前的最后一刻，发出了一种人类听不见、但同类能听懂的次声波哀鸣。
那是“开饭”的铃声。
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众人惊恐地看到，正前方那座堵死铁轨、高达几十米的“尸山”，竟然动了。
那不是崩塌，也不是滑坡。
那是“呼吸”。
整座由成千上万具冻尸堆积而成的山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肺泡，开始缓缓膨胀、收缩。
随着它的起伏，表层那些原本僵硬的尸体，此刻竟然像是一片片黑色的鱼鳞，开始整齐划一地翻转、摩擦。
“咔嚓、咔嚓、咔嚓”
千万根冻得硬邦邦的骨头互相撞击、摩擦，发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比千军万马的奔腾还要骇人。
“它它们活了？”眼镜男贴在玻璃上，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它们从来就没活过。”陈野冷冷地说道，“那些尸体只是它的皮，是它的伪装，也是它的‘指甲盖’。”
在这座尸山的顶端，那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关东军死灵”，在风雪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没有腿，下半身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菌丝，深深扎根在尸堆里。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竖着的缝隙，像是在笑。
它高高举起手中那面破烂不堪的军旗，对着 k73 次列车，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庄重地挥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
这是入列的信号。
“轰隆——！！”
随着旗帜挥动，尸山的正中央，也就是正对着火车头的位置，突然塌陷了下去。
无数具尸体向两边滑落，露出了一个直径足有十几米的巨大黑洞。
那洞口里没有光，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还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孢子烟雾喷涌而出。
那不是山洞。
那是一张嘴。一张布满了倒刺、粘液和肉褶的深渊巨口。
而在那巨口的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条粗大的、鲜红色的肉质触手正在疯狂舞动，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美餐。
“吱嘎——”
列车动了。
这一次不是引擎的动力，而是被一种巨大的外力强行拖拽。
那些原本趴在雪地上的黑影（从尸山上分离下来的“工兵”肉块），此时已经爬满了列车两侧。它们伸出吸盘一样的触手，吸附在车皮上，喊著无声的号子，推著这列几百吨重的钢铁长龙，一点一点地向着那张巨口滑去。
“它要吃车！它要把整列火车都吞进去！”
红姐声音发颤，抱着小女孩的手都在抖。
“砰！砰！”
与此同时，其他车厢也发生了异变。
那些在之前的混乱中死去、尸体还留在车厢里的乘客，此刻竟然也受到了某种感召。
一个趴在过道里的死人，手指关节突然反向扭曲，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他的脑袋像是个皮球一样在脖子上转了一圈，空洞的眼眶里流下两行黑水。
“咯咯咯”
喉咙里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像一只折断了四肢的蜘蛛，贴着地面，以一种极快且诡异的姿势，向着车头方向——也就是尸山的方向爬去。
不仅仅是他。
车厢里所有的尸体，都在动。
“它们在归队。”陈野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刀尖指著那些爬行的尸体，“它们要把自己送进那个胃里，变成养料。”
“不能再等了！”
老高猛地拉动枪栓，脸色铁青，“这车已经成了它的盘中餐。再不走，我们也得变成肥料！”
“往哪走？门都被冻死了！”大胡子用力踹了一脚尾门，厚厚的冰霜“哗啦”一片往下掉，却没完全松动。
陈野回过头，目光如电，扫过车厢里每一张脸。
风雪在窗外怒吼，尸山在前方张嘴，那点红光在远处风雪中一闪一灭，像是在催他们做决定。
留在车上，是必死。
要不要赌那一线生机，就在此刻。
“老高。”
陈野压低声音，“你不是一直喜欢讲‘战场选择题’吗？”
老高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好。”
他咬紧牙关，“那就——”
“先点名。”
“嗡——”
第二声闷响，比刚才那一下更重，像是有人直接在耳膜上擂了一拳。
整节车厢轻轻一晃，挂钩与挂钩之间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金属碰撞声。
“怎么回事？！”
有人惊呼，还以为是余震或者列车重新启动了。
“不是车头。”
陈野扶住车窗，能感觉到一股来自四面八方的力量，正从地底深处缓缓传来，“是下面的东西，在翻身。”
——火车头那个被打进假死的黑色心脏，在熄火前的最后一刻，发出了一种人类听不见、但同类能听懂的次声波哀鸣。
那是“开饭”的铃声。
借着雪地微弱的反光，众人惊恐地看到，正前方那座堵死铁轨、高达几十米的“尸山”，竟然动了。
那不是崩塌，也不是滑坡。
那是“呼吸”。
整座由成千上万具冻尸堆积而成的山体，像是一个巨大的肺泡，开始缓缓膨胀、收缩。
随着它的起伏，表层那些原本僵硬的尸体，此刻竟然像是一片片黑色的鱼鳞，开始整齐划一地翻转、摩擦。
“咔嚓、咔嚓、咔嚓”
千万根冻得硬邦邦的骨头互相撞击、摩擦，发出的声音汇聚成一股巨大的声浪，在狭窄的山谷里回荡，比千军万马的奔腾还要骇人。
“它它们活了？”眼镜男贴在玻璃上，牙齿把嘴唇都咬破了。
“它们从来就没活过。”陈野冷冷地说道，“那些尸体只是它的皮，是它的伪装，也是它的‘指甲盖’。”
在这座尸山的顶端，那个只剩下半截身子的“关东军死灵”，在风雪中缓缓站直了身体。
它没有腿，下半身是一团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菌丝，深深扎根在尸堆里。它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裂开了一道竖着的缝隙，像是在笑。
它高高举起手中那面破烂不堪的军旗，对着 k73 次列车，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庄重地挥动了一下。
一下，两下。
这是入列的信号。
“轰隆——！！”
随着旗帜挥动，尸山的正中央，也就是正对着火车头的位置，突然塌陷了下去。
无数具尸体向两边滑落，露出了一个直径足有十几米的巨大黑洞。
那洞口里没有光，只有浓稠得化不开的黑暗，还有一股股肉眼可见的黑色孢子烟雾喷涌而出。
那不是山洞。
那是一张嘴。一张布满了倒刺、粘液和肉褶的深渊巨口。
而在那巨口的深处，隐约能看到无数条粗大的、鲜红色的肉质触手正在疯狂舞动，像是在迎接即将到来的美餐。
“吱嘎——”
列车动了。
这一次不是引擎的动力，而是被一种巨大的外力强行拖拽。
那些原本趴在雪地上的黑影（从尸山上分离下来的“工兵”肉块），此时已经爬满了列车两侧。它们伸出吸盘一样的触手，吸附在车皮上，喊著无声的号子，推著这列几百吨重的钢铁长龙，一点一点地向着那张巨口滑去。
“它要吃车！它要把整列火车都吞进去！”
红姐声音发颤，抱着小女孩的手都在抖。
“砰！砰！”
与此同时，其他车厢也发生了异变。
那些在之前的混乱中死去、尸体还留在车厢里的乘客，此刻竟然也受到了某种感召。
一个趴在过道里的死人，手指关节突然反向扭曲，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脆响。他的脑袋像是个皮球一样在脖子上转了一圈，空洞的眼眶里流下两行黑水。
“咯咯咯”
喉咙里发出气泡破裂的声音。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像一只折断了四肢的蜘蛛，贴着地面，以一种极快且诡异的姿势，向着车头方向——也就是尸山的方向爬去。
不仅仅是他。
车厢里所有的尸体，都在动。
“它们在归队。”陈野从腰间拔出战术匕首，刀尖指著那些爬行的尸体，“它们要把自己送进那个胃里，变成养料。”
“不能再等了！”
老高猛地拉动枪栓，脸色铁青，“这车已经成了它的盘中餐。再不走，我们也得变成肥料！”
“往哪走？门都被冻死了！”大胡子用力踹了一脚尾门，厚厚的冰霜“哗啦”一片往下掉，却没完全松动。
陈野回过头，目光如电，扫过车厢里每一张脸。
风雪在窗外怒吼，尸山在前方张嘴，那点红光在远处风雪中一闪一灭，像是在催他们做决定。
留在车上，是必死。
要不要赌那一线生机，就在此刻。
“老高。”
陈野压低声音，“你不是一直喜欢讲‘战场选择题’吗？”
老高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好。”
他咬紧牙关，“那就——”
“先点名。”